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龍無百忌，可滅其主

  遠處光禿禿的山頭在霧氣和邪祟的亮光中，有節奏的豎起了一個個長發飄飄的人影。

  光亮中，襯出人影黑紅的衣和凌亂的黑長髮。

  陰風浮蕩間，蛇影晃綽。

  弔詭可怖，叫人汗毛直豎。

  好半天，我才回過神來問身邊兩個，「那，那些個…是什麼？」

  沒想到這兩個傢伙還能不約而同的發出冷笑。

  「哧～」是龍灼。

  「呵～」是柳墨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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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聲冷笑，讓他們對視一眼，接著，又都傲嬌扭頭。

  而後，柳墨琮突然化身成了那條魚鰭大蟒，我嚇得退後一步，又咬牙站回來！他是我的侍靈，以後這樣的時候還多了去，我不能怕！

  柳墨琮凶相畢露，露出豁牙子惡狠狠說，「他娘的，山頭上那玩意是在用這些把戲想恐嚇震懾老子別過去嗎？老子這就去弄死它個冒牌貨！！」

  說完，扭著粗大身子要走，但走前看了眼龍灼。

  我瞧出來了。

  他看似不服，可龍灼不發話他根本不敢走。

  果然，龍灼點頭，他才是轉身游下山。

  氣勢暴漲：「哼！老子先去會會他！狗東西，這些年吃老子的香火…老子非都得讓他吐出來不可！」

  罵罵咧咧的柳墨琮就這樣朝著山上游飛走，動靜大得嚇人。

  我下意識想走，卻覺得腳下一沉，低頭竟發現是冰又纏住我的腳。

  只好等柳墨琮走遠，我才看向旁側卻發現龍灼不見了！

  我正害怕，肩膀上一陣熟悉的冰感游來。

  對視上小龍蛇的眼睛，我說：「十爺是故意不讓我去？」

  他眼神如炬的盯著遠山說，「是。」說完，尾巴纏的我胳膊更緊，左右看了看。

  我不太明白，「是因為柳墨琮一個人就能解決？」

  龍灼瞥了我一眼：「他打不過。」

  語氣不知道是不是我錯覺，感覺他有點高興。

  我卻睜大了眼說：「打不過？那，那不管他了嗎？雖是剛認識的，可好歹也是剛收的小弟……」我擔心看向遠處山頭，沒想到，龍灼又那哧哧的不屑語氣——

  「哧～自己都是泥菩薩，還想普度眾生！」

  我被罵的臉有些發熱，「不是這事，是我……」我回過頭，跟他一雙冷眸對上視線，他是嫌惡的說：「誰想聽你解釋。」

  我看他一直這副態度，忍不住懟說，「是啊，怪就怪我有龍十爺你作為家仙保護，當然是想當菩薩。還是說，十爺你不行？是我錯信了？」

  龍灼笑了，「哧～」這人，雖是小龍蛇相，可聲音卻是騷沉的不行，「激爺？」

  我抿唇，不與知否，想與之一搏，畢竟保家仙怎麼都要保護我吧？

  我當時這樣想，可沒想到的是它眼神一冽，突然逼迫到我眼前來，蛇尾直接纏上了我的脖頸！

  「那你可聽過，『龍無百忌，可滅其主！』」

  他說的每一個都一頓，尾巴都一緊，我直接瞬間被勒的一點氣都吸不進，而且劇痛！感覺骨頭下一秒就能被他勒斷！！

  「永遠記住，別妄想安排爺。」

  他說到妄想兩個字才鬆開我，我一把捂住脖子，就是乾咳乾嘔！

  森森的冷意，一直環繞在我脖頸。

  我好半天，粗喘，他只冷眼旁觀。

  半天才說：「去左邊林里。」

  我脖子還疼，可卻不敢不做。

  這條龍不好惹！

  「往左。」

  「右——」

  「……」

  接下來，龍灼一直給我指路。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哪，但他指哪我就走哪，哪怕前頭是樹枝，藤蔓擋路，我也照走不誤，好在那些樹枝見了我自動分叉，好像在懼怕什麼可怕的東西…

  這東西，八成是龍灼，不是啥好東西！

  我心裡腹誹，腳下已經走到腿酸漲疼了，他才終於讓我停下，卻是又給我指派新活兒：「挖。」

  叢林裡，月為光。

  我看著光禿禿的地，想問挖啥？沒工具，然後當的一聲，面前飛過來一個破鏟子…

  我只能按照他說的，挖！！

  隨後，在龍灼指揮下，我前後在叢林裡挖出來了九十多具少女的屍體…

  這些屍體埋的不深，依次排列，棺材頭全部都朝著剛才的山上位置…

  挖死人很可怕，但最讓我難以忍受的卻是每一個死者，穿的都跟我一樣。

  迎著月色看過去，腐爛的臉或白骨的臉穿的都和我一樣的衣服，我真是慎得慌。

  龍灼中途又變成貴公子模樣，巡領土似的，逐一掃過屍體，等走到盡頭，也停在我面前，竟文鄒鄒的說了一句：「果然是這般。」

  我已經累到快虛脫，無力的問：「這般是為哪般？」

  問完，我累到虛脫拄著鏟子尋思，還是需要個小弟，設想如果柳墨琮在，這苦力活絕對輪不到來。

  卻等了半天，發現龍灼不說話，抬頭看過去，發現他好像愣了。

  真的是愣了。

  從見他開始，他表情都高冷到絕美，或偶爾嫌棄鄙夷，唯獨沒有這樣的愣，好像被抽走了靈魂一般，雙目失焦。

  我被嚇到提神醒腦，站起來就揮手：「喂，你還好嗎？龍灼！龍十爺，龍灼！你別嚇我啊！」

  我說的時候，莫名感覺周圍的屍體好像動了一樣，更怕了！

  就在我打算打龍灼一巴掌時他瞬間回過神，一把擒住了我的手…

  我：「……」

  我眨眨眼，「爺，我說我看看你怎麼回事你信不？我不是想打你。」

  我嘴上笑，可實際上提心弔膽，別提多怕。

  只是，他看我那瞬間，眼神有些哀傷，竟撒開手，沒有再說什麼。

  我愣了下，想要看清楚他表情時，他又恢復了那副死樣子：「與你無關的事少管！」說完，不耐煩的看了我一眼，又沉聲說道，「這些女人正是你剛才所見的山上那些紅影殘魂的屍體，共計九十八具，九九歸一，只差你一個，山上那隻蛆，就能飛升。」

  我真很努力的做聽力理解了。

  也是思索後我忍不住抖了個哆嗦，「這麼說，那蛆……是要找我殺我…那我應該怎麼辦？」

  在龍灼的白眼中我感覺自己說了句蠢話。

  而就在這時，周圍陰風再起。

  伴隨著熟悉的砰砰砰地震一樣的聲音，我還聽到了柳墨琮的聲音——

  「龜兒子！你跑什麼！」

  「你莫跑！老子今天非撕了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