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付出

  秦安寧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楚府，也許是昨日趙雲辰離開時說會再去一趟楚府。

  反正等她回過神來以後，人已經到了門口。

  還是上次那個機靈的小廝，看見她略微驚訝了一下，就過來給她請安。

  「參見郡主，郡主今日是來找老將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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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安寧總不能說她也不知道自己來幹什麼吧，只能順著小廝的話點了點頭「老將軍在府里嗎」

  「在的，正在園子裡，郡主隨我來吧」

  依舊是上次的那條路線，但是跟上次來有著大不相同的感覺。

  因為她發現這園子裡暗處埋伏了不少人，卻沒感覺到這些人有什麼敵意。

  很快就看見楚老將軍，正在園子裡釣魚。

  看見她顯得很高興「秦家丫頭你來了，看看爺爺我釣的魚是不是又肥又大。今天晚上就留下吃飯吧，嘗嘗我釣的魚」

  秦安寧鬆了一口氣，她還真怕萬一楚老將軍問她來幹什麼，她不知道該如何說。

  「楚爺爺真厲害，看來我今天有口福了」

  「算你這丫頭識貨」

  「秦姐姐，你怎麼會在這」夏明軒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還弄得頗為狼狽，衣服臉上都沾了不少泥土。

  秦安寧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他「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一聽她這樣問，夏明軒一臉委屈「還不是楚爺爺說，阿暮隨雲辰哥一起去了邊關，沒人給府里栽樹，非要我來栽樹」

  「我哪裡會做這些嘛，累死我了......」

  秦安寧沒有繼續聽他的抱怨，只是再次跟他確認「你說阿暮也跟趙雲辰一起去了？」

  「是啊。不對，秦姐姐你怎麼知道雲辰哥去了邊關了？我還是今天早上才知道，都沒來得及跟他們道別」

  正當她不知如何回答時，楚老將軍拎著魚走了過來「你這小子在這哇哇的亂叫什麼呢，還不去把衣服換了。真是沒用哦，才栽了幾棵樹就弄成這個樣子」

  夏明軒敢怒不敢言，哼了一聲就去換衣服了。

  「看來昨天晚上那小子臨走之前是去跟你道別了？難怪我怎麼問他也不說去了哪裡」楚老將軍打趣秦安寧。

  秦安寧覺得臉火辣辣的，仍然爭辯「他是來托我照顧雲笙跟明軒的，不光是為了跟我道別」

  只是說話聲音越來越小，讓人不得不懷疑她這話的真實性。

  楚老將軍哈哈大笑「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了，我老咯」

  「哎呀楚爺爺，您就別笑話我了。對了，我聽明軒說阿暮也跟著趙雲辰一起去了？」

  楚老將軍眉毛一挑「怎麼？是不是覺得我楚家只剩下阿暮這一根獨苗了，為什麼我還要讓他去涉險」

  被猜中了心思，秦安寧有些尷尬。

  「丫頭，你知道當年先皇為什麼能夠順利建立南夏國嗎？那是因為有我們這些人無條件的跟隨他，我也好，你祖父也好，甚至是已故的周王也好，我們付出了一切」

  聽了楚老將軍的話，秦安寧頗為觸動，可是又有些不甘願他們付出的這一切，被人無視，甚至猜忌。

  「楚爺爺，如今不是先皇在世的時候了」

  楚老將軍的神情有些悲傷「我知道你這丫頭的意思，只是他可以猜忌我們，我們卻不能不管南夏的百姓。楚暮他生來是楚家人，保護南夏是他與生俱來的責任」

  「楚爺爺，您覺得這麼做值得嗎」如果讓她在國家跟親人之間選，她一定選自己的親人。

  「傻孩子，若我們都因當今那位的猜忌，而心生異心，那我們辛辛苦苦守護的南夏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所以你祖父選擇送你上京，我選擇讓楚家最後一個獨苗遠赴邊境，已故的周王，甚至選擇獻出了自己一門一百多口的性命」

  秦安寧有些不敢相信「您是說周王爺爺早就料想到了，皇上會下旨殺他全家？」

  「我們幾人都是大風大浪里走過來的，怎麼會一點防備沒有」想起故交，楚老將軍滿含熱淚。

  「楚爺爺......」秦安寧有些說不出話來，以前她從沒關注過這些事。

  也不知道像楚老將軍，她祖父，甚至已故的周王這樣的人，為了如今的南夏做出過什麼樣的犧牲。

  甚至在被猜忌，被迫害以後，還能如當初一樣保持初心。

  「丫頭，你跟雲辰一樣都是沉穩懂事的孩子。我們老了，以後這南夏要靠你們這一輩了」

  「楚爺爺，您是如何認識趙雲辰的」

  「他娘生雲笙難產的那年，他攔下了我和先太子的馬車。可憐的孩子，只有那麼一丁點大。先太子是宅心仁厚的人，雖知插手別人家後院的事情不好。仍然替他找了大夫進趙府救他娘，只可惜只保住了雲笙那丫頭」

  原來當時楚老將軍也在。

  「楚爺爺，那後來呢」

  「後來他娘沒了以後，他爹趙林也不管他，趙家就連下人都能打罵他們兄妹倆。他沒有辦法又來求先太子，從那以後他便跟著我們，學了一身的功夫」

  原來先太子對趙雲辰的恩情這樣大，難怪他數次不要命的保護夏明軒。

  「楚爺爺，你說這次他們去，會有危險嗎」

  「丫頭，爺爺不想騙你。東魯人凶很好戰，雖說雲辰天資聰慧，這些年又刻苦練就一身武功，但是爺爺也不敢保證他們能不能活著回來」

  秦安寧的心跌到了谷底，如果趙雲辰不能活著回來，她會怎麼樣，會很傷心的哭吧。

  她甚至到這一刻才發現，短短几個月，這個人之於她來講，已經變得這麼重要。

  「我相信，他們一定能活著回來的」趙雲辰從小那麼艱難的長大，她不信他甘願這麼丟了性命。

  「秦姐姐，我們一會吃完魚，我和你一起回去。我這幾日覺得自己的刀法又有精進，我要去找阿青小師傅」

  看見夏明軒出來，兩人忙收起了情緒。

  「不行，阿暮不在府里，你要留在這給我栽樹」楚老將軍又恢復了不講理的模樣。

  「楚爺爺，就叫下人栽樹嘛，我還要去請小師傅給我指點刀法呢」

  「你這小子，我就不能指點你的刀法嗎，總之，你得留在這陪我」

  夏明軒一看楚老將軍一步也不退讓，又跑去秦安寧身邊「秦姐姐，你倒是幫我說說話啊」

  不知為何，秦安寧突然想到她今天來楚府時，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原本她還不知道那些人是幹什麼的。

  現在聯想一下楚老將軍的態度，那些人應該就是趙雲辰臨走之前安排保護夏明軒的。

  畢竟還有「那位」一直在虎視眈眈的盯著夏明軒的性命。

  這樣一切就似乎說的通了。

  「這樣吧明軒，你就留下陪楚爺爺，我和阿青有空就來找你，好不好」

  夏明軒雖有些不情願，但是也沒辦法「那也只能這樣了，不過你們可別忘了來看我啊」

  「放心吧，姐姐不是那樣的人「

  楚老將軍偷偷給她豎了個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