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把自己腳趾頭剁了
2024-04-30 13:49:29
作者: 立殘陽
我無意中發現牆上的掛鉤上掛著一個本子,拿下來一看,是一些米麵柴油簽收單據的副聯。
翻看了一下,發現時間很有規律,每十天一張。
我隨口問道:「今天幾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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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靜霞和鼻大炮直接就懵了,我們來這裡時間不短了,沒白天沒黑夜,早就忘記了時間。
老頭左右看看說道:「十二月十七了,還有不到半個月就過陽曆年了。」
單據上面最近一次的簽收日期是十二月十日,如果按照十天一個周期來看,還有三天,將會再次有人來送東西。
「這兩場雪下的,氣溫一下子就降了下來,按照往年經驗,陽曆年那陣是最冷的。」
老頭撓頭想了想,碰到了傷口,疼的齜牙咧嘴,「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一年我記得最冷都到零下三十多度了,凡是拴在木橛子上的家畜由於無法掙脫韁繩,都凍死了不少呢。」
老頭看了一下手指,被鮮血染紅了,他用手掌使勁按住腦袋接著說道:「天太冷了,石頭都能凍裂,已經進入冬休了,就留我一個人看場子,每隔十天楊經理都會派人給我送吃的。」
老頭說話的時候我一直觀察著他的面部表情,反應很自然,語速也很均勻,不像是為了活命編造出來的謊言,更何況還有單據在手,我敢確定這件事情他沒有隱瞞。
那麼問題來了,該如何處理老頭呢。
如果殺了,肯定會引起送貨之人的懷疑,萬一到時候對方報警了呢?
可如果不殺,萬一老頭自己報警了呢?
思來想去,最後我決定將老頭先帶回去,好好看管起來,等到了送貨那天再給送回來。
換句話說,從現在開始這個老頭就再也不能離開我們的控制了。
「走,帶我們去拿東西。」鼻大炮一亮傢伙說道。
老頭拿了鑰匙,領著我們去了存放物品的倉庫。
三匹馬,滿滿當當的馱回去了所需物資,包括工業用鹽和膠水。
石靜霞拎著小紅狐狸,小紅狐狸蜷縮擁擠在一起,瞪著驚恐而又充滿好奇的眼睛,盯著飄飄灑灑的雪花。
回去的路上走的很慢,每個人心情都很沉重,一來馬匹負重前行,二來不得不面對一個問題,那就是石靜霞毫無組織紀律性,單獨行動壞了規矩的事情。
爬牆是死罪,饒是張文杰在伙爺會裡的地位,林滄海都沒有網開一面。
雖然石靜霞罪不至死,但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都不能和伙爺會肱骨之臣張文杰相提並論。
按照陰陽子老前輩定下的規矩,監守自盜斷手指,私自行動斷腳趾。
所以,結果幾乎是無法改變,並且可以預見的,那就是石靜霞必須要斷指謝罪。
那老頭說的沒錯,氣溫驟降,風雪肆虐,沉悶的氣氛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鼻大炮打破沉默說:「哥,你倒是說句話啊,這眼看著就快到地方了。」
我對石靜霞說:「小靜,我想好了,我們私奔吧,去找陳多餘,進廠打螺絲,再也不回來了。」
石靜霞沒說話,我看見她擦了擦眼角。
「怎麼了?」
「八郎,我沒事,沙子進眼睛了。」
鼻大炮插嘴說道:「絕了,嫂子,我知道你是被我哥剛才的話給感動哭了。」
石靜霞沒搭茬,卻問我:「八郎,爺爺砸鍋你不查了?伙爺會你真的可以丟下不管嗎?」
她太了解我了,這兩個問題讓我無法回答,進退兩難。
沒等我說話,石靜霞語氣堅定的說:「別哭喪著臉,又不是生離死別,幹啥呀這是,我認罪認罰。」
聞言,我心頭一顫:「小靜。」
石靜霞催馬揚鞭,拉開距離,獨自走向風雪深處。
「大炮,一會回去,咱們就說這次都是石靜霞的功勞,希望能夠將功補過,功過相抵吧。」
「哥,你格局小了,這還用你說,嫂子可是我親親的嫂子啊。」
回去以後,張玲和畢超雙雙迎了上來。
畢超拉住了馬韁繩,張玲把我和石靜霞拉到一旁。
「你們可算是回來了,林老闆著臉一晚上了,一會可別惹他生氣了,知道嗎?」
「玲姐,我知道了。」
轉身我又對石靜霞說:「你在外面等一會。」
張玲擺了擺手:「放心吧,我陪著小靜,趕緊進去吧。」
我和鼻大炮把林滄海堵在帳篷裡面,說石靜霞巾幗不讓鬚眉,智勇雙全,勇斗老頭,最後還成功找到了處理地下水的辦法。
林滄海一言不發,偶爾點一下頭,最後只冷冷說了一句話。
「國有國法,幫有幫規,今日之事就算是發生在我身上,也絕不姑息,我必自斷腳趾。」
我當時就不願意了,心想去他媽的幫規,我杜光庭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那還算什麼男人,日後要是傳出去,我豈不是要把臉埋進褲襠里做人?
可是轉念一想,如果我包庇縱容,伙爺會的立派之本就會動搖,豈不更被世人恥笑?
真難啊!
「林老,既然規矩不能壞,那我願意代替小靜受過。」
「哥,牛逼,果然是站著撒尿的純爺們。」
鼻大炮說著把刀子遞給了我,接著說道:「哥,你要是下不去手,我來代勞。」
我咬著牙說道:「碎碎個事情,咧一下嘴以後我把你叫哥。」
話很硬,但我心裡也一陣嘀咕,感覺都快出汗的了,能不怕嗎。
「胡鬧!」
林滄海一聲大喝:「去把小靜叫進來。」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聽動靜是石靜霞,暗道一聲不好,我急忙衝出去一看,頓時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石靜霞坐在地上光著腳,右手拿著匕首,利刃上還在滴血,而她的右腳已經被鮮血染紅,赫然少了一根小拇指,觸目驚心。
「小靜,你?」
「八郎,沒事,刀很快,感覺不到疼。」
石靜霞說的輕描淡寫,但整個人都在顫抖,一頭的冷汗。
我整個人都快哭了,我他媽天天吹牛逼要讓石靜霞成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結果連她一根小拇指都保不住,太失敗了。
張玲跑了回來,自責的說道:「我就方便了一下,沒想到……唉。」
「玲姐,沒事,不怪你,我永遠不會讓我的男人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