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我就是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們見到他
2024-05-29 17:01:56
作者: 妖妖逃之
江硯深眉眼蘊滿桀驁不馴,無動於衷的瞥了一眼江老太太,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不說話了。
林清淺和顧修辭對於這樣的情況毫不意外。
在顧修辭這個刑偵面前,蓄意謀殺這樣的罪名他是死都不會承認的。
在落針可聞的氣氛中,顧修辭淡淡的開口,「江奶奶,這件事我沒跟隊裡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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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武在動手的時候被他抓個正著,所以即便被送進局裡也是蓄意謀殺未遂,他要是不供出江硯深,也關不了多久。
江老太太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一聲冷笑,「所以現在是沒罪名也要強按一個罪名嗎?」
「你閉嘴。」江老太太橫了他一眼,臉色鐵青的厲害。
若不是還有外人在場她恨不得給他一巴掌。
江硯深嘴角勾起半弧度的邪笑,閉嘴了。
林清淺看了一眼桀驁不馴的男人,淡淡出聲,「我前兩天接到電話,李桂蘭在牢中死了。」
江硯深嘴角的弧度一僵,眸色不動神色的沉了。
江老太太露出詫異的神色,「什麼?」
下一秒抓起面前的杯子砸向江硯深,他躲避不及,杯子砸在他的胸膛,沒喝完的茶淋濕了他的衣服,茶葉還沾在胸前的衣服上。
他起身一邊抽紙擦拭一邊道:「你瘋了啊?李桂蘭的死關我什麼事?」
江老太太沒開口,林清淺沉靜的聲音緩緩響起,「江崇敬,李如珠,李桂蘭……還有差點被你害死的陸東城,你就一點都不愧疚嗎?」
「放屁!」江硯深勃然大怒道,「他們死了就死了,跟我沒有關係。」
他越是這樣說,江老太太就越相信李桂蘭的死和他脫不了關係。
「江家怎麼會出你這樣一個不孝子?」江老太太痛心疾首道。
江硯深手裡的紙團狠狠扔在地上,陰鷙的眼眸盯她,「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問自己嗎?你自己生出一個殺人犯……你反思過嗎?」
江老太太被他質問的呼吸一滯,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臟。
「老太太。」劉媽彎腰,神色擔憂道。
江老太太擺了擺手表示沒事。
「我承認,在你父親這件事上我們處理的的確不妥,可他到底是……是我的兒子,你父親的親手足……」
「呵。」江硯深不屑的冷笑一聲,「他在害死我父親的時候可念及過我父親是他的親手足?」
江老太太沉默了。
「奶奶——」林清淺從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劉媽,「這是沈知微對他的精神狀態做出的評估。」
——沈知微。
顧修辭聽到這三個字,眼波不由的多瞥了兩眼劉媽手裡的報告。
江老太太接過報告翻看,聲音低沉,「反社會傾向……」
江硯深聽到這五個字的時候沒有一絲的意外,顯然對自己的精神狀態很清楚。
暴戾,急躁,殘忍,沒有同理心,沒有共情能力……典型的反社會傾向。
「奶奶,天越如今已經風雨飄零,經不起折騰了。」林清淺再次開口。
江硯深聽出她話里的意思,黑眸微眯,鋒利的眼眸看向她,「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落井下石?你想讓老太太同意把江厭那個廢物放出來?」
「我告訴你,不可能……我就是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們見到他。」
林清淺平靜的眼眸看著他,沒有說話。
倒是江老太太眸色微變,手裡緊緊捏著文件,在經過一番思索後,當機立斷道:「來人,把少爺帶去房間休息,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他出來。」
江硯深臉色驟然一變,不敢置信道:「你說什麼?」
「最近你給我安分一些。」江老太太強撐著精神道。
「你想關住我,做夢!」江硯深陰仄仄的丟下一句,轉身就要走。
江老太太的幾個保鏢擋在他的面前。
「滾開。」他爆吼道。
可惜保鏢不像方武言聽計從,完全不聽他的話。
江硯深直接跟他們動手,但很快就被制服,身上的衣服被扯的凌亂不堪,他喘著氣看向顧修辭,咬牙道:「她們這是非法禁錮,你不是警察嗎?你還不讓他們放了我!」
顧修辭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江奶奶,既然江總身體不好就讓他在家裡好好休息。」
「顧修辭,我艹你大爺。」江硯深發瘋了一樣罵起來,眼眶布滿紅絲,猙獰的宛如野獸。
顧修辭面不改色的喝茶,仿佛什麼都沒聽到。
江老太太擰眉,「還不把他給我帶上去。」
兩個保鏢架著他很快就上樓了。
江老太太的視線落在方武的身上,深呼吸一口氣道:「小武,你太讓我失望了。」
方武低下頭沒有說話。
方武的父親受過江老太太的恩惠,他從隊裡退下後就給江老太太做事,後來江老太太把他派給了江硯深。
從此他的人生信條里就只有一個指令:江硯深。
江老太太看向顧修辭,「小顧,你看小武這事……」
剩下的話沒說完,但很明顯是希望能為小武求情。
顧修辭瞥了一眼身邊的男人,沉默片刻道:「沒有證據,我帶回去很快也就放出來了。」
江老太太點頭說了一聲多謝,抬眸看向方武,「以後的路怎麼走,你自己選,別再選錯了。」
方武一直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變化,眼眶都紅了,「老太太……」
江老太太在劉媽的攙扶下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是我糊塗,差點害了你的一生。走吧,以後去過安穩的日子。」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方武卻毫不猶豫的跪在老太太的面前,紅著眼咬牙道:「我在父親的墓碑前發誓,這輩子做牛做馬報答您的恩情,請您不要趕我走。」
「你這又是何苦?」江老太太嘆氣。
方武跪著沒動,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磚上。
林清淺見此,慢悠悠的開口:「奶奶,現在像這樣有情義的人不多了,您要是不想留在身邊,不如送給我。」
此話一出,江老太太和顧修辭都是一愣。
就連跪著的方武也是一臉詫異的望向她。
「人生漫長,哪有一輩子不犯錯,最重要的是知道回頭。」林清淺看向江老太太,緋唇彎起笑意。
江老太太沉默一瞬,「罷了,他要願意我沒意見。」
林清淺眼神看向跪著的方武。
方武猶豫了片刻點頭,「我願意。」
「陳木。」林清淺輕輕喊了一身,守在門外的陳木進來,聽到她說:「你帶方武回去,以後他就跟著你了。」
陳木的視線落在方武的身上,沒說話。
林清淺沖方武道:「去吧。」
方武起身鞠躬,「謝謝太太。」
轉身要走,顧修辭忽然開口,「等一下。」
方武轉身看向他,眼神不解時耳邊響起他的聲音,「手銬還我。」
方武:「…………」
顧修辭起身摸出鑰匙給他打開手銬,在手裡掂量,「丟了要扣工資的。」
林清淺低頭莞爾。
顧修辭將手銬收起來,重新坐下。
陳木帶方武回去了。
江家的傭人都被劉媽支出去了,眼下之下他們四個人,江老太太也沒有繞彎子,直白道:「如今你是天越的董事長,現在天越的情況你可有法子?」
林清淺迎上她殷切擔憂的眼神,神色平靜道:「奶奶,雖然天越的大部分股份在我手裡,可說到底天越是江家的,不是我的。」
言下之意天越的死活不管她的事,她大可以不管!
江老太太即便老了沒有當年的雄心魄力,但是腦子還是清楚的,「你想讓那個孩子回來?」
林清淺紅唇輕扯,「奶奶,您也看到了,您真的覺得他會管理好天越嗎?」
如果當初不是阿硯把天越的股份全給了自己,今天的天越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江老太太沉默不語。
「換個角度想以他的情況您覺得真的不會出問題嗎?」林清淺又問。
「可是……」江老太太神色盡顯矛盾和掙扎,「他畢竟是我的親孫子,而且……那個孩子是人格分裂出來的,誰能保證他出來又是什麼情形!」
江老太太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一個是主人格,一個是分裂的人格,分裂的人格想要跟主人格爭奪意識控制權,可能搶得過,可想要一輩子霸占著身體……
這幾乎不可能。
「奶奶,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林清淺溫淡的嗓音不急不緩的響起,「就目前的醫學上而言的確沒有分裂的人格可以吞噬主人格的例子,但我相信阿硯可以做到。」
江老太太垂著眼帘沒有說話。
「沈知微最近在國外參加了一個課程,主要是研究這一塊的,她說沒有十成的把握,但至少有四成是可行的。」林清淺又道。
顧修辭端著杯子的手猛地一頓,這麼久沒有她的消息,原來是去了國外。
「你什麼時候開始計劃這一切的?」江老太太再傻也反應過來了,她早有預謀。
「從我看到他留下的那些明信片,知道所有真相的那一天起。」林清淺不假思索的回答,沒有半點的隱瞞,「但請您放心,江小九做的那些事,還有天越的這次危機都不在我的預料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