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月，銀髮（5）

  山河破滅，野火燎原，所有的異象都頓時消散，驚天的力量也消弭於無形。

  「這——」

  青陽老祖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巨大的手掌控制不住地輕顫著，難以置信地嘶吼著：「不！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這可是他入世人間三百年，歷經王朝翻覆枯榮，參悟出來的大招啊，對方竟然用白髮擋了一下，就沒有了？

  這未免也太打擊人了。

  「老祖？呵呵。」暮月一聲冷笑，道，「就你這種程度，最多只是爬蟲，還敢在本少爺面前自稱老祖？嗯？！」

  「你們大千世界的修神者最是自負，沽名釣譽，言過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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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月的聲音冷若冰渣，在這一方空氣里飄蕩著。

  眨眼間，用銀絲所編織出來的身體逐漸解體，再次變成了一根三千丈的白髮。

  這一次，不是防禦，而是主動攻擊。

  白髮瞬間沖天，纏了個彎，把蒼穹深處青陽老祖的身體包裹起來，捆成了粽子。

  「啊啊啊——」

  青陽老祖滿臉的恐慌之色，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哀鳴。

  「異魔大人，求求您，放我一馬，我不過是為徒孫出氣，我……」

  「噗——」

  青陽老祖的話還沒有說完，身體就被暮月的銀絲切割成了成千上萬片。

  虛外化身並不是實體，所以就算被切碎，也並不會真的濺出血來。

  青陽老祖的身體崩裂成了碎片虛影，幻化成點點螢光，消失在封魔嶺的上空。

  大戰之後，歸於寂靜。

  不管是火族的弟子、土族的弟子、水族的弟子，還是凌珞一家人，所有的人都靜默了，滿臉的驚詫之色，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十億兆距離的星空域之外，在雅瑪星上，青陽老祖的本體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靈魂受損，精神震盪，身子斜斜地一歪，癱倒在地。

  「老祖，老祖，您怎麼了？！」

  一千年前，跟隨著青陽老祖進入域外星空的火族老一輩弟子們一個個面色大驚，惶恐不已。

  青陽老祖伸出一隻手來，擦了擦唇角的鮮血，在屬下的攙扶之下，非常艱難地坐起身子來，神色極為嚴肅，道：「傳我命令，六重天火族本部，不可再於凌珞、軒轅煜二人為敵，自取滅亡！」

  「老祖？」火族老一輩的弟子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老祖你是我們火族第一人，怎麼會敗？」

  「異魔！有異魔！」青陽老祖目眥盡裂，發出了虛弱的嘶吼。

  六重天，封魔嶺。

  暮月打敗了青陽老祖的虛外化身之後，再次幻化為銀絲白髮，沿著天皇鏡的十字傷痕，躥了回去，依然是留著半截，卡在外面。

  青陽老祖慘敗，神聖聯盟右派的那幾千名弟子們，一個個跟見了鬼似的，嚇得屁滾尿流，倉皇出逃，不一會兒，被削平的封魔嶺，就變得空蕩蕩的了。

  「多謝暮月公子相救。」

  凌珞雙手抱拳，對著天皇鏡面上露在外面的白髮，恭敬地鞠了一禮。

  「既然是荒主拜託的，舉手之勞而已。」天皇鏡之中傳來的暮月的聲音，寵辱不驚，非常平淡，透露著攝人心魄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