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救2

2024-05-29 21:11:49 作者: 圓缺呀

  男人有一八幾的個頭,長相平平,只在眉心處有一道惹眼的刀疤。

  此刻一隻手扯著蘇綿的胳膊,另一隻手掌的匕首牢牢抵在蘇綿的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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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對上蘇綿的視線,瞪著雙眼,「看什麼?轉過去!」他手上的匕首往前用了點力氣。

  蘇綿的額頭上出了細密的汗意,她的呼吸略帶沉重,老老實實的轉過頭。

  身後的男人四下看了兩眼,車廂內燈光昏暗,人影綽綽,只余幾聲淺淡的呼吸交雜著細微的說話聲。

  蘇綿眼尖的瞧見幾個腰板筆直坐在座位上的男人起身,列車的車速適中,還有一站就會停在谷關。

  沒過多久,蘇綿和男人左右兩側就圍上來了一群穿著便裝的男人。

  「高武,把人放開!」為首的男人面容堅毅,他頭頂帶著黑色的帽子,遮住了一雙眼,依舊可以感覺到他身上凌厲的氣質,像是出鞘的利劍,「我可以申請給你減刑。」

  「我去你奶奶的!老子害了那麼多人,跟你們回去了也是個死!減刑?減個屁刑嘞!」被叫高武的男人把放在蘇綿胳膊上的手上移,掐住了蘇綿的脖子。

  就著稀薄的光亮,霍思遠看見了站在高武身前的小姑娘,應該還是個未成年,一雙杏眼很是靈動,光看長相就知道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乖孩子。

  高武是做慣了苦活累活的,他手上的力道不輕,像是被霍思遠的話刺激到了,他放在蘇綿脖子上的五指用力一縮,就給小姑娘的脖子上掐出了一圈紅痕。

  「都給老子讓開,沒什麼好說的,放我離開!要不然我就帶著她一起死!」

  原本還算安靜的車廂,因為高武這一嗓子,不少人都驚了一跳,好在霍思遠帶的人多,把普通群眾控制到了安全區域。

  蘇綿被高武掐的呼吸不順,差點與世長辭。

  她咳得眼睛裡都淚瑩瑩的,烏黑的杏眼一轉,當下「嗚嗚嗚」的哭了出來。

  霍思遠半眯著眸子,兩個男人無聲的對視。

  「我可以放你離開。」眼看著高武手上的力道加重,甚至於放在蘇綿腰間的匕首已經見了紅,他率先一步做出妥協:「她還小,你把她放開,我給你當人質,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你真當老子是傻的?換你來當人質,我還有命走出去嗎?」高武很謹慎,他背後就是一面車廂的牆壁,確保了不會有任何人從後偷襲。

  男人是下午六點上的車,他主業就是販賣人口。

  畢竟能坐著火車的,大部分都是背井離鄉出來打拼的外地人,混的不如意了,這不是就往往家裡回嗎?

  這時候,要是再遇見個聊得來的大哥,隨便遞點吃的喝的,一來二去介紹個生意,魚兒很快就會上鉤。

  高武做這個生意有一段時間了,他很謹慎,也夠心狠手辣,所以這三年裡,從來沒出過任何的紕漏。

  可今天不一樣,高武上車和幾個打工仔談到一半後就敏銳的發現周圍不太對勁。

  要知道,警察的坐姿和普通人的坐姿是不一樣的,尤其是在火車上,能從他上車後一直到晚八點,連續兩個小時,腰都沒彎下來過,連放鬆都沒有過的人,這是得多大的毅力?

  高武察覺到不對之後沒有第一時間選擇逃跑打草驚蛇,而是特地跟著周圍人說他在車廂上還有兩個好兄弟,等晚點他去別的車廂把人叫來一起談。

  霍思遠派著手底下的人跟著高武,誰知道就那麼一眨眼的功夫,高武就竄到了別的車廂,等再抓到人,就是面前這幅景象了。

  該怎麼說?還能怎麼說?

  在霍思遠一行人看來,被高武抓住這姑娘,也是有夠點背!

  約麼著平時就是個喝涼水都塞牙的!

  霍思遠的建議被駁回,他往後退了兩步,示意周圍的同事們都不要輕舉妄動,「高武,你手上的這位可是你最後的保命符了,我奉勸你一句,不要傷害人質!」

  許是霍思遠這句話起了作用,又或許是男人手裡的小姑娘太廢了,只會嚶嚶嚶的哭叫,高武卸了他掐蘇綿脖子的力道。

  「你們,都去右邊,全部站過去!」高武盯著霍思遠,命令男人放在腰間的手舉起來後,後背蹭在牆壁上,一點一點向左邊移動。

  他目光陰沉的盯著霍思遠一行人,因為車廂里過道狹窄的原因,男人的腳步難免有所踉蹌,他把刀架在了蘇綿的脖子上。

  蘇綿乖巧地跟著他往後移動,儘管如此,纖細的天鵝頸上還是劃出了一道血痕。

  火車「哐當哐當」地前行,眼看霍思遠有往前一步跟著他們一起走的意思,高武又是一聲大喝:「別過來,再過來我殺了她!」

  每時每刻都在艱難求生的蘇綿:「……」

  霍思遠把配在腰間的槍給了一旁的助手,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道:「我身上沒有可以傷害到你的武器,你大可放心。我必須要要跟著你保證人質的安全!」

  霍思遠的語氣很堅定,完全不給高武反駁的可能性。

  他始終和高武保持著三米遠的距離。

  直到火車的車速減慢,蘇綿垂在腿邊的一隻手摸出來一根尖細的銀針,緩緩行駛的列車到站,車廂猛然向前晃動。

  蘇綿冷凝的眸子裡閃過暗色。

  就是現在——

  她手裡的銀針精準無誤的插到了高武的手臂上。

  「嘶!」

  男人只覺得手腕一麻,手裡的匕首頓時脫落在地,他空閒的另一隻手下意識的去抓蘇綿:「媽的,你——」

  已經有了準備的蘇綿哪裡能這麼輕易就讓高武抓到?在匕首掉落的一瞬間,蘇綿就跑向了霍思遠。

  而一早接收到蘇綿暗號的霍思遠往前一步伸手扯住蘇綿的手腕,當機立斷踹飛了高武面前的匕首,到底是正規地方訓練出來的,霍思遠迅速抬手把高武的胳膊向後一折。

  高武的腦袋被死死壓在地上摩擦。

  幾個人身後的一行便衣警察全部出動,蘇綿往旁邊側開,警察們拿出手銬銬住了高武,整個動作行雲流水,霍思遠讓手底下的人把高武帶走,等到了京城再去審訊。

  事情圓滿解決,蘇綿這才鬆了一口氣,正要往回走,就被霍思遠攔住了去路。

  「還有事嗎?」蘇綿抬頭看著霍思遠,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有被高武掐在胳膊上的青紫痕跡,也有腰間的鮮紅,脖頸處的紅腫和劃痕。

  好好的一個小姑娘就因為點子背,成了這樣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霍思遠從兜里掏出來一瓶藥膏:「擦了擦傷口吧,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在這個歲數儘早遭受了不該遭受的綁架!」

  在這個歲數,儘早遭受?

  蘇綿:「???」

  怎麼的,說的好像她就該有此一劫一樣?

  蘇綿沒有接過藥膏,她抹了把額頭上的虛汗,回頭把搪瓷杯一拿,「我有帶藥,這個您留著以防萬一吧。」

  說著話的小姑娘,那是不帶半點的害怕和驚慌的,甚至走到了一旁還拿帕子擦乾了臉上的眼淚。

  「這位小同志,我就在九車廂里第一排坐著,你要是哪裡不舒服,或者有什麼困難都可以來找我。」

  打著熱水的蘇綿聽見男人的保證,她點了點頭,隨後抱著搪瓷杯回了車廂。

  抓了高武,車廂已經恢復了平靜,只零星聽見幾個人談論剛剛發生的事情,分明沒有親眼看見,卻還是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蘇明賢一早就跑出來迎蘇綿,他給人帶到座位上,上下這麼一打量,臉色就黑下來了。

  「身上的傷口是怎麼回事?」

  蘇明賢是笑著問的,語氣隱忍的溫和,像是在哄小孩,但蘇綿知道,她哥是生氣了。

  就像蘇明賢對付趙明玉似的,蘇綿不懷疑的認為,但凡高武在這個車廂,迎接他的都會是一場史無前例的酷刑。

  「沒什麼大事。」蘇綿把之前在車廂里發生的事情和蘇明賢講了一遍,最後她總結:「大概是我腎太好吧,總有人要覬覦。」

  是嘛,高武的匕首可就一直都懟在蘇綿的腰間,那個位置再往前扎進去,面對的可就是蘇綿的腎了。

  蘇綿對這件事情看的還挺開的:「畢竟我運氣不好,我都習慣了。總之我人沒事就行了,大哥你別生氣。」

  蘇明賢「嗯」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蘇綿的話。

  就這麼清理傷口,折騰到了晚上十點,蘇綿身上蓋了件小外套,正要睡覺呢,冷不防被人從胳膊邊拍了一下,蘇綿回過頭去瞧,葉凝一臉興奮的看著她,「你後背上,有沒有桃心狀的胎記?」

  行吧,這阿姨還是不死心呢,睡覺睡到一半,又顛顛的湊過來找蘇綿,頗有種垂死病中驚坐起的感覺。

  「沒有。」蘇綿搖了搖頭。

  葉凝眼裡的光是徹底暗淡了,她嘟囔:「沒有還能長得這麼像?不能夠啊,我還挺喜歡她的……」

  蘇綿:「……」莫名其妙。

  蘇綿一天之內經歷了太多,她靠在車後的椅背上,沒過一會兒就睡了個昏天地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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