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四章 她不願意
2024-05-29 17:37:34
作者: 虎嘯歌歌
宗湛的肌肉層並不厚,勻稱的分布在各個部位,摸上去既不過分柔軟,也不溝壑不平。
雪稚摸了一會兒肚皮其實已經心滿意足了,她沒多想,收回手躺下,舒服的嘆了口氣。
這時候,遲遲未得到回應的宗湛回過頭來,眼睛依舊閉著,只不過眼角微微泛紅,看上去有些可憐。
他手指摸索到雪稚的手,牽著她放在後背上,聲音裡帶有一絲急切:「不摸了嗎?」
雪稚客氣道:「今天就算了,改天,改天。」
「不行。」宗湛不依不饒的把她的手又拽回去,「有始有終,姐姐,前邊摸了後邊也要摸,不然後背會吃醋的。」
雪稚:「……」
沒辦法,她只能重新把手覆上去,不過這次沒了那麼強的功利性,反而能優哉游哉的一邊欣賞他的後背一邊慢慢摩挲。
「你怎麼長的這麼白?」一般的男人不太注重防曬,都是一塊兒黑一塊兒白,注重防曬的,也沒有他白的漂亮。
就像是一顆珍珠透著光一樣,和她白到發粉的膚色不同,是純粹的奶白色。
這樣的膚色,怎麼會落到一個百無禁忌的小少爺頭上?
在她心裡,他因為太過活潑而曬得黢黑才是正確的。
宗湛攥著被角,一點一點拉到腿上蓋住,有些漂浮的聲音聽起來很不真切:「因為我夏天不去游泳。」
那些喜歡游泳的,無一不是健康的小麥色。
他的注意力全數被她遊走在後背上的手吸引住,全然不知到自己在說些什麼,「我害怕水。」
雪稚好奇道:「為什麼?」
「因為我……啊……別摸我尾巴骨!」他隱忍的叫了一聲。
雪稚趕緊鬆手,不知所措的看著他瞬間變紅的皮膚。
怎麼了又?
尾巴骨受過傷?
她擰著眉捏了捏他的肩膀,想要幫他放鬆,卻不想完全起到了反作用,在她摸上去的那一瞬間,宗湛身子一抖,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雪稚不敢再動了。
宗湛被刺激的差點沒把腰撅折,緩了好大一會兒才把氣息穩住。
他把她的手重新放到後背上,輕輕道:「你要憐惜我呀姐姐,輕一點。」
雪稚哪裡還敢摸?心有餘悸的看著他的尾巴骨,想問,又覺得不好,便沉默著摸了兩把。
極其敷衍。
宗湛立刻就不滿意了:「姐姐!」
雪稚『啊』了一聲,怔怔道:「知道了知道了。」
她只好重新盡職盡責的撫摸他的後背。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格式化的原因,宗湛對這種不走心的撫摸非常不接受,幾次三番的回過頭來瞪她,雖然閉著眼睛,但依稀可見怨氣。
他想讓她認真點,又怕把人惹煩,一來二去,焦躁的不得了。
「姐姐。」他無奈的握住她的手拉到胸前,問:「摸煩了嗎?」
「沒有。」
「那為什麼這麼敷衍?」
「有嗎?」雪稚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道:「你說尾巴骨不讓摸。」
「除了尾巴骨,整個後背都不合你心意嗎?」宗湛又氣又急又想笑,憋得難受,發泄似得把她的手拿到嘴邊咬了一下。
雪稚想了想,覺得也不是這樣,「主要還是因為你不讓摸。」
「什麼?」宗湛這下是真的氣笑了,「我不讓摸的你才感興趣是不是?你怎麼這樣啊?」
他難受的緊,一時間也顧不得跟她糾纏這些,只自暴自棄的把褲腰往下拽了拽,露出了完整的尾巴骨。
「摸吧。」
他整個人都趴在床上,半張臉隱在被褥里,只有緊緊攥著被角的手暗示著他現在有多緊張。
他在顫抖。
他呼吸很急促。
饒是雪稚不懂情事,也知道他現在的情況有點不對。
「宗湛。」她甚至有點恍惚:「你在幹嘛?」
宗湛呼吸一頓,僵直了幾秒鐘。
就在這幾秒鐘里,雪稚一張臉紅成了番茄,說話也開始結巴:「你…你……你才是怎麼這樣啊!」
她被燙了一般收回了手,雖然身子還沒挪地方,但拒絕的態度已經表現的淋漓盡致。
宗湛安靜的趴在被子裡,不說話,也不動。
她不願意跟他有進一步的發展。
一點點都不行。
這個事實猶如一盆冷水撲面而來,全數澆在了他頭上,一顆火熱的心也涼了半個。
她不願意。
她不願意。
宗湛沮喪到極致,氣都不想喘,悶在被子裡,不大會兒就沒了聲息。
雪稚雖然覺得他這樣做不好,但一直在密切關注他,發覺他喘氣越來越慢後,湊過去輕輕捏了捏他的後脖頸。
「宗湛。」
她叫他:「你先起來。」
宗湛不說話。
更沒有動。
這麼一會兒功夫,還不至於憋死人,但也不可能好受。
雪稚跪坐在他身側,把他的頭從被褥里抬起來,見他還是緊緊閉著眼,一時間不由得有些慨嘆。
「宗湛,睜開眼。」
她不是怪他,只是覺得……有點奇怪。
她沒有類似的經歷。
宗湛是個正常男人,沒有生理需求才是不正常,在雙方確定關係的情況下,宗湛能按照她的意願來,她已經很感激了。
而且摸肚皮也是她先摸的,雖然起反應的是宗湛,但罪魁禍首說到底還是她。
雪稚嘆了口氣,主動承認了錯誤:「我沒有怪你,也沒有覺得你哪裡不對,只是事發突然,我有點……」
「有點什麼。」宗湛抿著唇,喪的要命:「你就不能裝沒看見嗎?」
這是裝看沒看見的事嗎?
雪稚反問:「那你怎麼不說呢?」
「說了你又不管。」而且還會覺得他噁心。
只要想想這個可能,宗湛就難過的不想喘氣。
他閉著眼睛,把臉從雪稚手裡掙脫出來,被子一掀就把自己蒙住,繼續生悶氣。
他知道這樣不對,知道這樣什麼都解決不了還會引起新的矛盾。
但他忍不住。
他不想再從她嘴裡聽到其他傷人的話。
對於他的傷心,雪稚有些束手無策。
她很清楚眼下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處理,但……行動遠遠要比想法要難得多。
氣氛僵滯了好半晌,雪稚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手指輕柔的伸進了被子裡。
「宗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