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知足

  「娘…」這邊就聽不太清楚張志誠在那邊和老太太解釋什麼了。

  「哎呦，我剛才還沒有注意，怪不得我覺得有點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你家這曉婭耳朵上還帶著耳釘呀。我的媽呀，這是銀的呀。」二伯娘看著曉婭耳朵上的東西晃眼，上前大手使勁扒拉了一下，刮的曉婭耳朵生疼。

  「二伯娘，你幹什麼。」曉婭趕緊躲開。

  「你們這都穿金帶銀的了，我看看還不行。可真是有了錢就看不起窮親戚了，這還沒怎麼呢，就看不起窮親戚了。」二伯娘說道。

  「二伯娘，誰窮誰富了，你看我這耳朵，都被你弄紅了。你這是看呀，你這是揍我。你揍我我還能不說話了，你當我是傻子呀。」曉婭說道。

  「你還傻，就沒看到比你精的了。你們自己這麼做的還怕我們說。」二伯娘覺得自己是有理的，聲音不自覺的就大了。「大嫂你說是不是，這大郎人家都考上童生了都沒有看不起我們，你們這還沒有什麼的就開始看不起人了，等你們要是真的發達了還能有我們的好。」二伯娘說的那叫一個義憤填膺。

  「二伯娘，你要是這麼說我就不聽了。既然你們這麼認為，那我問問，我們花的錢是你們的不？我們有借你們一分錢沒有？沒有，既然都沒有，那麼我們的錢怎麼花為什麼要經過你們的同意，是不是你們想要花我們的前。或者，你們就把我們的錢當成自己的，所以才這麼的義憤填膺？」曉婭問道。

  「我，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我就是說你們這不是莊戶人家過日子的，你看誰家穿金帶銀了？」二伯娘說道。

  「二伯娘照你這麼說，帶一個銀耳釘就是穿金帶銀，我記得前年二伯娘你還戴過一個銀手鐲，這銀手鐲可比耳釘貴多了。我還記得我娟兒姐戴過一個銀耳環，我也沒見二伯娘你這麼的有意見。我四嬸手上的銀鐲子總帶著呢，我大伯娘去年過年的時候我記得又是銀鐲子，又是銀耳釘的。按理說那時候咱們還沒分家呢，你們都有穿金帶銀的錢，我們就穿的破破爛爛。二伯娘，那時候你怎麼沒意見？怎麼今天看見我和我姐戴上了你們就不樂意了，你這是歧視我們吧，說白了就是看不上我們，我們在你們的眼裡就是不如你們的人。現在突然看到了不如你們的人戴上了比你們強的東西，你們心裡扭曲了，所以我們這就不是莊戶人家過日子了，你們那才是真正的過日子對吧？」曉婭這小嘴巴拉巴拉的一說，二伯娘頓時啞火了。

  「我，我這也沒說什麼。」二伯娘感覺面子上過不去，還是狡辯道。

  

  「二伯娘你還想說什麼，想讓我們進貢給你們嗎？你們是皇親國慶？還是我們是你們的奴才。別把別人當傻子，我爹娘想平平安安的過這個年，可是要是有些人不想過的話，那咱們就不要過。」曉婭說著，就把手上的樹枝在炕灶上面使勁的敲打著。

  「你聽聽，你閨女這是說什麼呢？這是說她二嬸呢?我看她這是敲打我呢，你就是這麼教孩子的，大過年的敲敲打打？」老太太也聽見了這邊的動靜，在那邊也不幹了。

  「幹什麼幹什麼，你不想好好過年是不是？今天一大家子團圓，你說這些幹什麼。他們穿金戴銀那是他們自己掙的，你管他們這些做什麼？老三，你出去忙你的去，別理你娘。不過你娘說的在理，你不是和我說收上資金比較緊張，明年準備送幾個孩子去私塾嗎？這怎麼還給兩閨女置辦起來東西了？」老爺子問道，這個生意模模糊糊的，他們在廚房只是聽到了一個大概。

  「爹，這錢是兩個孩子自己掙到的，我這再怎麼也不能這個時候就從孩子們手上扣錢吧？而且買這個東西他們也和我說了，我想的是這也算是他們的嫁妝，這到時候手上緊了也能賣了換錢，總好過幾個孩子把錢給胡吃海塞了。」張志誠說道。

  「就曉婭和枝兒，他們兩個能做什麼？」老太太這是明顯不信任張志誠說的。

  「娘，做的頭花，幾個孩子剛才過來沒給您帶過來嗎？曉婭他們在家都和我說好了，把他們做的頭花挑好的給老太太幾朵戴。」張志誠有些疑問，曉婭這孩子雖然脾氣沖，但是說了的事肯定會辦的。

  「我哪知道，這不過來就給我把衣服放在了這，你看看。」老太太說道。

  「娘，你試試。」張志誠過去就把包裹裡面的衣服拿出來，從衣服裡面掉出六朵頭花。「娘，你看這就是曉婭他們賣的頭花，在縣城挺受歡迎的，他們挑好的留下來就等著過年給娘戴呢。」張志誠把頭花給老太太。

  「我一個老婆子，戴什麼花。娟兒，你看看喜歡哪個，回去戴吧。」老太太也被哄的高興了，還是不想給張志誠好臉，就讓娟兒挑。

  「孩子給你的，你怎麼給娟兒呢。」老爺子覺得面子上有些過不去，剛才還挑剔人家呢，現在看看人家送的這頭花，怎麼能直接送人呢。

  「給我的就是我的了，怎麼還能讓我別送人要這樣他們自己那回去戴就好了。」老太太怨念的說道。「來娟兒看看。」老太太這是可憐娟兒，這孩子自從上次符水之後開始鬧肚子，然後巫婆過來說是她克的她哥，整個人性情大變，安靜的像沒有這個人，之後偶爾在她這邊說兩句。

  「奶，我不愛戴，我給你戴上。」娟兒看著這頭花，臉上沒顯什麼但是心裡算是嘔死了。這頭花全部都是深色的，一看就是適合老年人戴的，給她戴那她還不直接給遮住。這段時間她在這邊過的生不如死，多虧她娘許諾了她過了年就去縣城，不然她早就過不下去了。不過最近和老太太拉關係拉的還不錯，現在知道有東西送給她了。她也不能真的就當真，拿過來，要是她真的拿過來的話，老太太肯定不是這個樣子。

  「要不是你給我戴，我都不稀得戴，好看嗎？這個顏色是不是有點重了。」老太太也挺愛美的，問娟兒。娟兒很想說不好看，可是這麼多人看著呢怎麼也不能說出著違心的話。「奶，聽看的。奶，你戴一下就年輕了二十歲，就是我兩個妹妹有本事，給自己挑的丁香也好看，給奶的頭花也好看。」娟兒這是在提醒老太太，曉婭他們那丁香是買的，給他的東西是自己做的，不捨得給她花錢。

  「誰說不是呢，有兩錢就知道花，就拿這些不值錢的東西打發我。」說著老太太又不高興了，把頭花一丟，也不要了。

  「娘？」張志誠也不知道怎麼了，剛才挺好的呀，這頭花他娘戴上也真的是好看。也是怪了，張志誠無奈的把他娘丟在地上的頭花撿起來。「娘，這東西貴著呢，曉婭他們賣五文錢兩朵，這都不夠賣的，這些都是提前留下的好看的，就連孩子娘都沒有。」

  「這麼貴？」老太太也不知道居然能有這麼貴，以前老太太年輕的時候也戴過頭花，可是有了孩子哪裡還有那個時間打扮。「那這幾個孩子沒少掙吧，這兩個丁香可頂不住，沒給他娘頭花，是不是給他娘也買了耳釘了？我怎麼沒看喬氏戴著？」

  「沒買耳釘，買了一個銀鐲子。」張志誠說的很實在，他不知道他這麼一說老太太都要氣炸了。想扔頭花又覺得太貴，摔打著手邊的掃炕的笤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