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全村跪求贅婿救命

  只見樓下堂屋裡跪了一屋子的人！

  看他們穿的衣服，都是苗族的服飾，並且這些人，都是年長的男性和女性。另外，我注意到門外也跪了一群人，但是年紀看起來明顯要年輕一些，其中還有一些小孩。

  這會兒他們都齊刷刷地抬起頭朝我這邊好奇的看過來。我才發現他們的臉都很紅，就像是喝醉酒了一樣。而且精神狀態都不是很好。

  雖然我在城裡面長大，什麼樣的大場面沒見過，可看到一寨子的人齊齊的跪在我面前，我還是嚇了一跳。

  這是什麼情況？

  「你就是小輝的婆娘吧？」就在我不知道所措的時候，樓梯拐角處傳來了一抹蒼老的男音。

  我忙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一個滿頭銀髮，滿臉皺紋，穿著黑色小馬褂和長褲的瘦老頭，正抬起頭，朝我笑嘻嘻的打招呼。

  他此時正坐在堂屋的方桌邊，他對面坐著一個個子很矮的中年男人，而且這男人半邊臉都是麻賴賴的傷疤。

  他們下方也坐著一個人，但這個人卻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他正對面，還坐著一個人，不過，我這個角度看不到他的臉，只看到他身上穿著一套有金色蝙蝠和楓葉刺繡的苗裝，坐姿隨意，手裡好像還端著一個酒罐，因為我聞到了酒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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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量了一圈，並沒有看到盛輝的身影，所以我的目光又落回在白髮老人身上，「誰知道你們說的婆娘是什麼意思？我聽你這麼稱呼盛輝，所以，你該不會是他的外公吧？」

  老人聞言，轉頭看了看方桌主座方向那個男人，隨即朝我笑了笑，「對，我就是他的外公。」

  我一聽清他的身份，忙收斂了一下暴脾氣，朝他恭恭敬敬喊了聲，「哦，原來你真是外公啊。外公你好！」

  哪知，聽到我和他打招呼，跪在地上的這群人，又不約而同地從我身上移開目光，轉向主座上的那個男人，不同的臉上都浮現出同一抹驚訝的表情。

  他們這樣，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便微微躬下身，想要看看主座上的那個男人究竟是誰。

  結果不等我看到他的臉，一道熟悉的冷淡男音就從那邊傳了過來，「這個就是我的婆娘，我這次只是帶她回來探親的，你們不用再勸我，我下午就要離開。」

  這不是盛輝的聲音嗎？

  我聞言，連忙走下樓梯，然後就朝主座上看過去，果然看到那張滿是胡茬的熟悉臉龐。只是不同以往的是，他凌亂的頭髮，被紮起了個小辮子。因為頭髮被紮起來了，整張臉都露了出來，我發現，他臉型輪廓分明，五官立體剛毅，一雙濃眉長眼，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個睿智之人。

  此時他感覺到我在看他，便掃了我一眼，隨後目光變得溫和許多，「盼盼你過來，我和你介紹一下外公和舅舅。」

  或許他說話時目光溫和，讓我消了剛才的怒氣，所以，他這麼說我還是給面子的走了過去。

  等我走過去之後，地上跪著的這群村民，突然陸續哭聲求道，「盛大夫，請你再認真考慮考慮啊！」

  「是啊，求你看在阿水爺爺的份上，幫幫我們！」

  「……」

  裡面的人求完，外面的人又接著求。而且他們每說一句，還要往地上磕頭，這搞得我有點驚嚇，忙湊到盛輝身邊，小聲的問他是怎麼回事？

  盛輝卻端起了酒罐，煩躁地灌了一口酒之後，狠狠將酒罐往桌子上一放，對地上的村民們吼道，「我說了，我只是回來探親的，其他事情我不會管！你們趕緊給我離開！」

  他這話一出，村民們都開始小聲交頭接耳起來。

  「盛大夫怎麼這樣？」

  「可不是嘛，好歹也在這裡待過幾年，怎麼能這麼無情無義！」

  「就是！」

  「可只有他能救我們，他不救我們的話，要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只能回家等死了！盛大夫的脾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他說話向來說一不二，我們再這樣胡攪蠻纏下去，惹火了他，說不定死得更快！」

  「……」

  聽著村民們交頭接耳了一會兒，盛輝就朝左邊坐著的矮個疤臉男不耐煩的道，「族長，你再不帶他們走，別怪我請草鬼！」

  原來這個矮個疤臉男是這個寨子裡的族長，還真沒看出來。

  不過草鬼是什麼？

  族長一聽到他要請草鬼，嚇得臉色都變了，「別別！我這就叫他們走！」

  話末，他見盛輝沉著臉，沒回應他。

  他連忙起身朝跪地的這些村民們勸道，「行啦，你們也曉得盛大夫的脾氣，你們再這麼逼著他，他真把草鬼請出來，大家死的更快！」

  族長就是族長，雖然個頭還沒有我肩膀高，但是，在寨子裡的威信還是有的。這話一出，跪地的村民們都安靜下來，隨後，一個個失落的離開了。

  村民們一走，族長也沒多呆，只丟下一句，讓盛輝再多考慮考慮後，便匆匆離開了。

  他們一走，屋裡就只剩下盛輝外公一家和我們。

  不等盛輝替我介紹家裡人給我認識，我就不解的問他，「盛輝，剛才那些村民在求你什麼？」

  「不關你的事。」盛輝態度很不好的回答我。

  話末，他舉起酒罐子又往嘴裡灌著酒。

  以前看他喝酒，我不覺得有什麼。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喝酒，我心裡憋屈極了。

  也不管他外公和舅舅在這兒，猛地一把從他的手裡奪過了酒罐，直接哐當一下給摔到了地上，「喝、喝喝！你就知道喝！你看看你才好幾天，又變成這窩囊樣子了。」

  我這一吼，直接把睡著的這位疑似盛輝舅舅的大叔給嚇得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忙問出了什麼事。

  一旁的外公就小聲回答他，「小輝兩口子吵架，咱爺倆別摻和！」

  這個爺倆說明了這個大叔就是盛輝的舅舅。

  盛輝這會見我砸他酒瓶，氣的一下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瞪著我，「你夠了！」

  他竟然吼我！

  我沒想到他會這樣對我，吃驚之餘，我心裡也泛起了苦澀。抬起頭，迎視著他的目光，「我確實是夠了，受夠你這個窩囊廢了！你除了整天喝酒以外，還會幹什麼？虧我還以為你現在變好了，結果，還是這麼窩囊。那麼多人求你救命，你都不救！虧人家還叫你一聲盛大夫。」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吼著吼著，我眼裡就浮上了淚來。

  我不傻，剛才看見村民跪地，好像就是在求他救命。而他倒好，把人全都給趕走了。這不就是見死不救嗎？

  雖然我這個人不是什麼好人，但是，我從來都不會見死不救！也見不得別人見死不救！

  聽到我這話，盛輝愣了一下，隨即別過頭，小聲道，「你不懂，這些人根本就不值得我去救。」

  「我不知道你和他們有什麼矛盾，我只知道，剛才門口一個小孩，臉都燒的通紅，還在老老實實的跪著求你，他們這樣信任你，說明你真的有能力救他們。既然你能救，幹嘛不救？」

  「我說了，他們不值得！」

  「作為一個大夫，救死扶傷才是第一位的，其他的個人恩怨，你能放下就得放下。」我第一次這麼苦口婆心的對他說話，「盛輝我以前不知道你會醫術，對你沒有什麼要求，可現在不同了，我希望你能救則救。」

  「我是不可能救這群殺人兇手的！」盛輝不但沒被我勸通，還朝我再次吼道。

  「殺人兇手？」我聞言一下就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