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定江山
2024-04-30 13:47:58
作者: 立殘陽
雨一直下,氣氛不算融洽,在每個公交牌下,都站著神色匆匆的夜歸人。
路上的車開的都不快,好在距離不遠,很快就到了地方。
那個私自收停車費的人很敬業,穿著雨衣加班加點,絕對的敬業。
「定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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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包間門口,我停下腳步,不由默念了出來。
剛到天水之時,陳蛤蟆就是在這裡請我們吃的飯,腦海中的場景依然歷歷在目,可是卻已經物是人非了。
花圍脖推開門說了聲:「請吧。」
走進去一看,偌大的桌子旁邊就坐著邵玉婷一個人,她坐在之前陳蛤蟆坐的位置上,成了真正的主人。
「來了,趕緊入座。」
她說著,起身幫我拉開椅子,依舊是那麼端莊大方。
花圍脖退出去了,就剩下我和邵玉婷兩個人。
酒菜上桌,邵玉婷端起一杯酒,對我說道:「千言萬語,都在這杯酒里,我敬你。」
看我沒有端起酒杯,邵玉婷愣了一下,不過也沒說什麼,雙手端著酒杯一飲而盡,舉手投足十分得體。
我隨手拿起酒杯,一張嘴將酒杯里的酒潑進了嘴裡,然後將酒杯隨意放在桌子上。
「什麼事?說吧。」
「你不想知道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嗎?」
我瞟了少玉婷一眼,沒有說話。
突然,邵玉婷身子一顫,眼光變得寒冷無比,咬著牙說道:「是我,是我親手將陳蛤蟆的腦袋割下來的。」
聞言,我心裡為之一震,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邵玉婷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當晚,邵氏兄妹一路追擊,追到一處深谷旁邊,前面沒有了路,但卻找不到陳蛤蟆蹤跡。
邵氏兄妹大惑不解,就在這個時候,有一滴液體從樹上掉了下來,滴在了邵玉婷的額頭上。
她用手一摸,黏糊糊的,放在鼻子下面一聞,有股血腥味,還有淡淡的臭味,頓時明白了過來。
幾乎就在同時,陳蛤蟆從樹上跳了下來,拿著殘月裁紙刀劈向了邵玉婷的頭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邵玉勤及時出手,將妹妹推了出去,他自己的肩膀被劃傷,血流不止。
不過,陳蛤蟆從樹上跳下來崴了腳,邵氏兄妹前後夾擊,將陳蛤蟆給制服了。
「玉婷,別,別殺我。」
「玉婷,是我錯了,是我不對,對不起,求求你別殺我。」
「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在我們這麼多年夫妻的份上,就放了我吧。」
「……」
陳蛤蟆跪在地上,磕頭作揖,連連求饒,全然沒有了平日的囂張跋扈。
邵雨婷受盡屈辱,苟且偷生這麼多年,就是為等這一天,仇恨已經像魔鬼一樣控制了她的心智,任憑陳蛤蟆如何苦苦哀求,邵玉婷不為所動。
「明明,對,還有明明,你殺了我,明明就沒有父親了,他就成了孤兒。」
「玉婷,明明那麼可愛,難道你希望他成為孤兒嗎?」
「……」
俗話說孩子是母親身上掉了下來肉,說起明明,邵玉婷猶豫了,或許她在媒體面前那一番痛哭流涕的說辭,並不全是惺惺作態。
就在邵玉婷猶豫不決之時,陳蛤蟆眼中寒光一閃,猝起發難,撲向了邵雨婷。
還好邵玉勤比較冷靜,在一旁一直防備著陳蛤蟆,見狀再次及時出手,阻止了陳蛤蟆的偷襲。
「陳蛤蟆,我殺了你。」
邵玉婷親自將陳蛤蟆的腦袋割了下來,拿到了陳勁雲,也就是陳蛤蟆的哥哥,邵玉婷的前夫墳前謝罪。
我聽的都傻了,古有武松用人頭祭奠哥哥,今有邵玉婷用人頭祭奠前夫。
邵玉婷又端起酒瓶子「嘰里咕嚕」的喝了好幾大口,嗆的她連聲咳嗽,咳著咳著又趴在桌子上痛哭了起來。
「我太難了,太難了。」
「沒有人知道我心裡有多苦。」
「……」
突然,她猛地抬起頭來,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雙拳緊握。
「都是陳蛤蟆害的,都是他,都是他。」
看見邵玉婷這樣,我心裡有些擔心,陳蛤蟆已經身首異處,她大仇得報,如今有坐擁上億資產,可還是放不下那份仇恨。
我想起淨空師太說給工匠吳勇的話,便移花接木了過來。
指了指窗外隨風搖曳的樹枝,我問道:「是風在動,還是樹在動?」
後面的台詞我都想好了,可誰知邵玉婷直接就大結局了。
「風未動,樹未動,是我的心在動。」
搖搖頭,又接著說:「大道理我都懂,可就是放不下。」
從邵玉婷身上,我真正的明白仇恨能摧毀一個人
我也一樣,白老太死了,可我還是恨她。
所謂一笑泯恩仇,那只能是小說里才有的情節了,現實當中幾乎不可能存在,這是由人的本性決定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說:「行了,放不下又怎樣,明明還小,別讓你的情緒影響了孩子。」
邵玉婷使勁擦了擦眼淚,臉上的妝都花了,不過依然是那麼美麗,很自然的漂亮。
深呼吸兩口氣,她說:「對,沒錯,明明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突然,她抓住了我的手:「杜兄弟,如果不嫌棄,留下來吧。」
「啊?你,你什麼意思?」我吃驚的問道。
「不瞞你說,一開始我們兄妹是想將所有知情人全部滅口,也包括你。」
說到這裡,我立刻將手抽了回來,警惕的盯著邵玉婷。
她接著說道:「可是後來,當我親手殺了陳蛤蟆,將他的腦袋割下來之時,我改變了想法。」
嘆了口氣,邵玉婷又說道:「這件事情咱們都參與其中,如果真的有一天誰被抓了,把事情招供出來,那也是天意所為,罷了。」
我在一旁聽著她說話,對於這個說法我是持懷疑態度的,在她的計劃中,我們每個人都結局都是死,只不過當時她已經失去了殺死我們的最佳時機,無奈之下也只能選擇放棄。
鼻大炮給我打來了電話,問我有沒有事,還特意強調了一下那兩千萬和一半產業的事情,並囑咐我要不要是我的事,給不給是她的事。
那時候的電話外音很大,邵玉婷也聽見了我和鼻大炮的對話,搞得我挺尷尬,趕緊掛了電話。
一陣疾風吹來,窗戶上「沙沙沙」的響了起來。
邵玉婷看向窗外,又把視線落在我身上。
「光廷,只要你肯留下來,別說兩千萬,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包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