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驢奶頭
2024-04-30 13:49:18
作者: 立殘陽
如娜仁看起來有些疲憊,風霜在她臉上留下痕跡,但那雙眼依舊透徹,透著一絲堅毅。
「是啊,最近也不知怎麼了,總感覺有事情要發生。」
聞言,我立刻緊張了起來,試探性的問道:「你指的什麼?」
如娜仁側身捂著嘴打了個哈欠說:「怪了,阿布說冬天食物匱乏,紅狐狸肯定會出來覓食,可是我始終沒發現它們的蹤跡,我懷疑有人在投餵它們。」
說到這裡,我看見林滄海下了車,手裡拿著那把自製手槍,緩緩走了過來,抬手對準了如娜仁。
由於光線昏暗,雖然我未曾得見,但可以肯定他的額頭一定是青雲浮現,殺心已起。
當時我心裡特別緊張,一個勁的給林滄海使眼色,可能是由於光線不好,他根本沒有看見。
情急之下,我一側身,把手伸到背後,不停的擺手讓他不要開槍,林滄海這才收槍,悄悄退到了黑暗之中。
「如娜仁妹妹,趕緊回去休息吧,有時間我讓玲姐姐去看你。」
「杜哥,說話可要算數,我走了。」
一陣「噠噠」的馬蹄聲後,如娜仁走了。
四海賓館裡,我給林滄海倒了一杯熱水。
「林老,舟車勞頓,喝口熱水吧,正好我跟你說一下具體情況。」
「不喝了,趁著夜色,帶上東西,領我去根據地,路上咱們邊走邊說。」
「東西,什麼東西?」
林滄海果然精於算計,心思周密,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後備箱裡竟然有一把油鋸和衝擊鑽。
當下,我們兩個一起去了根據地。
大家簡單寒暄幾句,便立刻直奔主題。
林滄海說道:「大炮,開泵,抽水。」
「好的,我這就去。」
鼻大炮答應一聲,和畢超抽水去了。
我把石靜霞拉到一旁,對她說道:「以後不許再投餵紅狐狸了。」
「八郎,怎麼,你吃紅狐狸的醋了。」
「吃個屁醋啊,你把紅狐狸餵飽了,它們不出來覓食,已經引起如娜仁的懷疑了。」
聞言,石靜霞也表現出震驚,後怕的說道:「這麼說我們的行蹤暴露了。」
「應該還沒有,從她剛才的反應來看,只是有所懷疑而已。」
石靜霞婆娑著胸口說:「沒想到如娜仁這個小姑娘還真不簡單啊。」
這時,外面響起了「突突突」的聲音,鼻大炮把腦袋從帳篷外面探了進來。
「林老,抽上了。」
林滄海點了點頭,用手捏著睛明穴說:「好,抽著吧,抽完了叫我一聲。」
「好的,林老。」
林滄海一側身,枕著胳膊說道:「哎呀,老了,不經折騰了,我有點累了,迷瞪一會。」
說完,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畢超一直在墓葬內部倒換抽水管,我們用對講機時刻保持聯繫。
天色由墨色轉為灰白,然後逐漸放亮。
極目遠眺,目力所及範圍之內灰濛濛一片,天似穹廬,籠蓋四野。
「又要下雪了。」張玲抬頭看天說道。
我接著話茬說:「瑞雪兆豐年,希望是個好兆頭。」
就在這時,一陣電波音響起,畢超在對講機里說道:「水抽完了,停泵。」
水泵停下的同時,我去喊林滄海起來,誰知我們在帳篷門口相遇,他出來我進去,差點撞到了一起。
「光廷,泵停了?」
「嗯,剛停。」
「走,下去看看。」
我心中暗暗吃驚,林滄海看似在睡覺,其實一直留心著周圍的一切動靜,要不然他也不會第一時間知道水泵停了。
或許,這也是他能夠立於不敗之地的原因吧。
除了後勤大隊長石靜霞沒有下去,剩下的所有人都齊聚墓室之內。
檢查過後,林滄海的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白幹了,我這幾十年算是白幹了。」
鼻大炮問道:「林老,這裡面那位到底是誰啊?」
「目前還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墓主人的身份一定極為尊貴,甚至會超出我們的想像。」
林滄海招了招手,把我們全部叫了過去,用目光掃視眾人,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估計你們也知道,這黃腸題湊對於盜墓賊來說,就像是黃眉老怪的金缽罩住了孫猴子。」
鼻大炮數了數,我們正好五個人,跟西遊記里一樣。
「孫猴子打不開金缽,並不代表我們無法打開黃腸題湊啊。」
「大炮,別太樂觀了。」
林滄海掃視眾人繼續說道:「光廷之前說的很對,要想打開黃腸題湊有兩個辦法。」
「一個就是找到最後一根黃腸方木,但是你們有所不知,黃腸題湊凝聚了古代建築學的精華所在,又與陰陽風水相結合,每一根都是最後一根,也是第一根,所以這個辦法僅存在理論上的可行性。」
鼻大炮緊跟著說道:「那就霸王硬上弓,還就不信了。」
「對,我同意。」畢超說道。
張玲眼珠子一轉問道:「林老,你是怎麼想的?」
林滄海說:「我的意思是發出驢奶頭,請人來幫忙,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這是黑話,在場幾人只有我和張玲能聽懂驢奶頭是什麼意思,其他人都一臉茫然。
鼻大炮捅了捅我:「哥,驢奶頭不是用來吃的嗎?」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陝西關中一帶,有一種草本藤蔓植物,大多生長在土崖之上,具體的專業名字我也不知道,當地人都稱其為驢奶頭。
藤蔓有點像紅薯,不過果實長在外面,是綠色的,兩頭尖中間大,跟織布的梭子有點像。
驢奶頭果實鮮美多汁,香甜可口,有淡淡的奶香味,好吃極了。
「我想大家都應該吃過吧?」
這個問題勾起了大家共同的童年回憶,所有人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每年秋季,果實成熟以后里面就會纖維化,外殼風乾破裂之後,纖維化的種子便隨風飄散,如同一個個小小降落傘,一片片鵝毛大雪,洋洋灑灑,漫山遍野到處飛舞。
正是因為驢奶頭一直秘而不發,破裂之後突然無處不在的特性,支鍋這一行一直用驢奶頭來代替特別重要的消息。
行內人一旦聽到驢奶頭這三個字,必定知道有大事發生。
這就好比是行業內的一號紅頭文件,可見其重要性。
張玲率先說道:「林老,我覺得不妥,驢奶頭一旦發出,勢必會引起不小的震動,到時候全國各地的同行齊聚於此,恐怕局勢會失去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