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該如何抉擇

  嚴忠義立刻派人悄悄抵達紀謹涵家附近。

  所幸才一會兒功夫，又是大年初三這樣的特殊日子，環衛工人並沒有清理垃圾箱，他們成功取走了那台破壁機。

  葉峰在廚房心不在焉地泡著磨豆漿的黃豆，一邊看著窗外的動靜，直到看見有人取走了那台破壁機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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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心情不好嗎？」

  葉峰渾身一顫，轉身發現紀謹涵一臉複雜地看著自己。

  「沒......沒有啊！」

  「是不是想爸媽和小文了？」

  紀謹涵這麼一說，葉峰成功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嗯，往年會在老家多待幾天。

  老家居住環境不好，我擔心你和爸住不慣，明年我打算把老家房子翻新一遍，到時候咱們回去住就方便了！」

  紀謹涵笑了笑：「其實也不用這麼麻煩，咱們把爸媽和小文都接到揚城，我一定會好好對待他們。如果家裡住不習慣，我給他們買一套房子，就靠近咱們家，好嗎？」

  葉峰勾了勾嘴角，馬上將紀謹涵拉進了懷裡，溫柔道：「涵涵，謝謝你！」

  紀謹涵偎依在葉峰的懷裡，貪婪地深吸著他身上獨特的香味，「好希望時光永遠定格在這一刻！」

  ......

  申強和李子昂帶著人將城裡各大喜糖鋪子問了個遍，結果十分令人失望，幾乎每一家店都銷售這款糖。

  他們又將紀謹涵的照片提供給店主，店主們都表示並沒有見過此人。

  回到公安局，兩人垂頭喪氣向嚴忠義進行了匯報。

  嚴忠義心中納悶了，實體店沒有線索的話，難道她是在電商平台直接下了單？

  他不禁鬱悶地點燃了一支煙，每當出現一個線索，似乎都是空歡喜一場，感覺就差那麼一點點。

  「你倆別鬱悶了！剛才葉峰在紀謹涵的房間發現一台破壁機，很有可能是作案工具。

  蔡明生的右手一直沒找到，極有可能是被她用破壁機攪碎成泥，然後衝進了下水道！

  這台破壁機剛被紀謹涵扔進了垃圾箱，我接到葉峰的通知，立刻派人取了回來，現在就等鑑定科那邊出結果吧！」

  申強和李子昂點了點頭，兩人連夜連軸轉加班，精神狀態都不太好。

  嚴忠義道：「你倆先回去補覺，晚上再過來吧！」

  「是！」

  李子昂打著哈欠，開車離開了。申強心有不甘，在車裡坐了一會兒。

  嚴忠義對李子昂一直不錯，他能隱隱感覺到，如果將來在他和李子昂之間選一個提拔上去，那個人未必是自己。

  他甚至能夠感覺到，嚴忠義並不是真的器重自己，相反還有些提防他。

  那個人死了，他想要繼續往上爬，往後只能靠自己了。

  他一直不苟同嚴忠義的破案思路，從蔡明生的死，警方就懷疑黑絲女是紀謹涵。

  嚴忠義一直沒有將紀謹涵控制起來，嚴加審訊，認為沒有強有力的證據可以指向她。

  如果他是正隊長，他一定會把紀謹涵先抓回來，通過一些特殊的手段一定可以讓她鬆口。

  如果早一點抓了紀謹涵，李偉和王東就不會被殺。

  申強咬咬嘴唇，心裡暗自做了一個決定，他決定跟蹤紀謹涵。

  距離魔鬼越近，才能發現魔鬼的軟肋和弱點。

  他不會像嚴忠義那樣，辦案保守，思想陳舊！

  ......

  葉峰磨好了豆漿，端進了客廳，「爸，涵涵，快下樓嘗嘗我磨的豆漿！」

  紀家父女喝完豆漿，連連讚嘆。

  紀謹涵主動將杯子送進了廚房水池中，突然發現家門口停著一輛車，車牌號碼很陌生。

  「爸，小峰，垃圾桶滿了，我出去倒一下！」

  「我去吧！」

  「你陪爸聊聊天！」紀謹涵笑著拒絕道。

  紀斌拍了拍葉峰的肩膀：「讓涵涵去吧，爸和你談點事情！

  剛才我和陳天宇拜了個年，也把你的事情和他說了一下。

  他對你很欣賞，捨不得你離開公司。不過他也知道國企單位更適合你發展，所以讓我轉告你以後在日報社好好干！」

  葉峰點點頭：「等年後上班了，我拎些東西去看望他！」......

  紀謹涵出門後，眼睛一直觀察那輛東風雪鐵龍。雖然車窗貼了膜，但是依然可以看見有人在裡面。

  她心生一計，繞過垃圾箱，左拐進入了另外一條路。

  申強見狀，連忙下車一路尾隨其後，一直跟蹤了五分鐘左右，紀謹涵突然不見了。

  申強像一隻無頭蒼蠅四處張望，這時突然有人從身後拍了拍他。

  「你找我嗎？」女人的聲音十分溫柔。

  申強回頭時，看見紀謹涵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一時間有些驚慌失措。

  「我們認......認識嗎？」

  「你說呢？」紀謹涵反問道，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笑容。

  申強心臟怦怦狂跳，木然僵硬在原地。

  「你是警察吧？」

  申強一愣，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紀謹涵笑了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之前你們已經有人在盯著我，有兩輛車子經常出現在我家和日報社之間！」

  申強突然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這個醜女，道：「你怎麼看出我是警察的？」

  「這很簡單！首先你的氣質和普通人不一樣，然後是你的站姿和職業習慣。

  大年初三，你不在家裡陪家人，把車停在我家門口，一定是來盯著我的！」

  申強心想這個紀謹涵還真是有兩把刷子，難怪一連殺了好幾個。

  紀謹涵突然笑出了聲：「其實我見過你啦！

  前幾天你們隊長嚴忠義喊我去公安局問話，我看見過你！

  你是刑偵大隊的副隊長，我沒說錯吧？」

  申強驚住了，一時間啞口無言。

  紀謹涵繼續道：「我知道你很想要立功表現，我可以幫你把副隊長的副字摘掉！」

  申強沒想到紀謹涵竟然能夠洞察自己的內心，這讓他不禁暗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女人太可怕了，當然也有可能是在詐他！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我查過你，你和嚴忠義相差不了幾歲，卻一直被他壓著，甘心嗎？」紀謹涵笑了笑。

  下一秒，他竟然鬼使神差地問道：「你打算怎麼幫我？」

  紀謹涵勾了勾嘴角，眼神散發出陰森複雜的光芒。

  她看著申強一張爭強好勝的臉，仿佛聞到了同類的氣息......

  紀謹涵回到家，紀斌和葉峰都好奇她怎麼出去了這麼久。

  紀謹涵笑道：「剛才在路上遇見了一個小學同學，我說要給她拿幾盒喜糖，她趕時間下次來家裡找我玩。」

  紀斌點了點頭，道：「爸正在和小峰商量怎麼把他調到日報社，你一起來聽一聽！」

  紀謹涵乖巧地坐在葉峰的旁邊，挽著他的手臂像一隻溫順的小貓。

  紀斌笑了笑，拿她一點辦法沒有。

  申強一邊開車，一邊走神，差一點撞到了過馬路的行人。

  剛才紀謹涵說的話，一字一句都讓他驚心動魄。

  走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他該如何抉擇？

  他不禁又想起了那個人，想起了魏強的那本日記本......

  一直等到天黑，他才回到公安局。

  走到刑偵室的門口，他發現嚴忠義和李子昂正在裡頭抽菸，兩人小聲聊著什麼。

  他心口一緊，沒想到私底下兩人的關係已經走得這麼近了。

  剛才他分明看見，嚴忠義點燃了一支煙，還給李子昂也點燃了一支。

  他臉上的肌肉頓時抽搐了幾下，拳頭不自覺地緊握了起來。

  昨天嚴忠義還拍著他的肩膀，虛偽地說，「申強，你辦事我最放心！」

  顧小暖正在給加班的同事分發盒飯，突然看見申強站在刑偵室的門口，臉上的表情怪怪的。

  她一下子想到了葉甜甜案件偵破時，申強的臉上當時也流露出了這種表情。

  事後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這一刻她揉了揉眼睛，發現申強臉上的表情十分詭異，甚至有些兇狠。

  顧小暖腳底下不自覺向他靠近，然而申強根本沒有發現這一切。

  「喂，吃飯了嗎？」

  申強嚇了一跳，轉過頭看見顧小暖正衝著自己甜美地笑著。

  「我......我已經吃過了！」申強一陣緊張。

  嚴忠義聽見申強的聲音，扯著嗓門喊道：「強子，你進來！」

  「是！」申強心虛地看了一眼顧小暖，然後走進了刑偵室。

  「下午讓你和子昂回去補了一覺，現在是不是滿血復活了？」

  申強擠出一絲笑意：「頭兒，多虧了這一覺，我現在感覺到渾身充滿了力氣！」

  「那就好！紀謹涵丟在垃圾桶的破壁機，鑑定科提取出了一些肉糜和殘血。

  目前就等鑑定科的消息了，看看還能不能提取出DNA......」

  申強不住地點頭，然而他幾乎沒有聽進去一個字。

  他只看見嚴忠義的嘴巴在一張一合，李子昂在一旁不住點頭附和。

  他們根本不知道，此時此刻，申強已經下定了決心。

  俗話說：富貴名利險中求，也許這是他最後翻身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