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蠢蟒

  我說時急死，而我怎麼也沒想到的是，龍灼這狗東西，竟把我推過去了。

  「啊——」

  我一聲尖叫，那瞬間真以為我要死了，可緊閉上眼後，一秒兩秒……數秒後，我都沒感覺到任何。

  詭異的是，當我睜開眼，我看到柳墨琮竟是…一次次跪在我面前。

  他渾身都在顫抖著，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一次次的起身一次次的跪，同時，那條帶鰓魚鰭的蛇相和人相也在我面前相反反覆覆的交錯。

  我看懵圈了，直到龍灼緩慢的走到我和柳墨琮的面前。

  柳墨琮這一刻蛇相徹底消失，他憤然抬起頭，跪著罵龍灼：「你都對我做了什麼！」

  那個小表情喲，委屈，憤怒，還有不甘心，對比龍灼一臉的冷峻無雙，高下立判。

  

  「不過是趁你病要你命罷了，大驚小怪。」

  龍灼始終淡淡的語氣。

  別說柳墨琮了，我從旁都感覺牙根痒痒，這話太賤！

  柳墨琮牙齒咬的咯吱作響，咬著咬著他突然低下頭，皺緊了眉頭，突然的說話就開始漏風了：「我牙呢？草！」

  他一說牙，我記起來了，剛才趁著柳墨琮昏迷，龍灼用柳墨琮的牙齒刺破了他腦殼，還畫了一堆訃文，最後還讓我滴了一滴血給他。

  估計那一通操作，就是眼下下跪的原因？

  不過我是真的很好奇，「龍——十爺，他是不是從此都要跪我呀？我意思是，我是不是不用怕他了？」

  我仿佛福至心靈！

  龍灼高高在上的瞥了我一眼，難得沒罵我，而是點頭說：「是。」

  我鬆了口氣，有點高興：「那這麼看來，我也不用祭祀了！」

  說到祭祀，我又記起點什麼，看向柳墨琮，「是你害了藍佳珊嘛？還有李——」

  說到一半，我就看柳墨琮不知打哪兒摸出來的鏡子，反覆看著鏡子裡自己掉落的牙齒縫，根本沒聽我說話。

  似是感應到我的無奈，龍灼道：「把他牙拿出來。」

  我愣了下，「我哪有他的　……」

  沒說完，我的袖袍中就自己飄出來了一顆蛇牙！比狗牙還要大的牙齒，落到我手中後，龍灼又說：「捏。」

  我聽從指令，接著就聽到柳墨琮一聲慘叫，鏡子掉地上摔了，而他就像被誰捏了一樣，四肢束緊在一起。

  我嚇一跳，趕緊鬆開手，柳墨琮也是瞬間舒展開，但躺在地上不斷喘息……又是那蛇相和人相反覆交錯的樣子。

  然後，他好像明白過來了，一下爬起來怒斥：「龍灼！你自甘墮落當這陰女的保家仙就算了，竟讓老子也給她當侍靈！？」

  柳墨琮說完，龍灼只淡淡的一聲：「嗯。」

  柳墨琮直接就「啊」的一聲，宛若受了天大的刺激，剛才還雄赳赳氣昂昂的大蟒蛇，此刻卻像是個潑皮孩子，在地上就撒起潑來：「啊啊啊，給女人當侍寵，你不如殺了老子！」

  「老子變成自己獵物的掌中之物了！」

  「啊啊啊……老子這次真要跟你拼了。」

  柳墨琮說著就朝龍灼去了。

  龍灼看了一眼我，我心領神會的點了一下「狗」牙，然後就看他又趴下了。

  我咽咽口水，呆呆看著龍灼，這一刻腦子裡好多東西，有點理不過來。

  關於保家仙！保家仙在我看來，就跟供奉城隍神、土地神差不多，不過，地點改是在家裡，然後從逢年過節上供，改成日日供奉保家仙…

  爺爺一直有告訴過我，說我們家裡就有位高深莫測的保家仙，那是個來頭很大的，大到什麼地步，爺爺從來也沒說，只是說，這個保家仙會在關鍵時刻救我的命……

  雖然爺爺沒有點名那個保家仙是龍灼，可聯合前後因果關係，我覺得就是他！

  這麼說來，他是一早和我爺爺就有關係了嗎？那為什麼爺爺不早點告訴我呢？

  我有些亂，突然覺得爺爺還有什麼秘密隱瞞我。

  可是，　我可能再也不知道了…

  地上，柳墨琮又緩過來了。

  他被我搞兩次後，大概是服了。

  走過來臉上已經沒有了戾氣，只有一臉的厭世。

  我看著他，心情有點小複雜，所謂侍靈就是民間大仙收到座下用來當小兵的。

  儘管，他長得很好看，可我已經有龍灼了，就並不想要這麼個殺人如麻的貨當小兵。

  可就在我要再次質問他關於村子裡死人的事兒，他突然張大了嘴！我嚇一跳，本能想逃，都忘了捏牙。

  而他竟漏著風說——

  「給我補牙。」

  我：「？？？？」

  柳墨琮說完合上嘴，幽怨的盯著我，「給老子補好牙，老子就……就勉強當你的侍靈。」說到後頭看了一眼龍灼。

  我下意識看向手裡的牙，還沒說，柳墨琮就哼一聲，又說：「老子說的不是這，老子是要去人間補牙！你給錢！」

  他說完，優雅的撣了下身上袍子褶皺，後又騷騷的撩了撩頭髮，「真是的，你拔個鱗片也行啊！非要拔牙……像老子這麼英俊瀟灑的美男子——啊！」話沒說完，他就被龍灼一刀冰血刃揍了。

  柳墨琮扭頭就是一陣漏風的咆哮：「龍灼！你別以為我怕了你！現在咱們可都是給尤皖打工的！你憑什麼一直打我！」

  遠處，把玩著一把冰血刃的龍大爺哼了一聲，「就憑你蠢。」說完看我，我心突突一跳，趕緊說：「可不敢讓龍爺打工，爺是有什麼指示？」

  龍灼似乎滿意我這態度，淡淡的說：「你不必問他，這蠢蟒沒膽殺那些村民。」

  龍灼這話讓我驚了，蠢蟒指的肯定是柳墨琮，那不是他又是誰？？

  柳墨琮瞪大了眼再咬牙切齒的說：「老子就沒名字嗎？」然後，又是一記冰血刃打過來，龍灼眼神如火，「爺當你這個『老子』的祖宗都綽綽有餘。你跟誰稱老子。」

  柳墨琮瞬間老實，還想說什麼，但看了一眼龍灼手裡又出現的冰血刃，咬牙，別開臉，閉嘴！

  我捏著下巴，疑惑：「那不是柳墨琮殺的藍佳珊他們？村民還說祭祀幹什麼？而且，我都穿了喜服，剛才柳墨琮也說，我是他新娘…」

  我說完，下意識去看柳墨琮，沒想到的是，柳墨琮一歪頭，「你們倆在說什麼？老……咳，我怎麼聽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