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付出代價

  第二天，宛之睡到上午十一點才醒。病房裡只剩她一個人，枕頭邊放著一份解約合同。

  宛之打開看，是與堂麥傳媒公司關於連載漫畫所屬權的解約合同。

  一定是趙熙振！這意味著被卡了多時的漫畫又可以繼續連更了。宛之將臉埋進合同，別提多高興了。忍不住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給眾多粉絲們。

  趙熙振此時已坐在總裁辦公室的皮椅上，看著宛之更新的動態，笑意漸起。

  蘇淮嶼面上不動聲色，暗自感慨，連中了陷進都甘之如飴，錢小姐魅力無邊啊。

  「趙總，已將藥品配方發過去了。」

  趙熙振點點頭，站起身俯瞰大廈外的風景，「這次就讓他知道算計的代價。」

  霍澤言安插在集團的眼線，也已被清理出去。范磊、阿嬌這兩人為霍澤言乾的蠢事已盡數掌握，就等霍澤言自己吹一吹這東風。

  霍澤言自打得了NTRK融合蛋白腫瘤藥物的配方便急不可耐的推向市場，反響熱烈，對不久後的藥品競標自在必得。

  

  兩個月後，霍氏集團與趙氏集團共同出席了A市公立醫院藥品競標會，本次共同參與的還有四家藥品公司。

  決定挫挫趙熙振的銳氣，「我們的藥品配方一模一樣，你毫無勝算。」

  趙熙振自信的回答：「那可不一樣。」

  霍澤言還沒明白過來，市藥監局就來人了。直接中斷了本次競標會，當著在場人所有的面，委婉地請霍澤言配合。同行業的人都明白，這次霍家競標是無望了，在這關鍵的節骨眼，事情是否太巧合了？

  霍澤言反應過來，惡狠狠地對著趙熙振說；「是你，你一定在配方里動了手腳！」

  「霍總此話何意？難不成你霍家研製的藥物竟是剽竊我趙氏的配方？」既是貪念，必將招到反噬。

  霍澤言自知理虧，無法將真相說出來與之對峙。靠近趙熙振咬牙切齒：

  「好！做得好！你既不仁，就好好公關下你跟錢宛之的不雅視頻吧！」

  趙熙振一聽霍澤言想再將此事用於威脅他，自是不再壓抑自己血性的一面。

  「你可能沒想到下藥的視頻被人錄下來了吧，要是我將它上交了，你猜你的實驗室經得起查嗎？私制禁藥，還是這種骯髒下流的藥。」趙熙振頓了頓，「噢！還有，你與范磊等人的親密往來，要不要現在就給你看看？」

  霍澤言大驚！原來……他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反擊，而是在等他，等他自己鑽進來。

  趙熙振要的就是他現在的反應。

  「你可想好了，視頻是真的銷毀，還是繼續用來威脅我，要真是到了那一天，我手上掌握的，足以令你霍家無法在A市立足。」

  他在賭，賭霍澤言沒那個膽量與他魚死網破。

  沒曾想，霍澤言竟大笑起來。

  「趙熙振，這幾年你確實風光無限，但樹大招風，你又可以防得了幾時！」

  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與藥監局的人一同走出了會場。

  至此，霍氏集團再無涉足藥品行業。而與趙氏集團的一系列暗鬥，霍氏選擇了蟄伏。

  霍家出局了，本次其他四家藥品公司報價遠遠高於趙氏集團，綜合評定來看，中標花落誰家不必猜想。

  臨走前，其他幾家藥品公司向趙熙振發出質問。明明此舉是自毀集團利益的行為，卻為何要這樣做，集團董事會又為何沒有反對的聲音。

  趙熙振沒有回答。他不過是遵從父親趙汝孟的意思罷了，為了讓大眾都能消費得起這些藥物，這些年趙氏集團關於生物研發的項目都是虧損狀態，而趙氏集團董事會皆為趙氏家族成員，同根同足，此舉就當公益了，又有誰會反對。何況，趙氏集團旗下涉及眾多行業，其他藥品公司虧不起，對於趙氏來說，不過九牛一毛而已。

  解決掉霍澤言這個渣渣，趙熙振終於能抽出精力去管理其他事務，他即將到C市出差2個月。彼時，宛之續更的漫畫大火，受到C市動漫協會的邀請，邀其參加漫展。

  主辦方準備了豪華五星級總統套房給宛之，為了迎接明日的漫展，她正與線上粉絲直播互動。

  突然，一個ID名為『百鬼夜行』的帳號打賞了宛之一坐遊艇，直播瞬間炸成了一團。

  還有粉絲紛紛留言：

  我剛剛是不是看到白夜來了直播間？

  不是吧？真的是白夜！

  OMG，白夜大神居然也是錢大大的粉誒~我跟大神粉了同一個idol。

  白夜於幾年前創辦了元氣動漫網際網路公司，積累了很多酷愛動漫文化的粉絲。目前國內僅此一家最受當下年輕人追捧，同時也酷愛在網絡上挖掘一些具有潛力的畫手。

  宛之對他是知曉的，她美術學院的大學室友全都被白夜收入麾下。這次宛之參加C市漫展，　5個閨蜜才知道原來《織夜銀河》的作者竟是她。

  第二天，白夜打賞錢大大的事情上了個小熱搜，在漫圈裡也成了不小的八卦。一些粉絲強行組CP，取名曰『夜晚CP』。

  漫展剛開放，宛之的展位已經爆滿，除了她的鐵粉以外，還有一些白夜的粉絲，為的就是一睹宛之真容，為大神選妃。

  宛之今日為自己的漫畫《織夜銀河》站台宣傳，穿上了主辦方為其定製的西域少女古風服裝，夢幻靈氣，楚楚動人。

  中間突然空出一條道來，一個長發翩翩的白衣公子，手持扇面，身後跟著5個古風少女，一同出現在宛之面前。

  這造型打扮，不正是她漫畫中的男主嗎？宛之有些看呆了，因為她從未想過自己筆下的男神會有人將它演繹得如此惟妙惟肖。

  甚至……真人更加好看！

  有人在人群中認出他來，歡呼道：「白夜，白夜，白夜大神……」

  本展最搶風頭的星耀王者莫過於他了。白夜後面的5個少女也熱情的招呼宛之。

  「嘿……看看我們是誰？」

  天，這不是，這不是……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李步步率先開口，調皮的對她眨眨眼。宛之雙手捂嘴，幾個大學室友再次重聚，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白夜站在一旁未曾打擾，只是靜靜的看著錢宛之，今日的她，靈氣可愛，全場的嬌花都不及她分毫。見自家大神對

  錢大大如此在意，親臨展位為她站台宣傳，夜晚CP黨又壯大了隊伍。

  宛之和白夜被強行湊在一起與觀展人員合影。

  遠處的一抹身影此刻卻一點都不開心。

  「趙總，你不去看看麼？」蘇淮嶼見趙總來了只是遠處觀望卻不上前。

  只見趙熙振轉身離開，沒好氣的說：「不去！」

  「趙熙振！」

  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一襲紅色倩影向他奔赴而來。

  「我以為你不會來，你事情忙完了嗎？」宛之開心的說。

  「我忙得很！」趙熙振看著前面展位的白衣少年，心裡有些堵。

  宛之急忙拉住他，「來都來了，快來看看嘛。」同時給旁邊的淮嶼使眼色，不明白趙大總裁為何情緒不佳。

  淮嶼投來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

  旁邊的吃瓜群眾看得起勁兒，新晉美女漫畫家坐擁兩位美男，這福氣可以傳染嗎？一位是風度翩翩的溫潤公子，一位是陰鬱帥氣的……

  嗯？這位出現的帥哥是誰？對於宛之的幾個閨蜜來說，還會有人不知道坊間有哪些美男嗎？

  李步步最先反應過來，：「趙熙振，A市趙氏集團的總裁！我知道他！」

  其他人聽聞，一點不避諱本人還站在這裡，拿出手機拍照搜索。網際網路時代，還真沒有什麼隱私可言，尤其是趙熙振這樣的商界名人。

  宛之的室友侯妙靈搜索完之後，與李步步默契對視，異口同聲的說道：「找錢夫婦！」

  宛之和趙熙振汗顏。CP黨們可真會亂點鴛鴦譜。

  一旁的白夜假意生氣，「夜鶯，你明明跟我是一對，怎可與別的男子有瓜葛？」

  這不是她的漫畫裡男主銀河的台詞嗎？

  在場的漫迷已被這句熟悉的台詞而點燃，整個展廳熱鬧不已。漫協主辦方對宛之尤其滿意，不僅自身作品過硬，沒想到還無意中為漫展增加了話題曝光。

  漫展結束之後，宛之覺得特別的累，但拗不住閨蜜的熱情，硬要她請客吃飯。

  白夜藉此機會想將宛之簽入公司，在飯桌上向宛之拋來橄欖枝。宛之室友蕭夏一聽自己的男神想簽下閨蜜，賣力的為男神當說客，李步步、佩狄、孫雅瀾也跟著起鬨，與自己的閨蜜共事，當然開心啦。

  宛之對簽約這個詞留下了陰影，再不敢將自己的版權留給別人做主。沒想到有個人比她更在意。

  「不行！她現在是我的私人助理。不能簽其他的公司。」

  眾人齊刷刷看向趙熙振。

  蘇淮嶼用喝水掩飾自己的笑容，咱們一向高高在上的趙大總裁怕是淪陷咯。

  女人的第六感最准，李步步和侯妙靈嗅到一絲特別的氣息。

  「那宛之簽了幾年給你啊，趙總？」　侯妙靈八卦的問。

  「還有一年」

  李步步與侯秒靈唱雙簧，乞求著白夜，「白總，一年之後你把宛之簽下來吧，我們還想跟她做室友。」

  「那等你合約到期了，我們再談簽約的事情。你現在不用給我答案，我手邊有個公益項目，你如果願意參加的話，一來可以和你的小姐妹共處一段時間，二來可以感受下我們公司的氛圍。」

  白夜一招以退為進聽得趙熙振甚是火大，但沒理由發作，冷著一張臉。

  宛之聽了實在難以拒絕，反正趙熙振也要在C市呆兩個月，便向黑臉趙總徵求意見：「趙總，我可以不可以參加這個項目，直到你處理完C市的事務。」

  宛之的閨蜜團一看決定權在趙熙振手上，一個個嘴甜如蜜，令趙總難以招架，便默認了。

  宛之和她的閨蜜團打從心底里高興，殊不知，桌上的男人各有各的情緒。

  白夜本就是宛之的漫迷，從昨天在直播間見到她真人後，更覺欽慕。他這個人是信宿命的，他認定錢宛之就是他白夜的月光女神。

  趙熙振沒想到來C市一趟，竟無端端多出個男人，還想與他搶人，但為什麼他有種主權被挑戰了的感覺？令他燃氣了爭奪的鬥志！

  蘇淮嶼看出了李步步與侯妙靈的小心機，正與侯妙靈通過眼神交流呢。

  宛之好久都沒有這樣開心過了，不僅僅因為作品被許多人喜歡，更因為今天見到了幾個好閨蜜。站在飯店門口與大家告別，竟有些捨不得。

  白夜提出要送宛之回家，被蘇淮嶼斷了念想。白夜的心思就是司馬昭之心，他當然要為趙總捍衛主權。

  「不用了，白總，我們趙總還有事吩咐錢小姐。」

  眾閨蜜發出一聲長嘆：　「喔~~~」

  在場的只有宛之還看不出來今夜眾人唱的是哪出戲吧。大夥目送宛之上了趙熙振的車，白夜走到車窗前，拿著手機的手對宛之擺了擺。

  「明天見。」

  車輛已駛離飯店，趙熙振的臉變得嚴肅了起來，他剛剛看見了白夜的脖子上掛著一個熟悉的紫色圖騰。

  他裸眼視力5.0，絕不會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