第473章 鮋魚
2024-04-30 13:57:45
作者: 立殘陽
黎芸看看時間,點點了頭,對我說道:「行,但是咱們只有五分鐘的時間了,五分鐘後必須立刻返回水面。」
我點頭表示同意,伸出了手,牽著黎芸的手緩緩踏上了這艘英國皇家海軍「聲譽」號驅逐艦。
船體橫亘在泥沙之中,甲板幾乎呈九十度。
試想一下,當初船體傾覆,那幫外國大雜毛一個一個從甲板上如同下餃子一樣掉落水中,哭天喊地,絕望無助的場景,我心裡就酣暢淋漓。
一幫狗雜碎,該!
百年歲月轉瞬即逝,船體已經腐蝕嚴重,被藻類和貝類覆蓋,形成了大量的凝結物。
突然,我感覺腳下傳來有東西被踩碎的感覺,彎腰下去,刨了刨泥沙,一團泥霧升起,我摸到了一個東西。
拿起來一看,竟然是一個破損的彩釉陶製女俑,缺少了腦袋,身體也有裂紋,色彩斑駁不堪。
但即使這樣,仍舊難以掩蓋其厚重的歷史文化氣息。
女俑懷抱琵琶,側身危坐於駝背之上,纖纖玉指,撥弄琴弦,造型巧麗,獨具匠心。
我的眼前頓時浮現出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一個斷腸的婦人彈奏琵琶,輕輕吟唱,訴說著自己的故事。
黎芸看了看,對我說道:「是唐三彩。」
唐三彩,中國古代陶瓷燒制工藝的珍品,盛行於唐代的一種低溫釉陶器。
通常來說釉彩有黃、綠、白、褐、藍、黑等顏色,而卻以黃、綠、白三色為主,故而得名為「唐三彩」。
中國制瓷史上,唐朝工匠最精陶器,其中又以三彩最受推崇,多為達官顯貴所用。
其用途多樣,包括日常實用、宗教儀式、喪葬冥器等。
史料記載,唐三彩燒制窯口有數處之多,其中以河南鞏義市鞏縣窯址為重。
同時,唐三彩做為中國陶瓷最具特色的代表,還受到世界各地藏家的熱烈追捧,其價格也是一路走高。
「聲譽」號驅逐艦上面的文物可都是從紫禁城、頤和園等皇家內所劫掠而來,其成色品相自然不用多說,盡皆屬於上上之品。
如果這個女俑是個完整器,按照當時的價格來看,能輕輕鬆鬆打開了一百個達不溜。
如果放到今天,恐怕後面還得再加個零了。
「真是可惜了。」我慨嘆一聲。
黎芸彎腰看了看,難掩興奮之情說:「快看,還有好多。」
經過檢查,二人不免又全都扼腕痛惜。
我們腳下全都是破碎的瓷器,簡直都快堆成了小山丘,更重要的是從這些碎片外表來看,每一件都是絕世精品,價值不可估量。
黎芸沉重的的說道:「估計這些瓷器都是從甲板上滾落下來,導致殘損的。」
我點點頭沒說話,心裡在想:上次在冀漁0825號遠洋漁船上,我記得老賈、苟天明、何歡這幫門外漢一趟一趟光往上打撈黃金了,估計這些瓷器有很大一部分被他們給損壞了。
如今想來,簡直是暴殄天物,令人心痛不已。
正想著事情,黎芸突然手腕一抖,手電光一閃,向我猛撲了過來,緊緊抱住了我。
這一下如同餓虎撲食,我完全沒有防備,整個人都被撞翻了。
黎芸壓在我身上,二人逐漸下沉,我的後背貼到海床才停了下來。
「咳咳,黎把頭,不要這樣吧,不行,來鬆開。」
黎芸一臉驚恐,指了指一旁。
我意識到有事情發生,當下用強光手電筒一照,頓時就被嚇得魂飛魄散,頭皮都麻了。
只見海床下面突然鼓起一個西瓜大小的鼓包,慢慢朝我們移動過來,隨著上面泥沙逐漸滑落,竟然是一個骷髏,好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一樣,極其詭異。
「黎把頭,小心。」
我一個翻身,把黎芸護在身後:「有我在,沒事的。」
就在這時,從骷髏裡面猛的竄出來一條一米多長的鮋魚,張開尖牙利齒,直奔我們而來。
大家沒看錯,我也沒有打錯,不是魷魚,而是鮋魚。
鮋魚有很多種,有的甚至能夠食用,但有一種鮋魚卻是例外。
其個體不大,體型如蛇,身上有黑白相見的環狀條紋,顏色雖不鮮艷,卻透著一絲詭異,有點像銀環蛇,但嘴巴卻雷同帶魚,極其兇猛。
這類鮋魚卻是世界上毒性最大的魚類,其毒腺長在鰭刺下面,若被鰭刺刺傷,毒液進入血液會引起全身性的嚴重炎症,神經麻痹以及劇痛和過敏性疼痛。
鮋魚身子一弓,一彈,如離玄之箭,動作極為迅速。
電光火石之間我抽出雙立人菜刀用力砍了下去,但胳膊受到了海水的阻力,移動緩慢。
我眼睜睜的看著鮋魚一口咬住了我的手臂,湛藍的海水瞬間多出幾點紅色。
「嘶!」
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我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刀將鮋魚斬成兩段,用力撕扯其頭部。
豈料鮋魚為了捕獵,有利於吞咽食物,尖牙利齒都是向後彎曲生長,而且咬合力驚人,牙齒死死的鑲嵌在我的皮肉裡面撕扯不開。
也不知是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我劇烈運動耗氧量達到了極限,還是鮋魚注入到我體內的毒素起了作用。
很快,我就感覺自己身處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有點無力支撐了。
「快拉繩子。」
我只聽到黎芸喊了一聲,之後就看見她不停的張嘴巴說話,但是我卻聽不見聲音了。
隨即,我腰部一緊,被拽了上去。
「嘩啦」一聲。
浮出水面,一切變得嘈雜了起來,我的意識逐漸恢復。
慕青川喊道:「快,把人抬進減壓倉。」
黎芸忙道:「不行。」
慕青川又說:「如果不及時送進減壓倉,很有可能會得減壓病,全身繼發一系列氣體栓塞,引起骨骼、關節、呼吸和神經系統的疾病,甚至是低血溶量性休克,如果心跳驟停,就會造成猝死。」
黎芸堅定的說道:「你說的是有可能,可是如果不及時排出毒素,光廷必死無疑。」
我躺在甲板上,七八個腦袋圍成了一個圈盯著我看,爭論不休。
「哥,你這條胳膊快成步驚雲的麒麟臂了,估計是廢了,為了保命,我給你剁下來吧。」
鼻大炮雙手拄著膝蓋,鼻子底下黃龍過江,跟橡皮筋一樣忽上忽下,嚇得我頓時就清醒了不少。
「猢猻,把斧頭給我,炮爺要親自操刀。」
我用盡力氣罵了一句:「大炮,我日你媽哩。」
鼻大炮卻說:「絕了,直接給嚇靈醒了。」
黎芸帶著哭腔:「都怪我,是我不好。」
王小亮抽出魚刀,刀尖伸進鮋魚嘴裡,手腕一轉,生生將鮋魚嘴給撬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