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人老了,心就會變軟(求個月票)
2024-05-29 16:56:37
作者: 妖妖逃之
他開車,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我姓陳,林小姐可以叫我小陳。」
林清淺:「……」
看著怎麼也比自己大了十多歲,這一句「小陳」是如何都叫不出口的。
「以後我就叫你陳哥吧。」
陳哥沒說話,像是默認了。
……
車子停在公司門口,林清淺解開安全帶,下車前對他說:「陳哥,你把車子停在停車場,我上班的時候你可以隨便支配自己的時間。」
「是,林小姐。」陳哥一板一眼的回答,多一個字都不會說。
林清淺拎著手提包下車,走進公司,不少員工跟她問好,她頷首示意。
快走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餘光掃到隔壁的辦公室,門半開著,男人拎著水壺給桌子上的富貴竹噴水。
林清淺走過去,敲了敲門。
韓流白抬頭看向她,溫潤的眼眸在水霧的氤氳下顯得越發柔和,「早,林總監。」
林清淺緋唇輕挽,「不是讓你在家多休息幾天?」
「我已經好了,在家也是想著工作,不如來公司。」韓流白溫聲解釋。
「好吧,那不要太勉強自己。」林清淺抿唇笑了下,轉身回隔壁自己的辦公室。
韓流白望著她的身影,眸底的眷戀抑制不住的泄露出來。
林清淺將手提包掛在衣架上,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沒一會蘇英敲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清淺姐,你的咖啡,加奶加三顆糖。」蘇英將杯子放在她面前。
「謝謝。」林清淺牽唇,「對了,小英能不能幫我辦一件事?」
蘇英點頭,「清淺姐,你說……」
*
晚上九點,地鐵里已經沒有什麼人了,蘇英從地鐵里走出後路上更是沒人影。
她住的地方距離地鐵口還有一公里,她一邊聽著歌,一邊往住的方向走過去,忽然之間發現身後多了一道身影。
起初沒有在意,只是又了一段距離發現那個黑影還在身後,腦子裡不由自主的就浮現以前看過的恐怖片,懸疑片……
頓時渾身的汗毛都豎立起來,不由的加快腳步,結果身後的黑影也加快了腳步。
驗證了心裡的想法,她就更加害怕了,轉身就跑了起來……
黑影也跑了起來。
蘇英平日不鍛鍊,沒跑幾步就氣喘吁吁,害怕恐懼,又忍不住好奇的回頭。
杏眸倏地睜圓,還來不及說話,唇瓣就被人捂住了,直接拖到不遠處的巷子裡。
……
老太太的壽宴,林清淺不敢馬虎,一早收拾妥當,跟著江硯深抵達江家。
江老太太已經起床,坐在餐廳前用餐,看到林清淺格外的開心。
「淺淺,到奶奶這裡來坐。」招呼林清淺坐自己身邊,親切地問:「早餐吃了嗎?」
「吃過了,奶奶。」林清淺聲音輕盈,手裡抱著一個盒子,「奶奶,您猜猜看,我給您準備什麼禮物?」
「這個……」江老太太搖了搖頭,「奶奶猜不出來,其實只要你來奶奶就開心,比送什麼禮物都好。」
說完還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男人。
江硯深眉眸溫淡,涔薄的唇瓣輕啟:「不用看我,我不知道。」
她一大早就神神秘秘的把盒子包著,連自己都不准碰,哪知道她究竟準備了什麼。
聽他這樣說,老太太就更好奇了,看向林清淺。
林清淺莞爾:「奶奶,你自己打開看。」
「你倒是讓奶奶好奇了!」她笑著接過劉媽遞過來的紙巾擦手,然後看向盒子,「讓我看看,淺淺到底準備了什麼新奇玩意。」
乾瘦如柴的手指捏住盒子兩旁緩緩拿起來,探頭一看……
眼底不由掀起了一抹驚艷,「這麼好看的旗袍啊。」
劉媽把盒子蓋接過去,也瞧了一眼,驚艷道:「這旗袍好看!」
林清淺見她高興,心中也歡喜,「奶奶,喜歡嗎?」
「喜歡!」老太太伸手想去摸布料,手都有些顫抖,生怕指甲刮破了這麼好看的衣服,「你這丫頭,哪弄來了?」
林清淺彎唇:「奶奶,你忘記了我師父是誰了?」
老太太一怔,詫異道:「齊敏那老傢伙捨得讓你把她親手做的旗袍送給我?」
「瞧您說的。」林清淺揚了揚嘴角,「我師父性子是清高了一點,但刀子嘴豆腐心,您又不是不知道。一會她還要來參加您的壽宴。」
「好,好,好。」江老太太特別的高興,扭頭道:「小劉啊,把衣服拿去燙好,我今兒就穿這一身了。」
完了,還不放心,又囑咐一句,「仔細著點,別燙壞了。」
劉媽從林清淺手裡接過盒子,笑意盈盈道:「知道了,我做事你還不放心?」
距離壽宴還有好幾個小時,老太太吃過飯,林清淺陪她聊了一會,傭人拿來藥。
她吃過藥犯困,林清淺就扶著她上樓休息了。
壽宴在酒店舉辦,所以江宅的傭人還好,沒有那麼忙碌,日常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林清淺從老太太房間出來,剛準備下樓就在樓梯口碰到了江崇敬。
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她,像是在算計著什麼。
林清淺禮貌疏遠的叫了一聲,「江二爺。」
江崇敬「嗯」了一聲,冷著聲音道:「聽說你之前在婚禮上拒了硯深?」
林清淺薄如蟬翼的睫毛微顫,清澈的眼眸平靜的看向他,一時間不確定他說這話的用意。
「江家不是什么小門小戶,硯深更是江家的一家之主,你既當眾拒了他現在為什麼又和他糾纏在一起?」
他緊繃著臉色,完全是在訓斥晚輩的語氣,「你這樣就不怕別人戳他的脊梁骨?」
林清淺抿唇,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冷冽的嗓音響起——
「我被不被人戳脊梁骨與二叔何干?」
林清淺側頭就看到從樓梯口走上來的江硯深,懸空的心頓時落地了,嘴角微微彎起。
江崇敬看到江硯深完全是另外一種臉色,笑道:「我這不也是關心你,畢竟你是天越的總裁,是我們江家的家主,不能讓別人看了笑話。」
江硯深完全沒有理會他的好意,逕自走到林清淺的身邊,當著江崇敬的面牽住林清淺的手,側頭看向他……
「我的事就不勞二叔費心了,二叔既然回來了就該好好管管雲深,別讓他整天跟一些狐朋狗友廝混!」
話畢,完全不顧江崇敬陰沉下去的臉色,拉著林清淺下樓。
江崇敬本來是要下樓的,這會被江硯深懟的又折身回去了。
林清淺和江硯深走出了江宅別墅,在林蔭小道上漫步,不遠處的假山流水潺潺流淌,一陣風來倒還有些涼爽。
「你這樣跟你二叔說話,是不是因為他這次回來是想跟你爭家產?」
江硯深一邊走,一遍餘光睨她,「你怕我會爭輸?」
林清淺搖頭,「你不會輸,可是我擔心趕狗入窮巷。」
江硯深緊緊扣住她的手指,聲音低沉,「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林清淺點頭,他有信心就好,自己對他也有信心。
走出江宅一段距離,江硯深忽然開口,「你知道我父親是怎麼死的嗎?」
林清淺停下腳步,抬頭看他,樹葉搖曳的縫隙里有陽光灑在她的眼角,照亮她眼底的疑惑,「他不是車禍嗎?」
江硯深長睫低垂,「車禍不假,卻不是意外。」
林清淺呼吸一滯,不是意外,那就是人為。
腦海里忽然竄出一個念頭,有些不敢置信道:「難道是……你二叔?」
江硯深薄唇勾起,冷魅道:「否則老爺子當年為什麼不把天越交給他?老太太為什麼多年都不准他回來一次?」
「可是……」林清淺咬唇,「他們是親兄弟啊!」
同父同母的親兄弟,至於為了爭奪家產,下這樣的狠手嗎?
她生在虞山,長在虞山,是有過兄弟分家鬧分家,那也頂多是相互吐口水爵上幾句,推搡兩下,怎麼都不會鬧出人命。
江硯深幽暗的眸子盯著,薄唇噙著意味不明的笑意,「淺淺,你太單純了。」
她很聰明,但是沒有經歷過豪門中的黑暗,不明白這其中的血腥和醜惡。
「這可是謀殺,難道你爺爺奶奶當年就沒想過……」
聲音頓住,沒說下去。
江硯深明白她的意思,自嘲的笑了笑,「大兒子已經死了,他們不會想看著小兒子也沒了,再說這件事傳了出去對江家終究是臉上無光的醜聞。」
「那這次又為什麼?」林清淺不解的問道。
江硯深眸光微涼,淡淡的說了一句:「奶奶已經老了。」
人老了,心就會變軟。
她當年經歷了喪子之痛,如今想要在臨走之前看小兒子幾眼。
林清淺終於明白他為什麼對江崇敬那麼厭惡,甚至絲毫不掩飾這樣的情緒。
難怪他得知江崇敬要回來,情緒又控制不住的要去看心理醫生。
如果當年他父親沒死,或許他今天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
心疼的同時又忍不住擔心,江崇敬對自己的親兄弟都能下如此狠手,更何況是對江硯深……
江硯深抬手溫熱的掌心覆蓋在了她的眼前,聲音低啞,「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雖然你關心我,這會讓我很高興。」
但請不要用這樣擔心不安的眼神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