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死局
2024-04-30 13:50:02
作者: 立殘陽
回去的途中,鼻大炮總是忍不住四下看看,好幾次都因為轉身用編織袋子蹭到了我的腦袋。
「你看什麼呢?」
「哥,你說超子那狗日的還在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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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說:「應該在吧,如果他出去了,玲姐肯定會給咱們消息的。」
「既然這樣,不是還剩了一些雷管嗎,一會咱們出去的時候把這裡給炸了。」
鼻大炮重重的點了點頭又說:「嗯,就這麼辦,讓他留下來陪王昭君,還有那個看場老頭,讓他們一塊滅燈。」
我狠心說道:「下手利索點,別讓老頭太痛苦了。」
「光廷,大炮,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們去辦。」
正走著,我突然如遭雷擊,撞牆般的停了下來。
鼻大炮走出幾步,回頭喊道:「走啊,發什麼愣,不會是腎虛到走不動了吧?」
「老頭。」我說道。
「你要是下不去手,那我來,我替嫂子報仇,先把他騸了再說。」
我冷著臉說:「不是這個。」
林滄海看出了我的反常,急忙問道:「光廷,你想到什麼了?」
「林老,我們下來多長時間了?」
聞聽此言,林滄海也反應了過來,頓時就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鼻大炮一頭霧水:「到底怎麼了,哥啊,不是帶著手錶嗎?哎呀,快說啊,真是急死人了。」
「這裡都是淤泥,手錶我沒帶。」
咽了口唾沫,我接著說道:「如果有人給老頭送物資,發現他不在的話……」
我的話還沒說完,鼻大炮當時就炸毛了,將編織袋子往地上一扔,傳來了幾聲破碎之聲。
生死攸關,他已無暇顧及,搶過對講機向張玲喊話:「玲姐,玲姐,聽到回話。」
對講機紅燈一亮,張玲的聲音響起:「怎麼了?大炮。」
「我們下來多長時間了?」
「呃?」張玲猶豫了一下,「我也沒注意啊。」
鼻大炮埋怨道:「玲姐,你怎麼也這麼粗心,不是讓你提醒我們的嗎?」
「我,我給忘了。」
氣氛瞬間就變得緊張起來,仿佛凝固了一般。
林滄海額頭青雲浮現,冷聲道:「這裡已經不安全了,快,趕緊出去。」
當下,我們快步向出口走去,身上扛著陪葬品,腳下又濕又滑,別提有多狼狽了。
出了黃腸題湊,我先抓著攀岩繩,腳蹬立面,爬了上去。
接下來先把林滄海拉了上來,又將陪葬品拽了上來。
「大炮,你手不行,把繩子纏在腰間,快。」
鼻大炮草草纏了幾圈,用牙咬住繩頭,含混不清的說了一個字:「拉。」
人和物品不一樣,死沉死沉的,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鼻大炮也拉了上來。
一口氣還沒喘勻,就聽林滄海在我身後語氣陰冷的說了一句話。
「死了!」
聽到這兩個字,我頭皮都麻了。
之前說過,支鍋這一行有很多忌諱,比如在古墓葬裡面不能說「死」,而要用「滅燈」來代替。
隨著社會的進步,時代的發展,每個人都變成了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很多講究也就拋之腦後了。
可能大家也發現了,在古墓葬里,我們這些人有時候也會說「死」,但是林滄海不一樣,在這方面特別謹小慎微。
可是現在,他竟然也說漏了嘴,只有一個可能,肯定是發生了特別緊要的事情。
轉過身去,赫然發現那個看場老頭已經命喪當場,瞪著眼睛,七竅出血,臉色慘白,白的就跟抹了一層麵粉一樣。
屍體都已經有屍斑了,死亡時間看來不短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我立刻跑過去看了一下盜洞,攀岩繩不見了,就連鼻大炮之前挖出來的腳窩也被人為毀壞,跟一個一個大大的逗號一樣,腳踩上去就會打滑。
「誰幹的?」強壓住內心的恐懼我問道。
林滄海蹲下身子查看一番,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字一頓的說:「屍體沒有任何傷口,是氣血倒逆而亡,這是黃二黑的手法。」
「什麼?」
我和鼻大炮異口同聲,同時出聲。
鼻大炮緊接著說:「黃二哈來了,那母夜叉肯定也來了。」
就在這時,我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事情,因為我想到了一個人,不由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這個人會模仿各種聲音,他就是:劉元寶。
「林老,玲姐不對勁,一直以來,跟我們聯繫的人很可能是劉元寶。」
事情的發展在短短几分鐘內超出了我們的預料,完全失去了控制。
「呲啦」一聲,對講機響了,是張玲的聲音。
「林老,光廷,大炮,你們把東西綁好,我先拉上來。」
「嘎啦,嘎啦。」
這一次,在說話聲中我隱約聽到了核桃盤動的聲音,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林滄海閉上眼睛,醞釀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拿過對講機開口說話了。
「元寶,你大見了我都哆嗦,你屁股上屎痂子還沒掉乾淨呢,沒資格跟我說話。」
電波聲持續響著,猜想應該是金元寶按住對講機按鈕,但忘記了說話,他被林滄海強大的氣場給鎮住了。
緊接著,白若雪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老東西,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
被罵以後,林滄海極為震怒,額頭青筋暴跳,不過他沒有說話,畢竟以大欺小,對方還是一個女人,這事好說不好聽。
林滄海立刻拔出了自製手槍,緊緊握在手中。
我喊話道:「白若雪,你大逆不道,白老太百日未過,屍骨未寒,你怎麼敢動土殺人?」
「哈哈哈哈。」
一陣刺耳的笑聲傳來,然後刀切一樣戛然而止,隨即白若雪就陰冷的「哼」了一聲。
「是你們動的土,我可沒有,白幫只做了一件事情,守株待兔。」
她的聲音變得更加陰冷,陰測測的說:「杜光庭,你還有臉提我奶奶,她屢次三番替你解圍,你卻恩將仇報,竟然殘忍的殺了她,我要替奶奶報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鼻大炮罵了一句:「母夜叉,你是缺男人了吧,要不你下來炮爺我好好調教調教你,免得你口氣那麼大。」
「鼻大炮,老娘先殺了你。」隔著對講機,我幾乎能聽到白若雪貝齒緊咬的聲音。
話音未落,盜洞口就開始「唰唰唰」的往下掉沙子,跟下大暴雨一樣,這是要把我們活埋了的節奏。
鼻大炮跑過去看了一眼,被澆了一腦袋黃沙,趕緊跑回來甩了甩腦袋。
「快想辦法啊,要不然都得滅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