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朝天犼
2024-04-30 13:45:59
作者: 立殘陽
走出王老爺的家門,回頭又望了望那兩尊朝天犼,我的嘴角露出一絲胸有成竹的笑容。
花圍脖警惕的盯著我:「我警告你,別打朝天犼的主意。」
「放心,剛才老爺一提起朝天犼就神采飛揚,感覺年輕了好幾十歲,看的出來,這是他引以為傲之所在。」
人都是這樣,活一口氣,對於王老爺來說,朝天犼就是這口氣,如果氣散了,估計他也就壽終正寢了。
花圍脖還是不放心的問道:「你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我神秘一笑,勾了勾手,花圍脖湊了過來,我將自己的打算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說了一遍。
花圍脖猶豫片刻,終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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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花圍脖對王老爺很敬重,聽他說小時候王老爺經常免費給村子裡的孩子理髮,是個大好人。
我掏出電話,撥通了邵玉勤的號碼。
「喂,老邵。」
「兄弟,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事情是這樣的……」
「沒問題,我準備一下,馬上過去。」
張王村比較偏僻,也沒有什麼吃飯的地方,我們到官道旁邊的麵館吃了一碗麵,喝了一瓶啤酒。
這幾天一直吃速食食品,和瓶裝水,我的胃都有些難受了,一碗粘面下肚,一瓶啤酒溜縫,那叫一個舒服。
天很快黑了下來,路上已經看不到人影了,偶爾有一兩個外出做工的人騎著摩托車經過。
大概十點鐘左右,官道遠處突然出現了兩道特別亮的燈光,慌得人睜不開眼睛。
「遠光狗。」我罵了一句。
皮卡車停穩,邵玉勤跳了下來,跟花圍脖互相點了點頭。
「杜兄弟,是不是罵我遠光狗了。」
「啊?沒有。」
邵玉勤哈哈一笑:「罵就罵吧,總比砸鍋了好。」
後來,我才知道,邵玉勤經常給陳蛤蟆運輸一些違禁物品,所以便養成了一個習慣,只要夜間行車,他都開著遠光燈。
一來可以更好的觀察前方情況,二來一旦出現緊急情況,也可以藉助強烈的燈光強行通過,逃之夭夭。
等待的時間總是很漫長,變換了八百個姿勢,終於熬到了午夜凌晨,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我們抄起傢伙去了王老爺的家。
花圍脖掏出匕首伸進門縫,一點點的左右撬別著,將門關子撬開。
門關子其實就是老式木門的橫木。
幾分鐘後,裡面傳來一聲木頭掉落的聲音,花圍脖對我們點了點頭,輕輕一推,「吱呦」一聲,門被推開了。
剛才這一系列動作,花圍脖顯得遊刃有餘,從容不迫,這傢伙估計以前就是個小偷。
「老邵,快,把青磚掏了。」
花圍脖提醒了一句:「手底下輕點,這青磚可有年頭了,都能算得上文物了,儘量別給整斷了。」
邵玉勤手底下很利索,半個小時不到就將青磚掏了出來,我將千斤頂支進去,緩緩地壓動著壓杆。
突然,手上吃上勁了,又屏氣凝息,按壓了幾下,「嘎吱」一聲,門框上落下來一些塵土。
「快,把朝天犼挪出來。」
當下,花圍脖和邵玉勤用聯手將朝天犼緩緩挪出。
就在我們準備以同樣的方式將另一隻朝天犼取出來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真好玩,你們幹什麼呢,我也要一塊兒玩。」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響起。
在寂靜的深夜裡,我們都全神貫注,這一句話如同炸雷一樣響起,頓時將所有人嚇出了一身冷汗。
回頭一看,不知什麼時候,五米開外的糞堆上居然蹲著一個人。
而且,藉助著清冷的月光,那人居然沒穿衣服,一絲不掛。
說實話,真是有點辣眼睛。
說話間,對方已經來到我們面前,歪著腦袋看了看,認出了花圍脖。
「國國,原來是你啊。」
花圍脖回了一句:「嬸子,你咋不睡覺呢?」
女人說:「我想男人了,來找你王老爺。」
一句話差點把人雷的外焦里嫩。
花圍脖更是眼前一黑,踉蹌了幾步。
「嬸兒,你們……」
「噓!」女人警惕的四下看看,小聲說道,「你王老爺說了,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回頭我給他多要一塊糖,嬸兒分你一塊,酥心的,可甜了。」
就在這時,邵玉勤脫掉外套,猛然將女人的頭給蒙住了。
「花子,快,動手。」
不由分說,花圍脖彎腰撿起一塊青磚,「砰」的一聲敲在了女人頭上,女人來不及慘叫一聲,身子一軟就暈死了過去。
「快,把人扔進車廂里去。」
邵玉勤和花圍脖兩個人,一人抬腳,一人抬頭,將女人扔進了皮卡車廂裡面。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了,也就十幾秒的時間,整個過程我都是懵的。
我壓低聲音質問:「你們兩個怎麼殺人呢。」
邵玉勤面無表情的說:「要怪只能怪她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她只是個瘋子而已。」
轉向花圍脖,我接著說道:「花子,你剛才還喊他嬸兒呢,怎麼說殺就給殺了呀。」
花圍脖嘆了口氣:「其實我早就想殺她了,自從三年前她得了瘋病以後,幾乎被張王村的男人給睡了一個遍,就連……」
花圍脖咬緊了牙關,接著說道:「沒想到就連王老爺這個畜生,就連他也沒放過我嬸兒。」
這簡直刷新了我的三觀,搖搖頭,人都已經死了,對錯已無關緊要了,就這樣吧。
血腥味很快吸引了流浪狗的注意,寂靜的夜空里,傳來一陣爪子磨地的聲音,幾隻流浪狗成群結伴的跑了過來,圍著皮卡車不停的嗅探著。
「來不及了,另一隻朝天犼不動了,這樣,老邵,你趕緊開車走,千萬別被人發現了。」
邵玉勤點了點頭,立刻發動車子,揚長而去,幾隻流浪狗還跟在後面,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我用手電仔細照了照案發現場,邵玉勤用外套捂著女人的腦袋,血沒有流出來。
深呼吸幾口氣,整理了一下心情,我和花圍脖走進了王老爺的家裡。
這是一個二進的房子,走進大門是院子,堆放著一些柴草雜物。
穿過院子,還有一道門,不過比起前門要小很多,輕輕一推門就開了,左右兩側各有一間屋子。
左邊的屋子被當成了糧倉,幾隻老鼠從門縫底下進進出出。
花圍脖將右側房門拍的山響,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老爺,老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