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圓滑

  皇帝微微咳了咳，道：「皇叔來了，朕現在感覺沒那麼難受了。」

  北寒川掃了一眼旁邊的沈清顏，好奇的問道：「聽說，就是這位姑娘控制住了瘟疫？」

  沈清顏低頭，回答道：「並不是我控制住了瘟疫，只是恰好對著鼠疫有點研究罷了。」

  北寒川看向沈清顏的時候，眸子亮了一下，隨後收了骨扇。

  「依皇上看，接下來這殘局應當怎麼處理？」

  皇帝思索了一下，轉而看向沈清顏，「你有什麼想法麼？」

  沈清顏沒想到這種事情會落到自己的身上，她想拒絕，但是被兩道目光夾在中間也不好受。

  這很明顯，北寒川詢問解決的辦法，而皇帝則是把這個問題拋到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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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想去，沈清顏還是按照老辦法說了一遍：「回皇上，臣女以為，現在當務之急已經染上的人全部隔離起來，如果有類似症狀的也得觀察幾天，還有加強個人衛生，讓所有的宮女太監們全部戴上手套、面紗工作，這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皇帝奇怪的問：「你既然能救朕，那救治其他人也應該不在話下？」

  沈清顏搖搖頭，「不行，抱歉皇上，這救治的藥物是十分罕見的東西，還是我曾經無意間發現的一種藥材，現下全用給了皇上，其他病人我已經無力治療，所以只能隔離。」

  雖然殘忍，但是也沒有其他辦法，她的藥箱裡雖然有藥物，但是面對龐大的患者群體，她也無能為力。

  皇帝思考了一下，最終採納了沈清顏的意見，「就按照你說的做。」

  北寒川重新打開摺扇，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清顏，勾唇一笑：「等這件事情過去以後，皇上定要設宴好好款待沈姑娘。」

  「皇叔的意思朕很明白，好了，朕有些乏了，皇叔若是沒其他的事情，便退下吧。」

  說到這裡，他好像又想起了什麼，道：「告訴陸將軍，讓他早些回府吧。」

  沈清顏突然出聲，「皇上，其實這次鼠疫本來沒這麼嚴重，全因為一個人，皇上一定要重罰！」

  兩人的視線齊刷刷的看向了沈清顏，皇帝皺了皺眉，問：「你在說什麼？」

  沈清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要舉報陸戰言，之前我已經告訴過陸將軍這件事情的的嚴重性，但是陸將軍並沒有重視，他自持自己武功高強身強體壯，便不放在眼裡，若是當時陸將軍重視起來，及時稟告皇上，也不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

  說到這裡，沈清顏順手拿出了自己的手絹，在自己的眼角擦了擦，假意抽泣道：「陸將軍還把我寫的治療瘟疫的方子當著我的面撕了，還一邊撕一邊問我，爽不爽……」

  皇帝一聽震怒無比，「這件事情關係到國泰民生，這個陸戰言，實在是讓朕寒心！」

  說到這裡，他眼神銳利的看向北寒川，「勞煩皇叔把陸戰言同傳進來。」

  北寒川打量著這個女人，誰也沒想到，她居然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從里側出來，北寒川踱步到陸戰言的旁邊，淡淡道：「陸將軍別來無恙？」

  陸戰言斜睨了一眼，連當朝宰相看見北寒川都得尊稱一聲北王爺，陸戰言卻淡然如斯的說了一句：「北王爺，好久不見了。」

  他一向不喜歡北寒川這種舞文弄墨又喜歡賣弄文采的人。

  「本王是受了皇上的旨意，要你立刻進去。」

  說到這裡，北寒川把手中摺扇一疊疊的折起來，道：「祝你好運。」

  離開的時候，他的眼神停在婉清清身上幾分鐘，隨後揚長而去，婉清清的身形晃動了一下。

  陸戰言覺得奇怪，但是還是跟隨太監走了進去。

  一走進去就看見沈清顏對著她挑眉，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他微微俯首：「皇上。」

  皇帝一拍桌子，「陸戰言，你可知罪？」

  陸戰言一愣，急忙說：「屬下不知道犯了什麼罪……」

  「你還不知？瘟疫發生之前，沈清顏就已經告訴過你事情的嚴重性，你不僅僅不當回事，還撕了治療方子，因你一人疏忽導致上萬人因此死亡，你敢說還不知罪？」

  陸戰言沒想到皇帝居然會說這件事情，當然，不必說，也知道，這是沈清顏告訴皇上的。

  他暗暗咬牙，斜睨了一眼沈清顏，對方正目光得意的看著他。

  他藏在袖子裡的拳頭握緊，道：「屬下知罪。」

  「但你之前安邦定國有功，自己下去領四十大板！」

  看著某人咬牙切齒的離開，沈清顏勾唇一笑，皇帝突然發她發難：「沈清顏，你可知罪？」

  沈清顏嚇的立刻跪在地上，「臣女知罪！」

  皇帝微微勾起嘴角：「哦？你說說？」

  「我不該利用皇上來懲戒陸戰言……」

  「哼，朕乃天子，你利用朕，就是死罪一條！」

  沈清顏突然說道：「皇上是天子，賞罰分明，臣女在此想請求皇上救救臣女的家人，我爹一生清正廉明，未曾有過任何知法犯法的事情，望皇上明鑑！」

  皇帝臉色一變，「婦人也敢妄議朝政？沈清顏，當時是陸戰言保的你，不然你現在還在大牢，你非但不感恩，還敢舉報他不作為？」

  「是，陸將軍確實保了我，但是，我也是長生國的一份子，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皇帝的神色緩和了下來，「你說的不錯，倘若整個長生國的人都有你這個想法，那朕不知道有多開心，至於你父親的事情，朕自有判斷，好了，你起來吧。」

  從裡面出來以後，婉清清攔住了沈清顏的去路。

  「你對皇上說了什麼，為什麼皇上會下旨打陸將軍的板子？」

  沈清顏被攔住，聽著對方的話語，她知道，這個女人好歹也是皇帝的妃子，自己暫時招惹不起，想了想，便立刻認慫道：「我什麼也沒說，皇上問了我一些話，我如實回答了，皇上覺得是陸將軍發現了瘟疫沒有及時上報，才導致了這場災難，所以才責問將軍的，這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怕對方覺得不可信，她又補了補充，「陸將軍救我於水火中，對我有大恩，我怎麼可能對我自己的恩人下手呢？我感謝陸將軍都來不及，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