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2024-05-29 18:48:40
作者: 薔薇晚
「大清早的,幹嗎又是一副死人臉,你好歹也考慮別人的感*受吧。」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南宮桐被他攔下,語氣很不高興,先發制人起來。
「主子如今心情很差,屬下勸阻小王爺,過兩天再去見主子吧。」凌風純屬好心,也不去理會南宮桐的刻薄。
「算了,政對你生氣,對我也會生氣嗎?肯定是你辦事不利,關我什麼事?別攔著我了,去做你的事吧。」
南宮桐傲慢之極,一手推開凌風,疾步走入房間,凌風嘆了口氣,卻不能浪費時間,大步走向北門。
「政,你怎麼了?」
他笑著,走向內堂,只見南宮政站在窗前,一身背影緊繃,仿佛帶著無比沉重的情緒,讓人記憶深刻。
「她不見了。」
南宮政說的,只有這四個字,如果對方不是自己的親弟弟,他幾乎要派人趕他出去。如今的他,甚至沒心情說話,在金掌柜來之前他問出她的蹤跡之前,他根本沒心思廢話。
南宮桐聞言,幸災樂禍,說的輕描淡寫,很是難聽。「是喔,沒關係啦,她都那麼大了,按理說不可能會迷路吧。再說了,就算是貓貓狗狗,也知道在第二天回主人家,她一個大活人,還能是走失不成?我說啊,肯定沒事的,說不定是在京城看到什麼俊朗的公子哥,一枝紅杏出牆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啪。
南宮政甩了他一巴掌,雖然力道比起以往大不到哪裡去,打傷不了人,然而打偏南宮桐的臉、打斷他的話,依舊打不掉他眸子凝覷他時的嫌惡。
「這個時候,你還開這種玩笑?你就這麼厭惡她嗎?如果沒有她的血,你哪裡可以這麼快活的過日子,這麼逍遙的說風涼話!」
那時,南宮桐覺得他離他好遙遠、好遙遠……
他衝動,幾乎想上前揪住他的衣袖,告訴他,把一切都告訴他。
南宮桐抬起雙手,十指深揪,握住的,是一片空虛,南宮政早已轉身,掉頭而去。
他什麼都來不及說。
之後,什麼也說不出口。
他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寢宮,迴響著他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如果沒有她的血……
這一句話,他理解起來,很費力。
「還是不吃嗎?」
清瘦孱弱的男人搖了搖頭,仿佛覺得無可奈何,卻也沒有說服蘇敏進食。更像是喃喃自語一般,他嘆了口氣,說道。
「你要是生病的話可不行,我們的婚禮可要延期了。」
她實在痛恨,必須在彼此單獨相處的時候,聽他用自以為是的語氣,闡述他們之間的未來。
她根本就不想,成為這個男人想像中的主角,聽他說,他是自己的夫君,他們的婚期,他們的。
她跟他,根本毫無關係。
「我答應跟你成親的話,你就可以讓我離開這兒嗎?」
她打破了彼此的沉默,似乎對他妥協,輕聲詢問。
「本來可以,如今不行。」馬天賜朝著她微笑,那笑意似乎帶著幾分歉意,幾個字而已,已然影響了蘇敏的情緒。
她神色不變,從容不迫,淺淺笑著,問了句。「難道你爹知道了?」
「這倒不是,情況變得有些複雜了。」他依靠著牆壁,難得看到蘇敏的笑意,而不是朝著他大喊大叫,情緒激烈,他心情大好,也願意多說一些話。
「說說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克制心內的情緒,也不顯露過分好奇的模樣,眼波一閃,檀口微啟。
「蘇家分鋪的人在找你,如果現在放你出去,應該會出事。」馬天賜緩緩蹲下身子,跟蘇敏平視,一抹蒼茫的笑意,在眼底轉瞬即逝。
蘇敏眸光一沉,反問道。「一直把我藏在地下室,就不會出事嗎?」
「不要這樣對我說話。」他的臉色大變,仿佛無法容忍冷眼相對的蘇敏,他驀地直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俯視著,眸光詭異。
蘇敏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她冷眼看他,毫無畏懼。「你說什麼?」
他的笑意,瞬間變冷,陌生的不再像是那個孱弱無能的男人,「我是你的夫君啊,夫為天,你應該改掉自己的語氣和習慣。」
蘇敏說不出話來,這個男人仿佛有著兩種個性,一種純良單純,一種偏執極端,實在讓人後怕。
她默默緊了緊身後的拳頭,手臂上的麻繩已經斷開,她卻還是坐在牆角,不讓馬天賜看到背後的玄機。
瓷片跟麻繩的摩擦常常割傷了蘇敏的手,血跡經過一夜的時間,也早已變得斑駁。而她此刻,感覺不到寒意,感覺不到疼痛,唯一,她覺得獨自面對馬天賜的時候,她感覺的到渴望。
無窮無盡的渴望和期盼。
她想念南宮政,想回到他溫暖厚實的懷抱,想看到他那雙墨黑的眸子對她微笑,想得到他有力的雙臂圈圍住自己的身軀……
他的聲音,仿佛還縈繞在她耳畔,仿佛提醒自己,他不在自己的身邊,也只有兩天而已。
漫長的,好像一輩子。
「你真的想娶我嗎……」
蘇敏的嘴角,無聲無息綻放出一抹笑意,她深深地望向馬天賜,她已經摸清楚,他是要跟馬老爺一同進食的,所以她應該趁著他前往偏廳用晚膳的時間,悄悄逃出去。
她已經看到,那個機關就藏在門口的畫卷之下,只要能夠逃出地下室,她就有希望趁著迷茫夜色,離開馬家。
他凝視她的目光,再度變得痴迷起來。
安靜的蘇敏,更讓她覺得溫柔婉約,他的視線移不開,仿佛怎麼看都看不膩她。他噙著淡淡笑意,審視著她如畫的眉眼,輕聲說道。「你在我眼底,就像是一朵純白無暇的蓮花,很甜美,很乾淨,其他的女人跟你相比,都顯得聒噪和世俗。」
她別開視線,態度已經說明了她的疏離和反抗,她的眼神停在某一處的角落,不看那張變換莫測的面孔。
而馬天賜,卻還是不疾不徐地說了下去,似乎根本不在乎她的不以為意。「當然,你或許不是這世間最美麗的女人,不過我就喜歡那種像是從詩書畫卷中走出來的女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這個男人,只是一個不懂世故的書呆子這麼簡單嗎?
蘇敏微微蹙眉,畢竟之前也很少聽過馬家少爺的消息,這給她琢磨馬天賜的性子,帶來了不少困難。
她試探地問了句,想要看看如果打消了他的期盼,他是否可以恢復清醒。「不在乎我已經並非處子之身嗎?」
「你。」他驀地臉色一白,指著蘇敏的方向,眼底的怒氣仿佛就要冒出來。
蘇敏回以一笑,心底清明,嗓音清冷無緒。「我跟你說過,我有心儀之人了。」
「你還沒有出嫁,怎麼可以!」他實在很難容忍,知道她的心裡有了別的男人已經是讓他心情很差,更別提如今的晴天霹靂。她居然親口承認,她即使還未出閣,卻早已把身子交給了那個男人!
這讓他,實在難以咽下這口惡氣。
說著這一句,馬天賜的眼神變得陰暗起來,因為憤怒,胸口起伏著,面色愈發鐵青起來。跟方才,談及兩人婚期的馬天賜,判若兩人。
蘇敏知道此刻是危險的,但說的異常平靜。「現在,你還覺得我純白無暇麼?」
他努力克制著,但眼神還是肅然冷沉,蘇敏頓了頓,繼續說下去。「馬天賜,你還年輕,何必在我身上花費這麼多心思呢?懸崖勒馬,為時不晚。」
馬天賜冷著臉,固執地丟下一句話,當做回應。「不,我不會改變決定的。」
「我已經認定了你當我的妻子,追究以前發生的,也沒有意義。」他背過身去,不再看蘇敏。
兩人變得沉默,馬天賜也不再說話,似乎是時間到了,走向那一面石牆。
整個地下室,再度變得安靜。
蘇敏又等了一會兒,確定聽不到一分聲響,才默默伸出手,沾滿血的麻繩滑下地面,她俯下身子,解開腳邊的麻繩。
終於,恢復了自由。
她躡手躡腳地走向石牆,緩緩轉動著畫卷之後的機關,聽到石牆開始移動的那一刻起,她幾乎屏息凝神,都忘了該如何呼吸了。
只是,當石牆徹底打開的時候,她頓時血色全無。
馬天賜面無表情地,站在石牆之後。
他一直在等著。
等著她自投羅網。
他居然知道?
她的眼神熾燃著火焰,她沒料到這個看似平凡的大家公子,居然如此心懷鬼胎。
「我這麼對你,即使你的身子不乾淨了不在乎,你還想怎麼樣?你還想逃跑?你還想去報官?你還想我死麼?」
他猛地逼近兩步,因為過分生氣,嗓音咆哮變得撕心裂肺一般刺耳,氣急攻心,一時無法克制,一巴掌甩上去。
那一聲聲音,在過度安謐寧靜的環境之下,變得沉重。
他突地清醒過來,他仿佛也覺得不可思議,右手顫抖著,緩緩收回來,連連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沒有打傷你吧,還好嗎,要不要給你帶些藥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