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除惡未盡遁他鄉

  午後的陽光從四處漏風的房子外照射進來。

  已經筋疲力盡的唐宛如坐在那張斷了腿的椅子上喝著開水。

  「大姐，你還好吧！」唐小燦一臉興奮崇拜的看著自己的姐姐，自從爹娘死後，他就從沒有過高興的時候，今天卻是有了揚眉吐氣的感覺。

  「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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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從今往後我們就再也不用看人家臉色過日子了，你放心，我會拼命幹活兒的，到時候買地買田讓你過上好日子。」

  看著小大人兒一樣的唐小燦，後者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這個少年雖然早熟，但終究是沒有經過社會的歷練。

  「怎麼？姐，你好像有什麼心事。」

  「小燦，我們的禍事不遠了。」

  「禍事？難道是…張斌那個老匹夫。」

  唐宛如點了點頭，一臉嚴肅的說道：「小燦，張斌和唐二都不會放過我們的，剛才他們只是迫於輿論壓力才走的，很快就會回來報復我們的。」

  「那我們怎麼辦，大姐！」

  唐小燦到底年紀小，城府不深，聽到張斌他們還會回來報復不由得急了。

  「別怕，你先將家裡面的事情告訴一下姐姐，自從姐姐病了之後，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小燦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姐姐，似乎是有什麼話想說，但最終還是忍了下去，開口道：「阿爸原本是一名獵戶，會一些草藥手段……」

  漆黑的夜晚,寂靜陰森

  五條黑影慢慢的接近了唐宛如的家。

  「吳管家，你們說話算數？只要我弄死了那個小崽子，你們將大丫帶走我就能拿到一百兩銀子。」

  這正是唐二的聲音，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狠毒，為了區區的一百兩竟然要將自己的親侄子殺了，還要將親侄女賣給對方。

  「這是自然，我們張家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一百兩銀子對於你來說是一輩子都見不到的東西，但對張家又算得了什麼。」

  吳管家陰冷如蛇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好，我幹了。」

  「呵呵，這就對了，要不是我們張家是積善之家，不想平白無故粘上血，那輪得到你賺這一百兩……動手的時候利索些，別弄出動靜了。」

  「放心吧！我唐二雖然沒有殺過人，但好歹是個屠戶，照葫蘆畫瓢還是能做到的。」

  一抹金屬的光亮在黑暗中出現，慘白得猶如死人的臉孔。

  唐二拎著殺豬刀躡手躡腳的進入到那間破屋中。

  過了片刻唐二從屋中急匆匆的跑了出來。

  「怎麼回事？你他喵的敢不敢幹？」看到刀上無血的吳管家立即大怒，扯著唐二的脖領子吼道。

  「吳，吳管家，屋裡沒人啊！」

  「沒人？怎會沒人？難道還有其他住的地方。」

  「沒有，就是這裡，可能是害怕跑了。」唐二不愧是天生「奸人」，一下子就被他猜得八九不離十。

  「跑了？」吳管家眼珠一轉，一臉兇狠的衝到屋中，一名手下立即點起了火摺子，看到桌上有一根蠟燭放在那裡，下意識的點燃用於照明。

  只見在這間破屋子中除了那些爛到沒人要的竹床、爛被子外一個人影也沒有。

  山風徐徐吹來，穿過四處漏風的茅屋，發出怪異的聲音。

  「吳管家，他們一個大病未愈，一個年幼體弱，定然跑不遠，我們出去追一定能追上。」唐二咬牙切齒的說道，也不知道他在恨什麼。

  「你說的對，他們跑不遠的。」

  吳管家的那張臉在半明半暗的燭火中看起來是那樣的陰森恐怖

  唐二聽著吳管家的語氣奇怪，不由得向對方看了一眼，卻是與對方四目相對。

  一瞬間，唐二有種看到凶暴餓狼般的眼神，知道不好的他才要跑，卻是被另外的人一左一右抱住了身體。

  「吳……唔！唔！」

  在唐二驚恐、不甘、後悔、五味陳雜的眼神中，吳管家將手中的尖刀在前者的胸膛中用力攪動，直到對方那張因為巨大痛苦不斷抽搐的身體不動了才一把拔出刀子　。

  腥臭的鮮血噴涌而出，灑滿了對方的胸襟，紅得刺目驚心。

  抱著唐二胳膊捂著嘴的三人鬆開了手，任由屍體重重栽在地上。

  「追，我就不信了，我們這群人還能抓不到那兩條狗崽子。」吳管家不在理會死去的唐二，而是惡狠狠的說道。

  就在他們要出去的時候，距離茅屋三十步開外的一簇草叢中，唐宛如彎弓搭箭，小燦點燃箭簇上綁著的油火，隨著弓弦響動，箭矢飛出落在茅屋頂端。

  不過片刻功夫，熊熊的烈火在山風的助燃下席捲了整個茅屋頂端。

  身在其中的吳管家倒是絲毫不懼，這茅屋的建築材料極為單薄，除非是坐在裡面等死，否則撞破牆壁向外一衝就能衝去。

  「哈哈，也算有點手段，不過終究太嫩。」吳管家不屑的笑了起來，隨即感覺不對。

  雖然這茅屋是用茅草和竹子搭建的，但是沒有助燃的油料，僅僅憑著一簇火是不可能燃燒這麼快的。

  可對方顯然是買不起油料的。

  「他們在竹子上鑿了氣孔助燃。」吳管家立即反應了過來，怪不得自己會聽到怪異的風聲，初始還以為是破損的地方發出的。

  「給我沖，小孩兒弄死，女的留下。」此時的吳管家雖然緊張，但並不慌張。

  就在這四人想要衝出的時候，忽然感覺一陣眩暈傳來，四肢麻軟之下竟然栽倒在地。

  「中毒了」驚恐的念頭在吳管家腦海中一閃而過。

  不過來此這麼短的時候，他們什麼也沒吃，什麼也沒喝，如何中的毒。

  被煙塵嗆到淚流滿面的吳管家忽然想起了那段蠟燭。

  這樣一個窮的連飯都吃不上的人家，怎麼還會捨得錢買蠟燭。

  心有不甘的吳管家想要痛罵出聲，自己小心了一輩子也算是老江湖　，竟然被一對婦孺弄死在這裡。

  煙塵滾滾、烈焰飛騰，竹坯子做的房子被燒得劈啪作響。

  唐宛如看著那熊熊的烈火，心中無悲無喜，在戰亂地區的各種死的人看得太多太多了，已經麻木了。

  估算著時間，知道裡面的人不可能活著出來，唐宛如帶著小燦轉身離開此處。

  「大姐，我們現在去那裡?」一臉茫然的小燦看著唐宛如道。

  「呵呵，天大地大何處不能去。」此時的唐宛如感覺自己的心情竟然格外的好，身上似乎也輕快了許多，有種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感覺。

  「小燦，你要記住，好男兒志在四方。我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

  「可是大姐，魚和鳥都要吃飯啊！生病了也要治病啊！」

  看著小燦那認真的樣子，唐宛如不由一笑：「錢馬上就有了。」

  「馬上就有？」小燦雖然知道這個姐姐已經不是原來的姐姐，但是這種憑空大變銀錢的事情還是不相信。

  唐宛如拉著唐小燦向進村的道路走去，在距離村口七八丈遠的路邊拴著四匹駑馬。

  「姐，你怎麼知道他們會騎馬過來。」小燦立即知道了自己姐姐的用意，

  「他們來幹這個勾當，講究的就是一個速度，這樣才能不被發現，縣城距離這麼遠怎能不騎馬過來，而且他們還想劫持我，總不能輪流扛著我跑吧！

  「姐姐，你簡直是料事如神」小燦此時已經完全信服了這個大姐，以前他總認為自己很聰明，但是現在跟這個姐姐一比相差得太遠。

  「趁著天還沒亮，我們從小路繞過縣城，得到了下面的陽穀縣之後在出售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