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白骨語（10）

  第三名死者何慧，24歲，普通職員，人際關係極其簡單，未婚單身，沒有仇家。

  死亡時間兩天前，也就是說兇手再殺害余小愛的第二天就殺害了何慧。

  三名死者除了都是女性，沒有任何共同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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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會的時候幾個人把三名的死者情況都稱述一遍，看看有沒有忽略什麼細節上的問題。

  路澄先說了馮小兮的情況，「馮小兮人不咋樣，在圈內的罪過不少人，但結仇最深的那幾天都有不在場證明，所以不可能是私人恩怨報復。」

  江檬負責余小愛的資料，「余小愛只是一名普通的蘭大學生，因為長得不錯，在學校還挺受歡迎的，因為她交了男朋友，男朋友在外面租房子，偶爾會去過夜，所以同寢室的人兩天後才發現她不見了。

  而她的男朋友去外地採風，所以並不知道她的事，還是我們打電話他通知他才知道余小愛死了。」

  「這個何慧就更簡單了，平日除了上班就是宅在家裡，沒有跟人結怨，兇手究竟為什麼要殺她？」

  玄哥抓破了腦袋也想不通。

  「因為只剩下骸骨，所以唐法醫無法判斷兇器是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兇手一定有豐富的醫學知識儲備，有臨床經驗，是一個高智商的變態罪犯。」

  路澄一聽感覺就不太好了，「老大，你該不會真的想讓我們調查整個蘭市的醫生嗎？」

  其他幾個人臉色也迅速變了。

  「倒也不必。」顧修辭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蘭市的地圖貼站了黑板上，標記了三個地理位置。

  「發現了什麼嗎？」他扭頭問。

  路澄跟他最久，資格最老，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三名死者住的地方很近，這是她們的共同點。」

  顧修辭點頭，「所以我們只要調查這兩家醫院就可以了，還有幾個診所就可以了。」

  他在地圖上將三名死者最近的兩家醫院標記出來。

  「路澄你和我一組去市一，玄哥和歐巴一組去中藥一，檸檬帶人排查這片區域所有的診所。」

  幾個人紛紛行動起來，只有沈知微被留在辦公室，顧修辭不讓她跟著出去跑，但把所有資料都放在辦公桌上，她可以隨便翻看。

  沈知微將三名死者的資料都抱過來，從馮小兮的案子重新看，不管是唐棠給的驗屍報告還是物證科在馮小兮住處拍的照片和張菲兒的筆錄。

  仔仔細細，一個字都不放過。

  等她看完所有資料已經是日落黃昏，顧修辭他們還沒有回來，江檬倒是回來，跑了一天精疲力盡，一無所獲。

  「沒有發現？」沈知微起身去為她倒了一杯溫水。

  江檬搖頭，有力無氣道：「診所都是一些坐診的老大爺，我也看了診所沒有作案空間啊。」

  一般診所只能看傷風感冒，不具備手術的資格，所以不會有手術室，也沒有可以處理屍體的工具。

  顧修辭到現在也沒消息，看樣子也沒有收穫，難道是他們調查的方向錯了？

  沈知微看了下時間，估算著他們該回來了，拿起手機下樓。

  走到隔壁的便利店，對正在打歡樂鬥地主的老闆說：「老闆，來包利群，硬殼。」

  「好嘞！」老闆出牌後從後面的架子上拿出一包利群丟櫃檯上，「11塊。」

  沈知微掃碼付款，拿起煙就要走的時候，聽到後面傳來幾聲狗叫。

  她側頭看過去就看到一隻小馬犬被栓在了後門的門把上。

  老闆一局贏了，有人離開就沒立刻開了，抬頭看到她樂了，「美女是你呀！」

  見她在看自己家的狗，滔滔不絕道：「對啊，這可是警犬，受過訓練呢！前兩年退役了，我給領養了。」

  因為特警離這裡不超2公里，所以方便訓導員過來看它。

  沈知微盯著小馬犬看，腦子裡忽然閃現過資料上的一些被忽略了卻非常重要的消息。

  也許真的是錯了。

  她立刻給顧修辭打電話提示用戶已關機，應該是手機沒電了，又打給路澄沒有人接。

  老闆瞧著她的臉色不對，好奇道：「美女怎麼啦？」

  沈知微抬頭看他，「老闆，你有蘭市的地圖嗎？越詳細越好。」

  「有啊！」老闆熱心的拿給她，「美女你到底做什麼的？我瞧著你每天出入警局又不像是警察。」

  沈知微仔細的看著三個受害者附近的地圖，像是沒聽見老闆的話。

  瓷白纖細的手指點了點兩條路的名字，轉身就往外走。

  「誒？美女你這就走啦？」老闆衝著她的背影嚷嚷道。

  沈知微隨手打到了一輛空車，讓司機先開向懷水路，然後在地圖上搜索到了店名。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下，沈知微付款下車，抬頭就看到門口的招牌上寫著：天使寶貝之家。

  沈知微給了顧修辭發了一條微信消息後，收起手機推門而入。

  前台年輕的小女孩熱情道，「美女，有什麼需要嗎？」

  ……

  顧修辭和路澄剛回到辦公室，將手機充電然後去了洗手間。

  江檬去給他倒了一杯水，剛把杯子放下就看到他的手機開機後，一條微信蹦出來。

  沈小姐：我在懷水路，你要是回到警局的話請跟我聯繫。

  江檬細眉微微擰起，此刻大家都去食堂吃飯了，辦公室只有她一個人。

  側頭看向空空蕩蕩的門口，猶豫再三還是拿起了顧修辭的手機。

  顧修辭回來的時候，江檬已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

  他沒看到沈知微，隨口問道：「沈小姐呢？」

  江檬搖頭，「不知道啊，我回來的時候她還在，後來出去了，應該是下班了吧。」

  顧修辭頷首，「走吧，去吃飯吧。」

  江檬起身跟他並肩走向了食堂。

  ……

  「小姐，你看這隻博美怎麼樣？」前台小姐姐聽說她想要買只小型犬，熱情的為她介紹。

  沈知微神色淡淡，不是很有興趣道：「看著還行，有沒有更好看的？價格不是問題。」

  「這樣吧，小姐你可以留下你的聯繫方式嗎？等有更好看的小狗狗，我會打電話聯絡你。」

  沈知微點頭，「好啊，不過你們這裡能打疫苗嗎？我這個討厭麻煩，要是買了還要去別的地方打疫苗什麼的，麻煩死了。」

  小姐姐微笑道：「我們是和寵物醫院聯合，有專業的獸醫醫生，也有疫苗許可證，是可以打疫苗驅蟲的。」

  沈知微微微勾了下唇，假裝打電話走到旁邊道，「喂，我在寵物店呢，對啊，打算買條狗玩……」

  「上次那條啊，不是被摔死了麼？誰知道它這麼不經摔……」她左手放在右手手肘下，語調慵懶又輕慢。

  正在給她寫備註要求的小姐姐聽到她的話，動作一頓，眼神都變了……

  沈知微像是沒看到她眼底一閃即逝的厭惡，繼續道：「哎呀不就是條狗麼，反正我有錢買多少都不成問題呀，好，我一會去銀泰吃飯，吃完就回去。」

  掛完電話，她看向小姐姐露出微笑，「那先走啦，有事給我打電話哦。」

  「好。」小姐姐已經沒有剛才那般熱情了。

  沈知微轉身離開後，從二樓走下來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單眼皮，神色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高醫生。」小姐姐清脆的聲音喊了一聲。

  高醫生點頭，「剛才那位小姐是沒有挑到滿意的嗎？」

  小姐姐點頭，「是啊，不過她好像有虐狗傾向，還好沒挑中，不然狗狗就慘了。我還是把她的聯繫方式擦吧，還要去微信群里曝光她。」

  「我來吧，剛剛有隻小狗嘔吐了，你去清理下……」

  「好。」小姐姐走上樓去。

  沈知微同樣的方式去了附近兩家寵物店留下了聯繫方式，然後去銀泰找了一家日本餐廳吃料理。

  ……

  江檬吃飯吃到一半接到沈知微的電話，一臉懵逼。

  顧修辭問：「怎麼了？」

  「沒事，是騷擾電話，現在推銷GG電話真不要臉。」江檬把手機放在旁邊，繼續吃飯。

  吃晚飯他們回辦公室，繼續研究案子。

  幾個人拖著轉椅坐在黑板前，人手一瓶提神飲料，很顯然做好熬肝的準備。

  「會不會是我們的方向搞錯了？」路澄疑惑道，「今天我們去查的醫生都沒有問題，也有不在場證明，可能根本就不是醫院的人做的，就算學醫也不一定就要做醫生，也可能去賣藥，或者做其他行業。」

  顧修辭坐在桌子上，雙手插在口袋裡，點頭贊同他的話，「目前最重要的三名死者究竟有什麼共同點，兇手為什麼要殺她們！」

  如果能把這點搞清楚或許就能鎖定住兇手了。

  「共同點！為什麼要殺死者？」玄哥抓著腦袋絞盡腦汁的在想。

  顧修辭視線落在了沈知微辦公桌前的資料上，起身走過去拿資料，餘光不經意間掃到抽屜里露出一截銀色的肩帶。

  他彎腰拉開抽屜看到沈知微平日背的單肩包，劍眉倏然皺起……

  她沒有下班回家！！！

  平日裡她要是下班一定會拿包，而且她的車鑰匙也還在抽屜里。

  一種不好的感覺席捲了他整個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