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原生家庭帶來的傷害(上)
2024-05-29 18:18:09
作者: 騾馬跪族
聽到秦峰的話,蘇雲旗先是一怔,但隨即就明白了。
因為秦峰說得很對,這確實是丁玉梅唯一的一次機會,一次進蘇家的機會,只要他足夠聰明,自然知道怎麼做。
不然的話,她後半輩子估計就要在裡面踩縫紉機了。
解決了所有的煩心事,蘇雲旗這段時間壓在心底上的巨石終於被搬開了,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多,然後這丫頭就開始犯困了。
然後就靠在了秦峰的肩膀上睡著了,再然後就倒在了秦峰的懷裡面睡著了。
只是那雙手死死地抱著秦峰的胳膊,嘴角處是輕鬆的笑容、開心的笑容和安心的笑容。
然後這個時候,皇甫月嬋就突然出現在了客廳里,靜靜地看著這個畫面,主要是死死地盯著秦峰的眼睛,然後留下一個難以捉摸以及很奇怪的眼神離開了。
整的秦峰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一直看著皇甫月嬋的背影,臉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
與此同時,蘇建國的住處,蘇建國的那間偌大書房裡,此時卻是煙霧繚繞。
而丁玉梅卻是小心翼翼的,大氣都不敢出,她知道蘇建國去找蘇雲旗了,也知道蘇雲旗的態度決定了她們母子的命運,確切地說應該是決定了她的命運。
丁玉梅忐忑不安地看著蘇建國那漆黑色的臉龐,小聲地喊了一句:「老蘇。」
蘇建國抬頭看了一下丁玉梅,臉色稍微柔和了那麼一點。
其實今天他去找蘇雲旗,不僅僅是為了談蘇雲翔的事情,還想談一談丁玉梅的事情,他想試探一下蘇雲旗的態度,結果卻因為他自己的一句話,把局面整成僵局了。
蘇建國看著丁玉梅那焦灼不安的神情,輕聲地說道:「沒事,雲翔沒事的,雲旗很喜歡這個弟弟,我上午去的時候,雲翔在院子裡面抓蝴蝶,雲旗在旁邊守著他,這姐弟兩個倒是挺溫馨。」
想起早上他看到的那個畫面,蘇建國很是欣慰,最起碼他知道蘇雲旗對雲翔這個弟弟沒什麼壞心思,並且真的把他當做弟弟。
一想到這些,他就又後悔為啥自己早上竟然會說出那樣傷人的話語,他應該相信自己的女兒的。
「哎!」想到這糟心事,蘇建國就忍不住長吁短嘆,後悔不已、自責不已。
「老蘇,咋了嘛,你回來之後我就看你臉色不對,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丁玉梅,慢慢的走到蘇建國的身邊,雙手按著蘇建國的肩膀,蘇建國抬頭看了一下丁玉梅,伸出右手握住了對方的手。
「我今天說了幾句傷人的話,把雲旗的心給傷了,哎!」蘇建國後悔地說著。
丁玉梅聽完沉默不語,她這個尷尬不已的身份註定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這件事情上說話,任何話都不能說,哪怕是一句話。
丁玉梅緩緩地趴在了蘇建國的肩膀上,緊緊地抱住蘇建的脖子,給了對方那麼一絲安慰。
蘇建國握著丁玉梅的手繼續說道:「我在福康集團的股份沒有了?」
聽完這話,丁玉梅忍不住顫了一下,但是蘇建國仍然感受到了丁玉梅的這輕微的反應,抬頭看著丁玉梅,只是這眼神裡面卻有了那麼一絲凌冽。
被蘇建國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的丁玉梅,表情一下子僵硬了起來,勉強地露出一個微笑,假裝鎮定地問道:「這樣看著我幹什麼?」
而蘇建國卻依然不為所動,就那樣死死地盯著丁玉梅,眼神愈發地冷厲起來。
這一次丁玉梅徹底慌了神,眼神有些躲閃,一瞬間空氣好像突然安靜了下來,仔細聽仿佛能聽到一種聲音,那是丁玉梅的心跳聲。
「你的手心裏面怎麼滿手都是汗?」就在這時,蘇建國那低沉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聽到這話,丁玉梅的臉色徹底變了,她知道有些事情是該坦白了,深知此時此刻自己處境的丁玉梅知道這是她唯一的一次機會。
想到這裡,丁玉梅反而收斂了心神,從蘇建國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慢慢地繞到蘇建國的正對面,只是那神情卻一下子變得有那麼一點淒涼。
而蘇建國就那樣不為所動,盯著丁玉梅的眼睛,眼神卻少了一絲凌冽,多了一絲溫柔和同情。
丁玉梅此時卻沒注意到蘇建國眼神的變化,而是深呼吸了幾下,她要面對自己的過往,這件事情已經壓在了她的心頭十年了,多少次午夜夢回,她都會忍住不做噩夢。
「老蘇,有件事情我瞞了你十年,你要是願意聽的話,我告訴你,」丁玉梅緊張的說道,「但是我從來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這一次丁玉梅眼神堅定地看著蘇建國。
而蘇建國眼中的冷冽之色又衰減了一分,下意識地長出了一口氣。
有些事情他已經知道了,之所以沒有提,就是希望丁玉梅能夠對自己坦白,如果這個女人這一次沒有向自己坦白,那麼這個女人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此時聽到這個枕邊人終於要向自己坦白了,蘇建國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我之所以能當你的秘書,是羅文江刻意安排的。」丁玉梅直接開門見山,或許此時她也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蘇建國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看到蘇建國的神情,丁玉梅就知道蘇建國顯然已經知道了。
想到這裡,丁玉梅猛地閉上了眼睛,似乎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好久之後,丁玉梅再次說道,「長得漂亮的女人很多時候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尤其是我這種小地方出來的農村女孩,很多時候只能任人擺布,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一句話,淒涼無比,既有無奈,也有憂傷,更多的卻是不甘。
對這個狗娘養的世界的不甘,對命運不公的吶喊,以及無能為力的憤怒。
「我的父母,對於我這個女兒說不上好,在他們眼裡,我始終就是一個賠錢貨,原本他們是打算讓我初中畢業就輟學打工的,而且他們也那樣做了。」
丁玉梅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卻是充滿淒涼和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