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知識就是力量
2024-04-30 13:49:46
作者: 立殘陽
我也氣喘吁吁,側目看向了林滄海。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別灰心,從風水學的角度來說,為了氣場穩定,門檻只有一道,我斷定裡面這塊黃腸方木應該是平鋪浮搭在上面,保持整體結構穩定用的。」
這個說法不是空穴來風,我之前也聽說過,就跟陽宅入戶門一樣,很多人為了安全裝了兩道門,一道平推向外開,另一道則向里開。
風水學認為這會擾亂入戶氣場,對主人不利,各位家裡如果有這樣的情況,而且諸事不順,原因可能就在於此。
休息了一會兒,我趴在地上,匍匐進入,又打了一個牛鼻子眼。
之前,在最外層破拆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一個問題,感覺黃腸題湊的所有方木微微向內傾斜靠攏,導致整個黃腸題湊有種向內收縮的現象。
當時我沒有多想,可是就在剛才,在匍匐進入的過程中,又發現了同樣的一個問題。
這正是黃腸題湊的絕妙之處,所有的方木都按照同一個方向擺放,為了避免工匠錯誤,還在每一根方木的頂端留了一截類似於木人樁的凸起,可謂是處心積慮。
至於這樣做的好處,那便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木材縮水產生變形,就會整體向內靠攏,最終的結果就是越擠越緊,使整體更加牢不可破。
這也是黃腸題湊防盜功能變態的一個重要原因。
鼻大炮用鋼圈將攀岩繩穿了過去,捆綁結實,我們一起用力,使勁往外拉拽,竟然沒有一點效果。
「哥,林老,裡面可比外面緊多了,紋絲不動啊。」
林滄海皺著眉頭,喃喃道:「不應該啊,難道我推斷錯了?」
確實,我也沒有想到,就是一根平鋪浮搭的橫木,歷經兩千多年後竟然還會如此緊實。
思來想去,我說道:「唯一的可能就是承受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有點像山西懸空寺的原理。」
林滄海略一思忖,點了點頭:「嗯,這個解釋很合理。」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林滄海說的沒錯,橫木是平鋪浮搭上去的,但是他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在相互擠壓之下,橫木被牢牢地鑲嵌在了裡面。
鼻大炮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腳蹬地面,身子探了進去。
「哥,把油鋸給我。」
我搖頭道:「別費勁了,那裡面空間太小,施展不開。」
「絕了,那是你,再小的空間我都能如魚得水,快給我就是了。」
我搖搖頭,拉著他的手抓住了油鋸。
鼻大炮在裡面一通鼓搗,一會兒趴在地上,一會兒躺在地上,一會兒又弓起腰身。
折騰了一會兒,他爬了出來,擤了一把鼻涕,在屁股上蹭了蹭手。
「難日的很,沒治。」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之時,鼻大炮給了我啟發。
當時,他坐在地上,一手拿著滑輪,另一手不停的轉動著鋁合金的輪子,軸承摩擦發出一陣「擦擦擦」的聲響。
我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解決辦法,於是便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滑輪組?」林滄海皺著眉頭問我。
我解釋道:「我們在拉動橫木的時候,要克服巨大的摩擦力,但是利用滑輪就能解決問題。」
林滄海仍舊不是很明白,接下來我解釋了什麼是定滑輪,什麼是動滑輪,什麼是滑輪組和滑輪組能夠省力的原理。
不過,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兩個竟然沒人能聽得懂。
鼻大炮一臉懵逼:「哥,你不是沒上過大學嗎?」
「這是初中物理知識,服了你了。」
看我胸有成竹,林滄海說:「光廷,既然你那麼有把握,試一試也無妨。」
我再次爬了進去,橫木上均勻的鑽出了三個牛鼻子眼。
出來之後,又在剛才那個被拉出來的門檻上打了兩個牛鼻子眼。
「大炮,來,搭把手,把這門檻挪上去。」
我們兩個將門檻挪上去之後,擺正位置,當做頂梁用。
接下來,鋼圈就派上了大用場,像一條小蛇一樣穿來穿去,將攀岩繩和牛鼻子穿繞在了一起。
我用餘光無意瞟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內衣,心說還真是多虧有這個「二餅」,要不然可真是難倒了我們三個英雄漢。
就這樣,我們只做了一個簡易的滑輪組。
鼻大炮湊到我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
「哥,有點像小日子愛情電影裡的捆綁藝術啊。」
「滾你媽蛋,還藝術,以後少去魚化寨那個花卉市場了,這叫知識就是力量,你懂個屁。」
鼻大炮「嘿嘿」一笑:「絕了,哥,你也去過?」
「我?」
我竟無力反駁。
說起那個花卉市場,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當時人特別多。
那些年vcd特別流行,花卉市場剛進門左拐的地方有一些賣電影光碟的攤位。
有一次我去裡面玩,看到地上的光碟都是有《食人族部落》、《人鼠大戰》等,還有很多記不清名字的,歐美,港台,日韓一應俱全,基本都是盜版恐怖片。
我問老闆有沒有好看的,老闆神秘兮兮打量了我一番,從綠化帶里拿出來一個用報紙抱起來的包裹。
打開一看,我的媽呀,簡直不忍直視,看得我差點流鼻血了,我肯定沒買啊,我發誓。
一切準備就緒,按照我的理解,這種穿繞方法只需要四分之一的力量就能拉動橫木。
諸神歸位,林滄海喊了一聲號子,三個人一起用力,攀岩繩勒緊之後發出「吱呦吱呦」的聲音。
「別鬆勁,有戲。」我咬著牙說道。
奇蹟發生了,橫木微微動了一下。
緩了一口氣,用腳蹬住台階,身體後仰,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終於將橫木一點一點的拉了出來。
大家交換了一下眼神,皆是面露喜色。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了「嘎吱」一聲,那聲音聽著十分古怪,不像是從某一點發出來的,好像是整個黃腸題湊發出來的一樣。
這古怪的聲音如當頭一棒,讓我們瞬間緊張了起來。
頭燈的光線已經變得昏黃,隨著視線的移動,光線掃過了過去,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林滄海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閉口不言。
鼻大炮擔心道:「這裡會不會塌陷啊,別再把咱們活埋了。」
我當即說道:「別烏鴉嘴,肯定沒事,高速公路上的大橋還有沉降縫呢,風一吹山西的懸空寺還咯吱咯吱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