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銀錠
2024-04-30 13:55:27
作者: 立殘陽
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山海關的深山密林之中,幾把手電光想棍子一樣抽打著夜空。
請記住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很快,箱子被完全清理出來,靜靜的呈現在大家面前,古樸而華貴,訴說著400的歷史變遷。
這六個箱子全都是棗紅色底漆,配以描金纏枝花卉紋,兩側分別裝設了一個銅牛頭,牛鼻子上各有一個銅把手,蓋面正中浮雕夔龍紋,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郎三勉迫不及待的說道:「快把箱子抬上來,我要看看裡面是什麼寶貝。」
我低聲說道:「老段,把箱子毀了。」
我們二人一人一邊,抓住銅把手,使勁一抬,箱子太沉,竟然沒有抬動。
「那個殘疾人,愣著幹什麼,還不過去幫忙。」夢姑撿起一個土塊,扔了王小亮一下。
王小亮抬頭瞪了夢姑一眼。
「看什麼看,再看老娘把你眼珠子摳出來,再把你耳朵割掉一個,讓你全都只剩一半,變成真正的半拉人,哼。」
我和黎芸一邊,王小亮和段懷仁在另一邊,四個人合力往上一抬,同時用力向外拉拽銅把手。
只聽「咔嚓」一聲,木板破了,銅把手被拽了下來。
幾人紛紛腳下不穩,摔倒在地。
與此同時,就聽「嘩啦嘩啦」一陣響,從那箱子裡面居然不停的往下掉大銀錠,一個壓一個,堆成了一堆。
有人可能以為是白花花的雪花銀,就跟白面饅頭一樣,其實不然,由於箱子並不密封,而且埋在地下幾百年,銀錠早已經被氧化發黑,倒像是白面饅頭髮霉了一樣。
「銀子,這麼多銀子,發了,夢姑,我們發了。」
「夢郎,還有那幾個箱子,快讓他們抬上來。」
不出所料,第二個箱子的銅把手,也在我們幾個齊心合力的努力之下被拽了下來,大銀錠就跟不要錢似的,滾了一地。
郎三勉當機立斷:「把箱子全部打開。」
十幾分鐘後,六個箱子都被打開,裡面全都是大銀錠,碼放整整齊齊,手電一照,頗有一種豪氣沖雲天,ktv里啤酒果盤隨便上,誰他媽也不許串場的豪氣。
郎三勉又說道:「把銀錠都扔上來。」
我拿起一個仔細觀瞧,銀錠正面刻有「北直隸餉銀」字樣,背面發黑無字,有蜂窩狀孔隙。
明朝時期,河北省被稱為北直隸,清順治二年改稱直隸,康熙八年稱直隸省。 1928年6月20日,經中華民國國民政府決定,將直隸省改名為河北省,簡稱冀。
這些銀錠看來是當時北直隸省的州府官銀。
大家七手八腳將銀錠扔了上去,郎三勉開懷大笑,夢姑卻皺起了眉頭。
「夢郎,這麼多,咱們倆也搬不走啊。」
「這?」
錢多了也發愁,郎三勉想了想說:「只要在鍋里,就不怕煮熟的鴨子飛了。」
我想起一件事情來,遙想當初,在那段驚心動魄的歷史歲月里,李自成曾派唐通帶4萬兩白銀前去招撫吳三桂,難道這些銀錠就是那四萬兩白銀?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換算下來可真是不少。
古代一斤是十六兩,那麼一兩銀子等於現在31.25克,一萬兩銀子就是312500克,四萬兩白銀可就是1250公斤,2500市斤,看著不是很多,但此處山高林深,艱路難行,僅靠人拉肩扛,這兩二百五可有得忙了。
「夢郎,你先別高興了。」
夢姑望著堆積如山的大銀錠,犯起了嘀咕:「哎呀,你說這要是能變成一張銀行卡還有多好啊。」
郎三勉眼皮低垂,掃視眾人,說道:「不用擔心,這不有免費的苦力嗎,讓他們幫著咱們運出去不就行了。」
「唉,話雖如此,可是夢郎你有所不知。」
夢姑嘆了口氣兀自說道:「外面因為那個什麼非典已經亂套了,就是一條狗跑過去都要消消毒,你說就算運出去了賣給誰啊,咱總不能跟古人一樣直接用銀子買東西吧。」
郎三勉說:「來日方長,那就先藏起來,等風頭過了,找到買家再出手也不遲啊。」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夢姑略顯失落,但卻蛇蠍心腸未變,話鋒一轉,又說道:「既然寶藏找到了,那他們幾個留著恐怕也是禍害,不如一鍋燴了,一了百了。」
一個女人,心腸到底狠毒到什麼程度,才能把殺人說得這麼輕描淡寫,就跟推到了一排麻將牌一樣稀鬆平常。
「夢姑,你說得對,是時候送他們上路了。」
手握自製炸彈,按住打火開關,郎三勉伸直了手臂。
空氣瞬間凝固,死亡正在一步一步逼近,近到觸手可及。
「祖爺,別擔心,這個炸彈是加強版的,威力巨大,不會感覺到疼痛,而且連殺帶埋,一條龍服務。」
說話的同時,王小亮把手伸進土裡面,悄悄抽出了巴克橡膠柄魚刀,伺機而動。
「小三子,每個人都怕死,但這裡沒有孬種,臨死之前我送你一句話。」
郎三勉問道:「還有什麼要說的,一塊都說出來吧?」
「你遲早要死在這個蕩婦淫娃手上。」
聽我所言,夢姑氣急敗壞:「夢郎,別跟他們廢話,快扔炸彈,炸死他們,讓他們粉身碎骨,死無葬身之地。」
剛才搬動箱子之時,為了方便照明,手電筒放在了土堆上面,左右對射,以使中間光線最亮,也能消除黑影,這跟手術燈有點異曲同工之妙。
萬萬沒想到,就在郎三勉準備按動開關,投擲炸彈之際,一個黑影突然閃動,從地上爬了起來,竟有一丈多高,恍若鬼魅一般,飄忽不定。
不知什麼時候,鼻大炮竟然趁著夜色掩護,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了他們身後。
只見鼻大炮歪歪扭扭,滿臉血污,一臉肅殺,就跟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一般。
這貨還衝著我邪魅一笑,可把我緊張的大氣也不敢喘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人始料不及,不可能一點反應沒有,我們全都瞪大了眼睛。
夢姑有所察覺,不由回頭看了一眼,頓時被嚇得臉色慘白,話都不會說了,只顧不停拉拽著郎三勉的袖子。
「夢,夢,夢郎。」
郎三勉不明就裡,本能回頭看去。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我衝著王小亮一甩下巴,他縱身一躍,拔地而起,揮舞魚刀向郎三勉手腕挑了過去。
寒光一閃,魚刀割斷了郎三勉的手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