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互相傷害
2024-04-30 13:50:10
作者: 立殘陽
只見黃二黑肺差點被氣炸了,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砰,砰。」
他換成左手,在石靜霞肩膀上點了兩下。
石靜霞的身體跟著顫抖了兩下,片刻之後,悠悠轉醒,卻不由齜牙咧嘴,根本站不起來。
這是穴道被封以後留下的後遺症,需要一段時間來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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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疼的說道:「小靜,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石靜霞強忍劇痛搖了搖頭:「八郎,我沒事。」
突然,傳來了幾聲「吱吱」的叫聲,側目觀望,正是那幾隻紅狐狸幼崽,躲在不遠處,它們似乎也在替石靜霞高興。
控制住局勢以後,我對鼻大炮說:「拿繩子把他們捆了。」
「不用多費周章,全殺了,以絕後患。」
說話之人正是林滄海,他的額頭上暴起了深青色的血管,感覺身體裡好像就流淌著黑色的血液。
天已經黑了,風兀自吹著,但林滄海的話猶如末日審判,在這三九隆冬讓人感覺了無以復加的寒冷。
「光廷,愣著幹什麼?先殺了姓白的二丫頭。」
林滄海沖我冷聲說道,看起來有些猙獰。
白若雪盯著我,不求饒,不害怕,依舊是還是那個白二小姐。
「走開,我來。」
林滄海把槍搶了過去,一把推開了我,瞄準了白若雪。
就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聲槍響。
當時,我幾乎都不敢看了。
但隨即就聽「咻」的一聲,子彈擦著我的耳朵飛了過去。
當真是懸之又懸。
回過神來,才發現開槍的不是林滄海,因為就連他都顯得無比震驚。
這時,鼻大炮突然喊了一聲:「快看,那邊有人來了。」
眾人聞言,齊齊扭頭看了過去,雪越下越大,漫天風雪之中,幾乎睜不開眼睛。
我手搭涼棚,眯著眼睛仔細觀瞧,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裡,一個人騎著高頭大馬,奔騰而來。
只見馬蹄捲起一米多高的雪霧,那人蹬住馬鞍,騎跨在馬背上,隨著駿馬的奔馳很有節奏的起伏著,更不可思議的是對方手持一桿獵槍,在劇烈的顛簸中換填子彈,動作一氣呵成。
「啪」的一聲。
一道火舌一閃即滅,子彈的破空之聲隨之而來。
我親眼看見,子彈在風勢的影響下,竟然詭異的劃出了一道弧線,偏離了原來的路線,不知射向了哪裡。
當下我就一陣後怕,剛才那一顆擦著我耳朵飛過的子彈,若不是被風勢襲擾,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說話間,那人已經距離我們越來越近。
張玲失聲大喊:「是如娜仁妹妹,是她。」
自我們從昭君衣冠冢地宮上來,短短不過十幾分鐘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而且都發生的很快,根本不給我們任何反應的時間。
人在這種極度緊張卻又不停變化的環境下會有極大的心理壓力,會變得精神恍惚。
白幫正是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讓整件事情越發變得不可控起來。
就在我愣神之際,白若雪猛然轉身,一頭就撞在了我鼻子上。
我鼻頭一酸,一股溫熱的液體流進嘴裡,鹹鹹的,是血。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就把槍搶了回去。
「杜光庭,去死吧。」
見狀,鼻大炮奮不顧身,撲向了白若雪。
「砰」
衣服遮蓋了槍口,聲音顯得有些沉悶。
鼻大炮臉色一變。
「砰。」
又是一槍響。
鼻大炮眼睛急劇放大,低頭一看,已是血流如注。
「白若雪,我日你媽哩。」
盛怒之下,我也舉槍回擊,劉元寶縱身一躍,將白若雪拉到一邊。
另一邊,如娜仁已經距離我們越來越近了,獵槍不斷的噴出火舌,子彈「咻咻」的從耳邊飛過。
白若雪轉身朝著如娜仁開了兩槍,如娜仁一側身,躲過了第一槍,第二槍打在了馬匹的前腿上。
一聲哀鳴,馬失前蹄,跪倒在了地上,如娜仁就地一個翻滾,然後突然就站了起來,一邊跑一邊開槍。
「嘶!」
劉元寶倒吸一口涼氣,身子一顫,用手摸了摸後腰,滿手是血。
「二小姐,快走。」
畢超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整個人臉都白了,躲到一個沙丘後面縮頭烏龜,再也沒有出來。
場面十分混亂,劉元寶咬著牙一縮腦袋,與黃二黑一起,架著白若雪躲了起來。
「快,大家快躲起來。」
林滄海喊了一句,快步跑過來,拉著我躲到了一個沙丘後面,張玲扶著石靜霞,隨即也趕到了。
鼻大炮躺在地上,用手捂著肚子,痛苦的翻滾著。
「啊~」
我聽到他的慘叫,心裡十分擔心,匍匐在地準備去救他。
「光廷,幹什麼去?」
「林老,不能丟下大炮。」
「冷靜點,此人毛手毛腳,說話做事不經大腦,留著遲早是個禍害,不殺他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驚聞此言,我如遭雷擊,死死的盯著林滄海。
「一入伙爺會,一生是兄弟,這是陰陽子老前輩留下的祖訓,大炮為了我受傷,我豈能丟下他不管?」
「光廷,不要婦人之仁。」林滄海的話說的很重,每一個字都像子彈一樣射了出來,唾沫星子噴到我一臉。
「林老,我一直很敬重,但是今天我必須要救我的兄弟,除非你打死我。」
說著,我把槍遞了過去,林滄海沒有接,他盯著我,額頭上青筋暴跳,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想當初祖爺也是一時婦人之仁,沒有殺死白老太,結果導致了慘痛的代價,你千萬不要重蹈覆轍呀。」
我沒理會他,胳膊肘著地,雙腳輪番蹬踹著地面,向鼻大炮爬了過去。
「哥,別過來。」鼻大炮沖我大聲喊道,嘴裡「噗噗」的往外冒血。
子彈打在我的身邊,沙子和雪便飛了起來,就像往河裡扔石子一樣。
「別說話,堅持住。」
就在這時,石靜霞舉起自製手槍,「砰砰」開了兩槍。
跟打麻將一樣,新手點壯,石靜霞這兩槍雖然沒打中如娜仁,但迫使她暫時躲了起來。
我們獲得了喘息之機。
機會轉瞬即逝,我手腳並用,像一個笨拙的壁虎一樣爬到了鼻大炮的身邊,拉著他的腳,將他拖了回去。
雪地上,赫然出現了一道慘目的紅色拖拽痕跡。
「大炮,堅持住,快,包紮。」我著急的說道。
張玲和石靜霞找來止血帶,三角巾,但卻不知道怎麼下手。
鼻大炮太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