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救兵
2024-04-30 13:54:15
作者: 立殘陽
關於鬼狒狒,還有一個傳說。
古籍記載,唐朝天寶年間,有個做胭脂水粉生意的商人趕夜路,遭遇「斑子」,情急之下爬上了一棵大樹。
「斑子」指的就是花斑大老虎。
商人爬上樹以後才發現,自己誤打誤撞進了一個鬼狒狒的巢穴,於是以胭脂水費相贈,鬼狒狒聯起手來趕跑了花斑大老虎,救了商人一條性命。
對於這個傳說,我持保留意見,前文書說過,段懷仁在秦皇島野生動物園看到的信息是鬼狒狒是外來物種。
難道唐朝天寶年間就被引進了?
「對了,光庭,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段懷仁突然發問,讓我有些措手不及,胡亂編造了一個理由。
「哦,沒什麼,前幾日在山中偶然得見,心中好奇而已。」
我豎起大拇指:「真是看不出來啊,老哥你懂得還挺多。」
「嗨,啥啊。」
段懷仁自謙一笑:「動物園有免費講解,我也是人云亦云罷了。」
實在困得不行了,我靠在石壁上迷瞪了一會兒。
很快,天就亮了。
由於歪著腦袋靠坐時間太久,醒來之後感覺脖子一陣僵硬,搖頭晃腦活動了一下,傳來一陣關節響動的聲音。
鼻大炮第一個醒來,看起來精神頭好了許多。
「大炮,感覺怎麼樣了?」
鼻大炮摳了摳鼻子底下發乾發硬的鼻涕,然後捏住鼻子,使勁擤了一下,紅的,黃的,白的,一股腦全部噴射在了地上。
「絕了,鼻血都給炮爺我燒出來了。」
他用手掌根左右一蹭接著說:「沒事了,哥,你忘了,我可是鐵胃命硬,死不了。」
「別吹牛了,你昨晚都快自燃了。」
「我聽違背祖宗決定的老中醫講發燒溫度越高,說明體內白細胞與細菌的戰鬥越激烈,這是身體好的表現。」
鼻大炮活動了一下在陝北被油鋸割傷的胳膊。
「哥啊,好像又嚴重了,一點感覺也沒有。」
我倒是沒太在意,隨口說道:「那怪誰呀,聽紅姐說好幾次該複查了,你都沒去,掙錢還有什麼意義?」
「那是一群獸醫,就知道拍片子,看箭頭,培訓幾天我也能幹,我這是神經受損,吃幾瓶維生素就好了,一瓶兩塊,這叫花小錢辦大事。」
我搖搖頭,這貨也是沒誰了。
眾人陸續醒來,都對鼻大炮出口不遜,埋怨他擤鼻涕動靜太大,打擾了大家睡覺。
鼻大炮卻沒頭沒腦的說:「你們腎不好,按道理早就應該被尿憋醒了才對的。」
一句話引發眾怒,大家摩拳擦掌嚇唬鼻大炮。
王小亮抽出魚刀,壞笑著說道:「讓我看看你的腰子好在哪裡?」
鼻大炮急忙躲到了我身後。
「好了,別鬧了。」
我招了招手,大家圍了上來,講事情和盤托出。
幾人聞言,頓時炸鍋了。
「祖爺,咱們鬥不過他們,那還不趕緊跑?」
郎三勉話音未落,王小亮橫眉冷對,哼了一聲?
「沒出息的東西。」
鼻大炮也說:「小三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妖言惑眾,擾亂軍心,當處以極刑。」
嚇得郎三勉臉都白了。
「狗日的,炮爺忍不了,要學那趙雲趙子龍,一槍一個,給他們來個透心涼。」
鼻大炮端起長槍一抖,「倉啷啷」一聲響,王小亮魚刀在手,當下隨聲附和。
「廢什麼話,干就完了。」
二人一拍即合,立刻起身前去叫陣,揚言要拼個你死我活。
只是,這二人一個大病初癒,一個身有殘疾,如此配置,簡直無異於以卵擊石。
這一幕早在預料之中,我急忙喊道:「老段,快。」
段懷仁的八字鬍越長越長,他一直靠在門邊,手捋八字鬍,以做防備。
聽聞我言,段懷仁當下橫跨一步,攔住二人去路。
王小亮冷臉道:「大鲶魚,讓開。」
鼻大炮也跟著起鬨:「老段,怎麼,你怕了嗎?」
段懷仁做事規規矩矩,一板一眼,開口道:「我段某人自入會以來,已近三十餘載,上刀山下火海,不曾皺過一回眉頭,想當初……」
「別想當初了。」
我一看這越扯越遠,急忙打斷了他,繼續說道:「眼下情況是敵強我弱,大規模名字硬剛咱們絲毫沒有勝算,大家一會兒看我眼色行事。」
略一停頓,我斬釘截鐵再道:「還是老套路,擒賊先擒王,重點是徐建兵和東明。」
眾人聞言,全部沉重的點了點頭。
我又補充了一句:「千萬記住,一旦動起手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一定要狠,不留活口。」
安排完一切,我長出一口氣,心情仍舊翻江倒海。
黎芸說她有自己的辦法,讓我不要太擔心,可事關整個團隊的生死存亡,又怎能心如止水呢。
鼻大炮一側身,一條腿邁了出去,段懷仁順勢一抬膝蓋,頂住了鼻大炮的要害。
「嘶,老段,你能不能輕點,哎呦,起開。」
段懷仁不為所動:「你要幹什麼?」
「埋地雷去。」
「我不信。」
鼻大炮一使勁,放了一個屁:「這回你信了吧?」
「不信。」
段懷仁搖搖頭:「就在這裡解決吧。」
鼻大炮抻著脖子:「別逼我,你以為我不敢呀?」
段懷仁不說話,也不讓開,來了個充耳不聞,視而不見。
鼻大炮「呼呼」喘著粗氣,當下就脫了褲子,眾目睽睽之下,在寢室里埋了個地雷。
眾人見狀,全都傻了。
這貨剛剛發過高燒,體內物質經過發酵惡臭撲鼻,帶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酸味。
幾人全都日娘叫老的罵了起來,被這一個地雷給無差別火力覆蓋了,紛紛退守到了門外。
「你媽了個蛋的。」
我也是氣急了,罵了一句,屏住呼吸,脫了鞋在鼻大炮腦袋上一頓狂扇,打得他晃晃悠悠。
「哥,別打了,別打了。」
鼻大炮抱著腦袋:「我在呼叫救兵呢。」
「呼叫你大爺,你爹你媽,你爺你奶,估計會都要詐屍了。」
正說著話,突然耳邊傳來一陣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嚓嚓嚓嚓。」
「呼哧,呼哧。」
低頭一看,一個黑影從門外竄了進來,頓時嚇了我一個機靈,往後跳了一步。
竟然是大黑狗小白。
眼見小白搖著尾巴歡喜而來,鼻大炮趕緊挪了個地方,胡亂的擦了擦屁股,把褲子提了起來。
真懸呀!
幸虧他躲得快,要不然小白一口就能讓鼻大炮斷子絕孫。
「吧嗒,吧嗒。」
小白嗨皮了。
我們全都狼狽逃竄到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