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口頭娃娃親

  回到宴會以後，秦安寧更加的興致缺缺，心裡滿是疑惑。

  聽夏明軒的意思，自家娘親與先太子妃不止是認識，關係應該還很親密。可是她娘卻從未與她提起過，這到底是是為什麼呢？

  要說她娘親因為先太子辭世而疏遠夏明軒母女，她是不信的！

  秦王妃發現自從女兒如廁回來以後便盯著她看，有些不明所以。

  終於熬到宴會結束，母女二人在宮門口坐上馬車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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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安寧終於鬆了一口氣，這還是她第一次穿著這麼長的裙子，提起十二分精神才不至於被絆倒。

  她想問問她娘，究竟認不認識先太子妃，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偏偏她娘一坐上車就閉目養神，一點說話的機會都不留給她。

  好在很快就到了府里。

  秦王妃看著她扭扭捏捏的樣子，嫌棄的開了口「說吧，想問我什麼事情啊」

  「娘你怎麼知道我有事要問你」

  「你是我生的，你想幹什麼我還能不知道？剛才在宮裡你出去一趟，回來以後看著我就欲言又止的，是不是碰見什麼人，聽說了什麼」

  秦安寧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最終好奇心還是驅使著她開了口「娘，你認識先太子妃嗎，剛才我在宮裡碰見了夏明軒，聽他的語氣，好像跟我們家很熟」

  秦王妃沒想到她會問這件事，一時間怔住了。

  看著母親這個樣子，她便確定了，果然是認識先太子妃的。難道竟真的是因為先太子離世她娘便疏遠夏明軒母子二人？

  看著她神情變來變去的，秦王妃出言打斷「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不是你想得那麼回事」

  接著臉上浮現出一絲傷感「我的確認識先太子妃鄒雲霓，不僅認識，沒出嫁時，我們還是閨中密友」

  與秦安寧料想的也差不多，她娘是京都人，先太子妃也是京都人。且兩人的父親同朝為官，是閨中密友一點也不稀奇。只是她娘為何從未跟她提過呢？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秦王妃繼續開口

  「當年先皇為先太子選太子妃，為了防止外戚勢力過大幹政，太子妃的人選必須是樣貌才情樣樣出色，家族卻要沒有勢力的。「

  」雲霓的父親當年只是三品太常寺卿，且鄒家的根基不在京都，所以她成為了太子妃。連當今的皇后娘娘，當年的京都第一美人趙雲蕊都只能為二皇子妃」

  原來當年還有這樣的事情，只是誰也沒想到，十幾年過去，當年人人羨慕的太子妃鄒雲霓，如今只能帶著兒子在京都艱難度日。

  而當年人人惋惜的第一美人趙雲蕊卻搖身一變成了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連趙家都跟著水漲船高，趙林更是成為當朝宰相，皇上的國丈。

  耳邊繼續傳來秦王妃的聲音「當年雲霓嫁進太子府沒多久，我也遠嫁奉寧。我嫁過去的第一年便懷了你哥哥，兩年以後又生了你姐姐「

  」可是雲霓嫁進太子府五年肚子都沒有動靜，還好先太子對她一往情深，頂住壓力不納側妃。終於在我懷上你半年時，雲霓給我來信，她懷孕了，就是如今夏明軒那孩子」

  秦安寧正聽的起勁，她娘卻突然不說話了「娘，這樣聽來，你們也沒有失去聯繫啊，那後來呢」

  她娘的神色之間有些耐人尋味，又好像是掙扎，又好像是要下什麼決定。

  最終還是繼續道「當年她懷孕以後，我們都非常高興。她來信與我說，我們兩個的孩子只相差半年，若生下來是一男一女，以後便要結親，我答應了」

  此話一出，猶如一道雷劈在了秦安寧身上，她腦袋嗡嗡的。她娘剛才說什麼，她居然有個口頭娃娃親？對象還是夏明軒那個話癆小子？

  秦王妃看著女兒被嚇傻了的樣子有些心疼。

  還是咬牙道「本來想等你們過了十歲以後，便把這親事定下來"

  "沒想到這兩年先太子出事，先皇駕崩，京都的形勢嚴峻，我和你父王便把這件事壓了下來。此次我們進京，若是雲霓提起這件事，我們也是要守約定的」

  秦安寧終於緩過神來「娘啊，這可不是我們兩家的事情啊。你想啊，他們母子如今在京都的處境本來就是如履薄冰，畢竟夏明軒也是有資格坐皇位的人啊「

  」當今皇上連周王跟祖父都忌憚，又怎麼會對他一點防備沒有那呢「

  」他是先太子遺孤，我父王手握重兵，皇上怎麼會看著我們聯姻呢。你信不信，我們前頭訂婚，後頭皇上就得砍了我們的頭"

  "而且你怎麼捨得把我嫁到這京都啊，我可捨不得你跟父王，還有哥哥姐姐，祖父祖母」

  「我與你父王哪裡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關係，所以先太子故去以後。這件事我們就再未提過，在你面前，我更是連他們母子都沒提到「

  」只是人要言而有信，我與雲霓相交二十幾年，她若此時提出婚事，我如何能拒絕。如今以她們母子的處境，明軒那孩子的婚事多半是不好訂的」

  秦安寧仔細回想了夏明軒與她說過的話，包括與她說話時的神情，實在是不像知道他倆有婚約的樣子。

  遂安慰母親道「娘，你也先別杞人憂天了，我看夏明軒不像是知道這件事的樣子。也許他娘只是說跟我們是故交，並未說其他的"

  "先皇既然當初能挑中鄒家姨娘做太子妃，那麼她定有過人之處，我不相信她連這其中的厲害關係都想不到」

  秦王妃的確有些杞人憂天，不過也不能怪她，如今京都這個局勢，再加上兩方身份都特殊，她是不願意將女兒嫁過來的。

  這件事情這幾年以來一直是她的一塊心病，所以今天一聽見女兒問有關夏明軒母子的事情，她便手足無措了。

  「寧兒你說的對，雲霓定能想到這些的。等過幾天我再遞了拜帖去見她，京都一別十數年，也不知道如今她怎麼樣了」

  「好了娘，如今我們都入了京都了，你們可以隨時見面了。現在我們能不能趕緊收拾一下去休息啊，我今天好累啊」

  秦王妃這才想起來，她本來回府要教訓女兒在宮中宴會上的膽大妄為的。可現在看著女兒一臉疲憊的樣子，責怪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終於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秦安寧不禁感慨，今天過得可真是精彩啊。

  先是差點被皇上責備，後來又被強迫著展示了箭術。

  想找個地方喝個酒，還碰見小話癆跟面癱臉，好不容易脫身回府，她娘更狠，直接送了她一門親事。

  小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以為她被秦王妃責備了。

  一邊給她卸頭髮一邊說「郡主不要難過了，王妃也是為了您著想。不過郡主您好厲害，奴婢還是頭一次見到姑娘家能把箭射的像那些士兵射一樣好，不，是比那些士兵射的還要好」

  秦安寧嘆了一口氣，以前在奉寧時，的確覺得被母親罰跪祠堂，罰抄書，是最大的事了。如今來了這京都才發現，那真的不算什麼！

  小金看著她還是唉聲嘆氣的樣子也沒了辦法，只好又幫她寬了衣，然後說「那奴婢就先下去了，郡主您好好休息」

  然而這一晚她睡得並不安穩，一會夢見皇上猙獰的臉，一會夢見夏明軒流著口水說要來娶她，甚至還夢見趙雲辰來問她什麼時候請他吃翡翠鴨？

  秦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