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幾千年前的蕭木（上）

  狐狸祖宗這話說的，我就來了興趣，「要不……你也講講你的故事？」

  我說的沒毛病吧，她卻莫名其妙怒了：「你這小丫頭，敢跟老身這麼說話！都不用敬語！」

  最後一句話讓我轉驚為笑，「原來是這樣啊，那不然，我求您一個？求您講講唄？」

  在跟她推心置腹的說完龍灼後，我對這位祖宗就沒那麼大敵意了，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這祖宗，八成是不跟我搶身體的。

  不過，這目前只是我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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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宗？求你了。」

  我再說一遍後，看到那雙狐狸爪子總算是妖嬈的一擺弄，「那好吧，記住，這可是你求老身的！可不是老身故意要講哦！」

  「是是是。是晚輩小丫頭求著您……」我說完，愈發心裡頭篤定，她那日在笞刑司的話是嚇我，要真想奪舍，還要等到現在？至少。以她對惡龍都遊刃有餘的道行，毋需跟我商量。

  祖宗悠悠開口：「其實，說起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但歸根究底的話，說起來還得算到蕭木的頭上，他老人家非要超度我不可。都說了不需要了，可他愣是追了多少世，就要超度我，要帶我去西天極樂……哼，臭丫頭，老身給你講的這些，你能聽懂麼。」

  我托腮沉思狀說：「所謂西天極樂，是什麼不太懂，但他為何要超度你？其實我一直不明白，超度以後的去哪兒了？」

  「老身覺得乏了，跟你說話老費勁兒，算了！」

  她似乎沒有我跟她聊的那樣投機，但我覺得，這才是正常的：「祖宗，您活了多少歲，我又多少歲，您了解多少事情，甚至歷史的長河您都淌過，我只是淺淺，甚至不算了解這一行當，但我有一點好，祖宗，我能學，你說了我就知道。求你，再說說吧。」

  我這會是真想知道的，怎麼說呢，強者都喜歡後生學習，好為人師，我向她請教，她多半會告訴我。

  果不其然，她到底是繼續說了，「行吧，超度別的呢我不知道，但老身這裡只能分兩種，是兩極分化，要麼，老身成那西天的佛祖菩薩真仙人，從此遠離凡塵俗世千萬里；要麼，就超度老身去地府，投胎轉世，這也是一種超度。」

  「呃，那……成神仙，不行嗎？」

  我聽了，但仿佛更不懂了。

  狐狸爪子抬起來，狠狠的拍打了一下我的頭，我這會兒坐在門檻兒呢！估計給遠處的花花草草看到，要覺得我傻——自己打自己啊這是。

  「祖宗！」我被打的頭暈，但也不生氣，「我說錯什麼了？」

  祖宗哼了一聲才說：「老輩講話別亂插嘴！」

  我：「……」好吧！然後不再亂開口，聽她接著說：「老身，是想下地獄的，畢竟，天地不同一語，這裡頭涉及東西很多，總之，西天的佛祖是不會跟地府的閻王在一起的，這樣你能懂了麼？」

  到她問我話，我才敢說：「好似懂了，您是和閻羅殿下？有關係？地獄裡的十殿閻羅王？」這個我還是有些了解的。

  祖宗操控的爪子這會兒無力的搭垂在膝蓋上：「是那老傢伙，可是，你也知道，我哥是誰了。」

  「蕭……地藏王菩薩？」

  莫名，我說到一半，改了口。

  「是他，但你不必這樣拘謹，我倒寧可他也是你哥，這樣甭纏著老身了！老身煩透了！」爪子又不安躁動起來，抓了一把空氣握住。

  我不敢開口，但空氣里一陣靜默，讓我不由得不說：「這個，我也不知道怎麼說，我其實有點怕他了，可我還是記得，我頭一回叫他哥，他很是激動。我有段時間，也是真心把他當我哥哥的，只可惜……他真正要的是你。」

  「不不不，他要的也不是我，是他的願。」狐狸祖宗說著，冷笑起來，連尊稱都不帶了，「我早跟他鬧掰了，我和地府那老小子互相喜歡，說好一起去地府的，可就因為他不願意非讓我去西天，他就要超度我。後來我們就打起來了，他說他不超度我這情關他寧肯入地獄！也不讓我入地獄！然後我就氣的爆炸了！」

  故事，聽起來很悲傷，但我怎麼覺得想笑，忍住了，問：「炸了？？」

  「嗯！炸了！」她不爽的說，「氣炸了，我跟他打了，鬥了，逃了，多少年啊，最後，實在是受夠了那樣的日子了，不想要跟他吵架，更不想看到他們兩個因為我打架，我就自己原地炸了！」

  我聽過原地爆炸這四個字的，但是沒想到真能遇到。

  「那，那後來呢？」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後續，本來，我一開始是為了打探她是否奪舍的，當然也有因為我實在是無趣，畢竟，龍灼昏迷久了，我一個人除了照顧他，就是孤單的。

  「後來，哼，後來他還是想超度我成佛！還想趁著我爆炸超度我！」

  祖宗說到最後，又是一聲冷笑，「哼！可哪兒那麼容易成佛啊，他以為人人都能像他？天生個怪胎，從小就與眾不同，所有看法也跟大家不一樣，我是經歷了很多世，可是第一世永遠是印象最深，所謂成佛不過是他命裡帶的，他天生就是救世主。」

  「……」

  這話給我說的，有些沉默，因為我也認可了這句，蕭木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就是，無論生死，都怪不著他！他永遠都能置身水火中，卻又忽然拔身，遠坐高樓輕看，轉眼置身事外！

  「那，那你後來，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

  不知不覺我也忘記了帶敬語，有些怕，想補充，但被她接著說的話給堵了回去，她也不在乎我說不說敬語了。

  她坦然道：「成佛需要過七情六慾數道關，我又過不了情關，也不想過。所以，他超度了我，正是把我的意圖，他越是超度，我越是散的快，最後，是他咬住牙收了，然後跟我留住了這雙手，我尋思讓他親口念咒做法把他妹妹給化散天地間他是不是就不那麼執著了，但他到底沒中計，他也是個魔鬼祖宗。」

  「嗯，對。」我贊同說完，又忍不住道：「那你……其他的身體還能……」

  這個時候，我已經不單單是為了讓她別奪我的身體了，是真的關心她的身體。

  她被蕭木那種惡魔纏了那麼那麼多年，給我我怕是也得原地爆炸。

  「其他的身體啊……地府那個老小子一點點找著呢，我那些魂，也不是那麼容易散的，它們飄散在天地間，自然會尋找他們自己的去處，也許千年，也許萬年，也許不知多少，反正，等老小子給我找齊了，我是能感應到的，不過，在這之前，我不想見他們任何一個，要不，你這身體不夠老身奪的。」

  「我早知道。」我誠實的說，「要不，祖宗你早就奪走我的身體了，不必等到現在。」

  話說到這裡，我心中已經徹底將祖宗歸類為朋友，長輩，更是與我共生的，「那祖宗，你要我幫你做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