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全是壞消息
2024-04-30 13:50:23
作者: 立殘陽
當天,陽光還不錯,我把鼻大炮扶到了院子裡,兩個人坐下來曬太陽。
「大炮,你小子命真硬。」
他一笑,扯動傷口,疼的直咧嘴:「哥,我屬貓的,有九條命。」
我搖搖頭,表示無語,也懶得跟他掰扯。
「哎?對了,這幾天怎麼沒看見那個退休老教授來給你換藥啊?」
「啊?什麼,那個,誰知道呢,教授嗎,忙唄。」
鼻大炮打了個馬虎眼,活動了一下右臂,拿起半導體收音機開始尋找陝西交通廣播,FM91.6 AM1323,裡面有個女主持人的聲音很甜美,鼻大炮特別喜歡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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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句題外話,這傢伙後來還專門去參加了一場由廣電中心主辦的活動,還真見到了那位主持人。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鼻大炮滿懷憧憬而去,垂頭喪氣而歸。
那個主持人除了聲音甜美,打扮時髦之外,別無他處,而且還很胖。
我調侃鼻大炮,問他那個主持人和楊五全的胖鄰居相比如何,鼻大炮回了我一句特別經典的話。
他說豬和豬相比,都一個樣。
「絕了,怎麼沒有呢?」
「會不會只覆蓋關中地區啊,這裡是陝北,可能聽不到。」
「嗯,有可能,什麼破玩意。」鼻大炮將半導體收音機隨手扔在一旁,又開始活動右臂。
「哥,我這右胳膊怎麼這麼麻呢?」
這是在黃腸題湊開棺時被油鋸誤傷的那條胳膊。
「還沒好利索,當然感覺不方便了,沒事。」
「不是,關鍵是整條胳膊發麻,沒有知覺,不信你看。」
鼻大炮說著,竟然咬住自己的胳膊,一使勁都快咬出血了,臉上卻無任何表情。
「你看,我沒騙你吧,一點知覺沒有。」
突然,收音機不知抽了什麼風,竟然在一陣「呲啦呲啦」的聲音中搜到了一個廣播電台。
「下面播報一則新聞,不久前我市出現了一起性質惡劣的古墓被盜案件,墓道之內發現了一具男性屍體,從現場來看,警方判斷應該是倒栽蔥落入盜洞,扭斷了脖子導致當場死亡。」
我心中跟明鏡一樣,這不就是畢雲濤嘛。
我們支鍋永陵時,陳家三兄弟和張文杰殺死養羊的楊老頭,當時那個楊老頭還沒死透,被扔進盜洞裡面活活摔死,那一幕給我心裡造成了極大的陰影。
時過境遷,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我卻變得麻木不仁,甚至有一些暗自慶幸,因為只有死人才可以永遠保守秘密。
「日前,警方召開了新聞發布會,據本台記者最新了解,之前抓獲的女性犯罪嫌疑人始終沒有開口,邪不勝正,這註定是無謂的抗爭,警方正在做進一步的偵查工作。」
聽到這裡,我心裡一陣發緊,還來不及替石靜霞擔心,一個始料不及的消息就傳了出來,如同晴天霹靂。
「該案驚現貪腐內幕,素有鐵面判官之稱的譚所長日前到有關部門舉報自己的愛人收受他人財物,數額巨大,很可能與此次古墓被盜案有關。」
鼻大炮下意識的把聲音調小,盯了一眼老兩口,然後看向我。
「哥,我看要日踏。」
努力鎮定心神,我說道:「別慌,調一下頻率,雜音太大了。」
鼻大炮划動了一下滾輪,聲音果然清晰了一些。
「據消息人士透露,嫌疑人十分狡猾,有意遮蓋面部,並且事發地段沒有監控,警方並未取得實質性進展。」
我和鼻大炮看向彼此,暗暗鬆了口氣,豎起耳朵接著聽了下去。
「另外,譚所長在該案中究竟扮演何種角色,有待警方進一步查證落實,請廣大市民不信謠,不傳謠,以官方渠道發布的消息為準。」
聲音一變,一個警察字正腔圓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在這裡提醒廣大人民群眾,如發現可疑人員蹤跡,請及時撥打報警電話,包庇、窩藏犯罪嫌疑人,必將受到法紀的制裁。」
聲音再次變換成主持人的聲音。
「本台也將持續關注案情進展情況,發布最新案情進展信息,不要走開,後面的節目更加精彩。」
緊接著就響起了不育不孕不用慌,大鐵棍子醫院找捅主任的之類的GG。
我關掉了收音機。
這一則新聞聽的我心驚肉跳,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這一琢磨,更加覺得後脊梁骨一陣發冷。
真真假假根本分辨不清,如果這是警方為了麻痹我們故意採取的欲擒故縱之計,那我們可真就危險了。
林滄海繫著扣子快步從屋裡走了出來。
我迎上去問道:「林老,聽新聞了嗎?」
林滄海面色沉重的說:「你們在這裡待著,哪也不許去,我要親自去見一見局長大人了。」
我說:「我跟你一起去。」
林滄海說:「你去了沒用,反而會多有不便,還是我一個人去吧。」
我點點頭:「行,路上小心。」
送走了林滄海,我心急如焚,這個譚所長還真是包青天在世啊,居然跟我們玩了一招大義滅親,六親不認。
不得不說,這招確實夠狠的,一下子讓整件事情變得完全不可控起來。
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警方肯定會順藤摸瓜,死死揪著這條線索不放,如果拔出蘿蔔帶出泥,後果不堪設想。
門外遠處,林滄海的車子一路顛簸,穿過羊腸小道,拐上了大路,很快就消失在了視線範圍內。
正胡思亂想之時,鼻大炮用小土塊扔了我一下,神神秘秘的沖我招了招手。
「哥,過來。」他壓低聲音說道。
我走過去問道:「怎麼了?」
鼻大炮一甩下巴,指向了牆根底下的老兩口。
「我感覺那老兩口不對勁。」
那個年代,社會經濟並不發達,人民生活水平也不像現在這麼優越,很多人家冬天買不起煤炭,就靠燒柴火取暖。
楊老頭雖不富裕,但還算過得去,煤炭柴火混著燒,白天燒柴火,晚上填一兩塊炭,熬到天亮。
當時,他們正在院子裡劈柴。
靠著牆放著許多乾柴,老太太踮起腳尖正在把乾柴取下來,楊老頭手裡拿著扁斧。
鼻大炮如此一說,我也看了過去,正好與楊老頭四目相對,他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立刻挪開視線,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星子,搓了搓雙手。
「快些嘛,磨蹭個啥味氣?」
老太太沒好氣道:「發啥神經,這不也沒閒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