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畢超不見了
2024-04-30 13:49:40
作者: 立殘陽
茅廁是藏污納垢,陰氣匯聚之地,尤其是在地下古墓,更是陰邪之物所在之地。
這是規矩,吐一口唾沫,可以讓氣味留在裡面,陰邪之物就不會跟著我們了。
這個說法聽起來荒誕無稽,毫無科學依據,因為我是高等教育的漏網之魚,對此持保留態度。
但是林滄海既然做了,我們也就跟著照貓畫虎,反正也不會少了什麼,就當是求個心理安慰。
只有鼻大炮甩的是大鼻涕,還差點甩到了林滄海身上,林滄海怒目而視,鼻大炮卻不以為然,還說這樣味道才純正,也是無語了。
邁步向前,正走著,身後傳來放「噹啷」一聲,在幽暗的地宮裡顯得格外刺耳。
猛然回頭用手電一照,我厲聲喝問:「誰?」
燈光下,只看到畢超正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盯著我們看。
「超子,你幹什麼呢?」
畢超擠出一絲笑容,指了指地面:「不好意思,腳滑了一下,東西掉了。」
鼻大炮沒好氣的說:「能幹點啥,你這一摔四條輪胎就沒了。」
一聽這話,可把畢超心疼壞了,急忙就蹲下身子開始撿東西。
鼻大炮正表情古怪的盯著畢超,就像小日子盯著被俘的勞工一樣。
不知為何,我隱隱就有種不好的預感,把鼻大炮拉到一邊,小聲問道:「剛才超子把東西摔了,你那麼著急幹什麼?」
鼻大炮這個人缺點很多,但很直率,根本藏不住心事,聽我這麼問,他絲毫沒有防備,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沒什麼,那都是錢啊,能不心疼嗎?」
我搖搖頭,盯著他問:「不對,你肯定有事。」
「絕了,哥,我能有什麼事,別瞎想了。」鼻大炮眼光躲閃,不敢和我對視。
我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你是不是想學白若雪在龜甲迷宮一樣,讓超子白當苦力,然後再將他……」
話剛說到這裡,鼻大炮猛然瞪大眼睛,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又緊張的看了一眼畢超。
「噓,小聲點,你別讓超子聽見了。」
我大為吃驚的問:「你果然是這麼打算的?」
鼻大炮壓低聲音繼續說:「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不行。」我斷然拒絕,「他只是想要一輛小汽車,對我們也沒有威脅。」
鼻大炮指了指前面的林滄海。
我更驚訝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是林老的意思?」
鼻大炮重重的點了點頭:「林老只說了四個字,安全第一。」
就在這時,林滄海已經走出八九米,回頭用頭燈晃了兩下。
「快點,跟上。」
我身後的畢超說:「你們先走,有兩個刮糞板找不到了,等找到了我去追你們。」
「那你快點。」
跟上去之後,林滄海對我們說:「看,這裡有台階。」
「一,二,三……」
鼻大炮數了一下,一共七階,皆是由黃腸方木鋪成。
他撓撓頭說道:「七階,看來不是帝王墓葬,應該是一個諸侯王。」
我驚嘆道:「可以呀,長進不小啊。」
鼻大炮吹出一個鼻涕泡,毫不謙虛的說:「這才哪到哪,懂王可不是白叫的。」
聞言,我搖了搖頭,懂王這個外號是我給他起的,本來是想調侃譏諷他,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沾沾自喜了。
沒臉沒皮,天下無敵,心態真好。
踏上台階,就走進了一個門樓裡面,說是門樓,其實就是一個挑檐,裡面是一道木門。
林滄海有些激動:「裡面就是內槨了。」
檢查了一下,我皺著眉頭說:「全都用黃腸方木封死了,怎麼進去?」
鼻大炮拉開帆布提包的拉鏈,拿出破拆器打了幾個洞,就跟針扎進去一樣,效果不明顯。
「哥,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拿油鋸。」
他剛一轉身,卻被林滄海叫住了。
「大炮,別急。」
頓了頓,林滄海接著說道:「還是那句話,古人視死如生,浴室和茅廁都在外面,門不會被徹底封死的,一定有破綻,仔細找找看。」
幾分鐘後,鼻大炮垂頭喪氣的說:「根本沒戲,我還是去拿油鋸吧。」
「噓!別說話。」
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林滄海。
只見他身子微微前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從上到下,從左到右,仔細的觀察著,每一個縫隙都不放過。
鼻大炮也伸長脖子看了看,淺嘗輒止之後坐在了台階上,回手拉了拉我的褲腿。
揉了揉太陽穴,我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哥,林老這是看什麼呢?」
我聳聳肩說:「不知道,你去問問唄。」
「不去。」鼻大炮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我才不去呢,整天板著臉,誰願意看他的臉色。」
我用肩膀撞了撞鼻大炮,讓他不要亂說話。
等了大概一根煙的功夫,鼻大炮一拍膝蓋站了起來。
「林老,別費勁了,我去拿油鋸吧。」
林滄海捏了捏睛明穴,沒有說話,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好像認定了什麼一樣。
「絕了,嘿嘿。」
我鼻大炮突然失笑,嚇了我一跳,警惕的問道:「你笑什麼?」
「哥,你看林老,想不想聞著味又吃不到肉的狗?」
「滾你媽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反正要是第三個人知道,就是你說的。」
突然,我意識到一件事情,拉了拉鼻大炮:「超子怎麼還沒回來?」
「也是啊,我去看看。」
說著,鼻大炮起身離去。
過了好一會兒,鼻大炮竟然也沒回來,我心裡也就有點著急了。
耐著性子又等了幾分鐘,我決定去他們兩個。
就在這時,隱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用頭燈一照,鼻大炮氣喘吁吁的走了回來。
肩膀上扛著油鋸,手裡拎著衝擊鑽,脖子上掛著攀岩繩,繩子上的鎖扣和滑輪在他褲襠下面甩來甩去,看上去有點懸。
「大炮,你幹什麼去了,怎麼這麼長時間才回來?」
「哥,壞了,出事了。」
我忙問道:「怎麼了?」
「超子,他……」鼻大炮把東西放在地上,擤了一把鼻涕接著說,「超子不見了。」
林滄海回頭看了我們一眼,倒是沒有表現的太過震驚,又繼續查看起來。
我問道:「你沒去找找?」
鼻大炮說:「找了,沒找到,狗日的絕對有問題,哥,怎麼辦啊?」
我拿起對講機,按下了按鈕:「玲姐,玲姐。」
「光廷,怎麼了?」
「超子上去了嗎?」
「沒有啊,他不是跟你們在一起嗎?發生什麼事情了?」
聽得出來,張玲的語氣也變得急促和緊張起來。
「畢超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