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兩個辦法
2024-04-30 13:52:35
作者: 立殘陽
鼻大炮一邊笑一邊說:「小黎把頭,你不覺得好笑嗎?別,別別,我不笑了,不笑了。」
「信不信本把頭現在就給你放血。」
黎芸用鋼針抵住了鼻大炮的脖子,鼻大炮的笑容刀切一樣戛然而止,本能的把腦袋往後抻了抻。
一直沒說話的郎三勉問了一個三觀盡毀的問題。
「四個?難道是喝羊血的緣故?」
黎芸很自然的接過了話茬:「從陰陽學的角度來說,羊通陽,乃為極陽之體,渾身是寶,滋陰補陽,另外……」
「另外,羊食百草,百草皆可入藥,所以羊糞球又被稱為扶陽脂,尤其對陰寒邪穢的治療妙用無窮。」
鼻大炮拋出了一個問題:「羊屎蛋能入藥治病,這閒傳諞的有點不著調了啊。」
我沒說話,對此不置可否,因為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據說還有精神病人喜歡吃翔呢。
黎芸嘴角微微上揚,對於鼻大炮的無知表示不屑,她給我們舉了一個例子。
產自於陝西商洛地區的五靈脂,其實就是復齒鼯鼠的糞便與尿液的混合物,同時夾以少量砂石乾燥凝結而成。
五靈脂,又稱寒雀糞、曷旦。
《本草綱目》記載,五靈脂可用於瘀血內阻、血不歸經,如婦女崩漏多徑,多塊色紫,小腹刺痛等。
五靈脂既可單味炒制研末,溫酒送服,亦可與其他藥物配合使用。
「黎把頭果然是律師出身,凡事都能引例為證,滴水不漏啊,怪不得林老那麼器重你呢。」
段懷仁說完,側身湊到我耳邊唇語道:「這是他們摸金一派的不傳秘術,如今知道的人已經不多了,大明三聖姑泉下有知的話,恐怕要笑醒了。」
郎三勉手指向天不停的晃動,張著嘴巴似乎想起了什麼。
「我想起來了,道家五術之一的醫術就曾提到過用羊糞蛋入藥。」
隨即,他尷尬一笑,撓著頭又說道:「師傅說道家五術博大精深,便是窮盡一生恐怕也未能窺探一二,我呢,只對命相卜比較感興趣,所以剛才一時沒想起來。」
東明眼光飄忽不定,看了看我們幾個。
「錢都給你們了,我可以走了嗎?」
「當然可以走。」
話鋒一轉,我接著說道:「不過我們也想去玄兵洞看看。」
東明有些為難:「你們想鳩占鵲巢,恐怕徐建兵不會答應的。」
「所以我們才找到了你呀。」
「我?」
我看著東明,肯定的點了點頭。
東明也沒有立刻拒絕,再次打量我們一番。
「你們是幹什麼的?」
我反問道:「你覺得呢?」
這傢伙很賊,眼珠子一轉,擠出一絲笑容。
「自從幾位一出來,我就留心觀察了一下,剛才炮爺差點說漏了嘴,也印證了我的想法,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幾位怕是從下面爬上來的吧?」
我心頭一驚,對鼻大炮使了個眼色,他拿著U型鎖繞到了東明身後,將U型鎖舉過頭頂,慢慢朝東明走了過去。
不知為何,自從林滄海把伙爺會交到我的手上,當上這祖爺以後,我的心境有些變了。
有時候變得謹小慎微,用鼻大炮的話說就是畏首畏尾,而有時候卻變得更殘忍了,因為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
「既然你知道了我們的底細,你這條命就留不得了,受死吧。」我惡狠狠的說道。
「大炮,動手。」
話音未落,鼻大炮掄起U型鎖朝東明頭上砸去。
不知怎的,東明一個隨意的閃身躲了過去,動作很快。
鼻大炮重心不穩,U型鎖朝著我的腦袋就壓了下來。
他臉色大變,我臉都白了,這要是中招了,不死也殘。
電光火石之間,我本能的往下一蹲,「咻」的一聲,頭頂陰風驟起,U型鎖貼著我的天靈蓋滑過,甚至能感覺到頭發動了一下。
在慣性的作用下鼻大炮一駢腿,從我頭上跨了過去。
我的心狂跳不止,當真是懸之又懸,只差毫釐啊。
鼻大炮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說:「哥,你跳兩下。」
「為什麼?」我狐疑道。
「我剛從你頭上飛過去了,你不跳兩下就不長個了。」
我搖搖頭,沒搭理他,心中在思索一個問題。
東明剛才那一個躲閃,看似隨意,但無論從時機的把握,還是動作的輕盈程度來說,確實讓人出乎意料。
難道寬袖子東明會武功?
隨即,我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真是那樣,他完全可以趁機逃脫了。
思來想去,我覺得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我們太累了,導致動作緩慢,被提早預判出來了。
「黎把頭,老段,瘦猴,動手,殺了東明,再強攻玄兵洞!」
三人聞聲而動,呈三角之勢撲了過去。
東明左閃右躲,步伐雖然矯健,身形也夠輕盈,但怎奈惡虎難敵群狼,逐漸敗下陣來。
突然,他開口說道:「既然你們也不是什麼好人,這就好辦了,這個忙我倒是可以幫你們。」
「等等。」
急忙喝住幾人,我問道:「你什麼意思?」
「想必徐建兵以前的經歷你們也有所耳聞,他身上有股子義氣,而且警惕性很高,你們得納個投名狀才行。」
「投名狀?怎麼個納法?」
東明看著我,一字一頓:「很簡單,提個人頭來就行,這樣他才會打消顧慮。」
看我有些為難,東明風輕雲淡的說:「隨便殺個人就行,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誰碰上了算誰倒霉。」
鼻大炮說:「哥,這個好辦,前幾天我在老船夫漁家樂附近看到過一個拾荒者,我去把他腦袋割下來就行了,等著。」
我渾身一個哆嗦,急忙喊道:「大炮,站住,咱們是人,不是屠夫。」
誠然,我們都不是好人,手上也都沾染過人血,可那都是為了自保不得已而為之。
如今,卻要無差別隨隨便便殺一個人,還真是有點刁難人了。
黎芸輕輕碰了碰我,給我使了個眼色,我們兩個看向了寬袖子。
「東明,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可是你說的,就拿你的腦袋當做投名狀吧。」
東明被嚇得臉色煞白:「還有一個辦法?」
段懷仁暴怒道:「那你為何不早說?」
東明苦著臉:「我,我這不沒機會說嗎。」
「快說,什麼辦法?」我陰著臉說。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第二個辦法就是這個。」
言畢,東明做了一個點錢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