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識海中的黑影

  見慕無心表情堅定，慕天臨便不再多問，他點頭道：「那好，到時候給公主送禮的錢，你直接去帳房拿就行了。」

  頓了頓，慕天臨似乎還是不放心，他猶豫一下，問道：「無心，你現在真的可以接觸生人了嗎？」

  之前慕天臨聽了府中的暗衛說，慕無心遇到僕人沒有受驚嚇，反而很淡定的問了路，表現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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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了。」慕無心立刻點頭。

  「那就好……」慕天臨徹底放下心，隨後他陪著慕無心開始吃飯。

  三天滴水未進，慕無心不敢多吃，以免傷到身體，半飽之後就停下進餐。

  慕天臨見慕無心神色依舊疲憊，收拾好碗筷便離開了臥室，讓慕無心休息。

  聽到慕天臨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慕無心鬆了口氣，她開口淡淡道：「出來吧。」

  「你知道我沒走？」

  眼前一花，華容的身影出現在床邊，那雙艷如血的好看眸子盯著慕無心，帶著一絲探索。

  「猜的。」慕無心瞥了眼華容，隨後問道：「說吧，我剛醒來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在我房裡。」

  華容聞言，臉上浮起淡笑，他道：「你真正想問的是，我知不知道你識海的事情吧？」

  慕無心聞言皺眉，果然，華容聽到了她和慕天臨的談話。

  「我希望你可以保守這個秘密。」慕無心看著華容，表情淡淡，「而我，則是欠下你一個人情。日後你若有所需，我能幫上忙的，就一定會幫。」

  「這就是你的等值交換原則？」華容坐到了床邊，上身前傾，靠近慕無心，他看著這張尚且稚嫩的清秀臉龐，眼底閃過一絲好奇，他道：「到底是經歷了什麼，你才能把世間一切感情全部轉換為交易？你就不能說點『看在你我聯手對付東溟海的情誼的份上，幫我保守秘密吧』之類的話嗎？」

  「在我的世界，感情很奢侈。」慕無心認真的答道，「大部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靠等值交換就能保持。所以我不想浪費感情，以免傷人傷己。」

  「看不出來啊，你居然是個面熱心冷的人。」華容垂眸，唇角勾起，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你這種人，其實從來不把別人當人看吧。其他人在你眼裡，都只是工具罷了。」

  慕無心聞言，認真的想了想，然後搖頭否認，她道：「也有例外。」

  頓了頓，慕無心又道：「不要再糾結這個問題了。回答我最初的話，你願不願意以保守我秘密的代價，換取我一個人情。」

  「不願意就是傻子。」華容看著慕無心，那雙血眸散發著奇異的光澤，如同上等寶石般，他壓低了聲音，語氣曖昧道：「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

  說罷，華容的身影消失無蹤。

  「這個男人真危險。」

  華容走後，藥靈的聲音在慕無心腦海中響起。

  「他真的走了？」慕無心有些不放心。

  「他在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他身上那種危險的氣息，現在感覺不到了，一定是離開了。」藥靈肯定的說道。

  聽了藥靈的話，慕無心才放下心來，隨後，她語氣複雜的說道：「這個男人……確實很危險。」

  僅僅是憑藉她的三言兩語，就看穿了她的內心，說出了她等值交換的本質。

  確實……華容說的沒錯，她從來都不把其他人當人看，所有人在她眼裡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遊戲NPC。

  只是，這不過是以前的她罷了。

  現在，她有了父親，有了家人。

  擁有親情牽掛的她，不再是當初那個冷血無情的她了。

  當然，除了親人以外，其他的人在慕無心眼裡，依舊不是人罷了。

  這就是慕無心。

  被華容稱作面熱心冷的慕無心。

  「以後離那個男人遠點吧，我感覺他對你仿佛有什麼目的，只是讓人猜不准。」藥靈分析道，「他的出現本來就很讓人懷疑了，他為什麼會在那塊血玉里，他到底是被迫封印進去的，還是自己進去的？為什麼你摸到了那塊血玉，他就能出來——這些疑點，你我都沒有解開，所以華容對於你我來說，是個很危險，很可怕的存在！」

  「嗯，我知道。」慕無心也明白這些問題，「不過現在我沒有實力，他想來找我我也無法拒絕，所以他的事，暫時放在一邊，以不變應萬變吧。畢竟我們眼下還有另一件事情要做。」

  「你指的是東溟若歌的生辰？」藥靈很快明白慕無心的想法。

  「嗯。」慕無心點頭，「但解決這件事情之前……哈啊……」

  慕無心打了個哈欠，「我先睡一覺。沒想到我竟對抗了那扇金色大門整整三天，身體太弱了，我需要休息。」

  說完，慕無心給自己蓋好了被子，沉沉睡去。

  「真是頭豬！」

  在慕無心腦海深處的識海上，一個小小的身影浮在半空。

  這是一個約摸五歲的小男孩，長得唇紅齒白討人喜歡，尤其是那帶著嬰兒肥的包子臉，讓人看了就有種想去捏兩把的衝動。

  小男孩浮在識海上，他看著腳下那泛著波瀾，深不見底的大海，眼神深沉，他喃喃：「還真像大海啊……要是裡面有什麼生物，就真成海了……」

  聲音，同藥靈一樣。

  這小男孩，便是藥靈。

  不知是不是為了應和藥靈的話，他話音剛剛落下，不知是眼花還是怎麼，藥靈看到腳下的海水中好像有一個巨大的黑影一閃而過！

  藥靈瞪大了眼睛，尖叫一聲，仿佛受到驚嚇一般，倉皇逃離了慕無心的識海。

  ……

  慕無心醒來時，已是五個時辰後，外面的天色深沉漆黑，應該是半夜了。

  「啊……睡得真舒服。」慕無心想伸懶腰，卻一不小心觸動了肩膀上的傷口，疼得她趕緊放下了雙臂。

  「你倒是舒服……」

  忽然，藥靈的聲音從慕無心腦海中的幽幽響起，帶著一絲絲的怨念。

  慕無心一愣，問道：「你怎麼了？聲音半死不活的，出事了？」

  「還不是你的識海！」藥靈一想到這事就心裡發寒，「你的識海里好像有什麼生物，嚇死我了！」

  「嗯？」慕無心聞言一怔，隨後，她閉上眼，集中精神力，頓時，她以靈魂的形態出現在了她的大腦中。

  剛剛出現，慕無心就看到了一個可愛小男孩氣沖沖的朝自己走來。

  慕無心的視線停留在小男孩那圓滾滾的包子臉上。

  嗯……

  好想捏……

  在慕無心剛剛抬起魔爪的時候，小男孩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跟我來！」

  眼前一花，下一秒，她和小男孩出現在了識海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