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一件壽衣
2024-04-30 13:50:45
作者: 立殘陽
我有些著急:「黎姐,是不是就徹底沒有希望了?」
片刻之後,黎芸盯著我的眼睛,說了一句話。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也只能試一試了。」
我點了點頭。
黎芸掰著手指自言自語,好像在算什麼東西。
須臾,她說:「按照十號來算的話,如果是本月下旬懷孕,那麼算下來小靜的懷孕日期就是在被捕以後,這樣不行,所以……」
「所以為了做到天衣無縫,只能讓她儘快懷孕,今天是三號,也就是說留給我們的時間也就只有四五天。」
不得不說,作為一名律師,黎芸心思之縝密,考慮之周全,的確讓人刮目相看。
但是,我一直有些雲裡霧裡,這玩意學問也太大了。
本來以為,只要按照計劃按部就班,把石靜霞撈出來應該問題不大,可這個不確定性的出現,讓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最後,所有的關鍵都集中到一個問題上,那就是如何才能把我的「種子」順利送進銅牆鐵壁一般密不透風的看守所。
林滄海,這件事只有他能辦到。
回去的路上,天寒地凍,我快步走著,冷風拂面,心潮澎湃。
身後,鼻大炮小跑了幾步追上來,凍得直流清鼻涕。
「哥,咱打個計程車吧。」
我沒說話,他也沒有再提,走一段就小跑兩步,就這樣跟著我。
突然,鼻大炮不知想起了什麼,跑到我前面,側目看向了我。
「哥,阿黎不簡單啊。」
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讓人有些不明就裡。
「是啊,這個女人確實不簡單。」
「不對,你沒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說她的真實身份可能不是律師。」
我停下腳步:「那是什麼?」
鼻大炮前後左右看了看,一本正經的說:「我嚴重懷疑黎芸的真實身份是一個巫師?」
「巫師?」我瞠目結舌。
鼻大炮重重點頭:「對,沒錯,就是巫師。」
我強壓怒火,擠出一絲笑容:「騎沒騎掃帚?」
「沒有,你說的那是外國巫師,中國巫師不騎掃帚。」
「滾你媽蛋。」
我是哭笑不得,罵了一句,繼續大步向前。
鼻大炮又小跑幾步追了上來。
「絕了,哥,你怎麼就不相信呢,我親眼看見的。」
我沒搭理這貨。
鼻大炮兀自說著:「你們剛才談事情,我不迴避了嗎,你猜我看見什麼了?」
聽了這話,我隱約就感覺事情好像不是那麼簡單了。
於是,再次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了鼻大炮。
他擤了一把鼻涕,用手掌跟左右一擦,吸了吸鼻子。
「我到陽台上抽菸,結果你猜我看到什麼了?」
「別賣關子,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鼻大炮放慢語速,神情不由變得緊張起來。
「我看見,我看見黎姐家的陽台上有一件,有一件壽衣。」
寒風吹過,鼻大炮說罷,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驚聞此言,我也是驚愕萬分。
「你確定嗎?」
「哥,你怎麼跟中央電視台三星智力快車的主持人一樣,總問這種問題呢。」
鼻大炮重重的點頭說道:「確定,當時我還特意多看了幾眼,千真萬確,而且……」
「而且連一個褶子都沒有,旁邊還放著電熨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一定很在意那件壽衣。」
「那也不一定就是她穿的啊?」
「哥啊,這關中一帶棺材有事先準備的,可是沒有人提前往家裡放壽衣啊。」
這話不假,關中地區,有的人會提前很多年為自己準備壽材,而且還要躺進去試一下尺寸。
可是根本沒人會提前準備壽衣,都是人死之後去紙紮店或者棺材鋪現採購的。
我們幹的是支鍋的行當,別說壽衣了,死人都司空見慣了,就連千年古屍都曾親眼目睹。
可是,這是在黎芸家裡,怎麼會出現一件壽衣呢?
眼前浮現她的音容笑貌,我不敢往深了去想,因為壽衣的出現,無論是哪種可能結果都可能令人大跌眼鏡。
想了想,我對鼻大炮說:「管她呢,咱們和她黎姐是合作關係,等事情了結之後,她走她的陽關道,咱走咱的獨木橋,兩不相干。」
鼻大炮點了點頭:「嗯,哥,你說得對,不過我覺得這個女人不像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還是堤防著點吧。」
走到博通堂門口,凌晨的鐘聲準時響起,縹緲而幽遠,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哥,你回吧,我就不進去了。」
「沒事,估計林老都睡了,再說這都後半夜了,明天再回去吧。」
「算了吧,省得某些人陰陽怪氣,我聽著彆扭。」
陰陽怪氣的發了句牢騷,鼻大炮接著說:「不說了,我走了,估計紅姐把被窩都給我暖熱了。」
我搖了搖頭:「既然這樣,你走吧,要有節制,注意身體。」
鼻大炮大手一揮,轉身走了。
回到博通堂以後,林滄海已經洗漱完畢,但尚未就寢入睡。
林滄海穿了一身黑白格子的珊瑚絨睡衣,很厚,像一個籠子,把他關了起來。
此刻,他在宴客廳里獨自喝茶,這是他的愛好,心裡有事情總會一個人獨自在深夜品茶冥想。
我直接在對面坐了下來,林滄海端起茶杯給我倒了一杯熱茶。
「光廷,外面冷,喝口熱茶暖暖身子吧。」
說了聲謝謝,但卻沒心情喝茶,當下將事情的經過和盤托出。
「林老,現在問題的關鍵就在於如何把我的精……如何把我的種子順利送到小靜手上。」
我盯著林滄海繼續說道:「你人脈資源廣大,這件事情只有你能做到,林老,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小靜。」
林滄海也很驚訝,我會劍走偏鋒,想了這麼一個辦法。
他沒有直接給我答覆,而是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拉開了窗簾,望著外面寂靜的夜空。
西京城已沉沉睡去,燈火燦若星河。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總之許久沒有說話,似乎有所顧慮。
「林老。」
我站在他身後,喊了一聲,聲音有些顫抖。
林滄海嘆了口氣,轉過身來對我說:「專案組鐵桶一個,但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實不相瞞,我已經跟一位神秘人物搭上線了,如果昨天你跟我說這話,或許還有轉機,但是今天……」
我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林滄海換了一種說法:「根據可靠消息,由於工作調動原因,那位神秘人物已於今天調離專案組,這條線就斷了。」
聞言如晴天霹靂,整個人頓時有種墜落萬丈深淵的感覺。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每到關鍵時候總是會橫生枝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