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月，銀髮（3）

  「暮月啊，你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昔日主神最寵愛的小女兒，她是除了主神之外，唯一一個可以操控生命之木的存在。你若是此番救了她，老夫定然可以說服她，有朝一日開啟生命之木的終極法門，幫助你重見天日！」

  荒主循循善誘，語重心長地跟異魔分析利弊。

  「主神最寵愛的小女兒，那個有戀女情節的變態？」暮月冷冽的聲音里，充滿了鄙夷，道，「不是死了嗎，怎麼還活著？」

  語音剛落，凌珞就感覺到那一根銀色的髮絲不斷地增長，向著自己手腕的地方，探尋了過來。

  凌珞告訴自己，冷靜。

  她沒有輕舉妄動，任由暮月的銀色髮絲纏住了自己纖細的手腕。

  瞬間，凌珞感覺自己是清晰透明的，在這頭異魔的面前宛如白紙，根本無所遁形，沒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不錯，靈力的屬性的確是跟曼沙一模一樣。」暮月確認之後，鬆開了凌珞的手腕，銀絲又自動地退了回去，道，「也罷，我今日就幫你們一回。」

  凌珞暗自鬆了一口氣，縱然心裡翻覆洶湧，但是臉上的情緒，卻沒有任何的變化。

  「我就分出一根白髮，助你破了那青陽小兒的虛外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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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月的聲音冷冽而狂妄，令人驚駭的青陽老祖，在他的嘴裡，竟然成了懵懂無知的「小兒」。

  賤龍持懷疑態度，赤黑色的眸子密封成了月牙兒，充滿疑惑地些眯著天皇鏡面之上鑲嵌著的那一根銀髮，嘴裡嘀咕著：「真能吹牛皮。」

  凌珞伸出一隻手來，輕輕地戳了賤龍一下，示意他閉嘴。

  賤龍跟著凌珞多年，自然明白她每一個小動作所代表的意思，最為一隻聽話的獸寵，賤龍非常識相的閉上了嘴巴，沒有再抱怨什麼。

  下一個瞬間，凌珞就看到一根銀髮從天皇鏡面之上十字傷痕的中央抽了出來，無限的蜿蜒，無盡的延長。

  到底有多長呢？

  凌珞禁不住想起荒主以前曾經說過，暮月有一個尊號，叫做「白髮是三千丈」，大抵就是這個意思吧。

  銀色的長髮蔓延三千丈，終於從鏡面的十字裂痕中央徹底抽出來了，在半空之中，散發著皎月一般的銀輝，而後，仿若離奇的魔法一般，出神入化地開始編織。

  不過是幾個呼吸間，一根三千丈的白髮，竟然編織出了一個俊美冷酷男子的形象。

  男子外表冷艷，皮膚呈現編織出來的網格狀，雖然容貌不甚清晰，但是絲毫不影響其強大的高冷氣場。

  凌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暮月的銀髮化身，感覺他堪比九天皓月，天地不可與之爭輝。

  「天！這個怪物！」

  賤龍也仰起頭，對著暮月銀髮化身的方向，發出讚嘆，道，「這股熾烈的氣息，比那青陽老祖還要強烈的多。」

  要不是身體裡曼沙的心臟撐著，凌珞就快要壓抑不住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慄了。

  這種感覺很熟悉，上一次在跟煜面對主神的時候，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