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封為聖女

  能得靈禪大師如此誇耀，得此吉祥面相，眾人憤憤露出艷羨之色，此時卻傳出一陣尖酸刻薄的語氣。

  「還身世不凡，滔天氣運，我看挺會惹事的。」

  眾人聞言，都紛紛屏息，大師都開口了，竟然還有反駁的，是誰如此不識好歹？

  沈安安轉頭淡淡一看。

  一個艷麗少女眼角微微上揚，面帶不屑。

  蘇家的庶女一個罷了，她收回目光。

  太監李公公悄悄道：「是蘇家庶女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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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妙，快給我坐下，說什麼胡話呢。」

  蘇家老爺攔住這個胡來的女兒，小聲道，奈何她還一臉不滿。

  「此話怎講？」皇上不滿道。

  「皇上，就昨晚上，這個沈安安大半夜還引得所有人圍觀，結果什麼事都沒有呢。」

  蘇妙見皇上眼睛望過來，以為博了關注，面上都帶了喜色，趕緊解釋。

  沈安安沉色道：「小女昨夜在寺里的臥房靜坐，許是這裡的聖氣感染，心繫北方災情，便睡不下，出門散心，倒引得眾人關心，實在是小女的錯。」

  將罪責攬到自己身上，如此識大體，淡泊的一個女子，眾人紛紛投去讚賞的目光。

  反觀蘇妙還一臉得意，以為得了聖意。

  皇上環顧一遍，瞭然，沉了臉色：「蘇家庶女殿前失儀，不識大體，還請蘇愛卿好好管教。」

  蘇妙愕然，剛想反駁，被蘇父死命按住，叩謝聖恩。

  眼觀那蘇妙，眼中帶著不甘，還憤憤不平.

  現在皇上心裡只有那愈發嚴重的饑荒，哪還會搭理一個自作聰明的女子。

  轉頭露出讚賞的臉色：「沈家之女……」

  「臣女沈安安。」

  順勢搭腔。

  「靈禪大師都開口沈小姐吉人天相，是我郁國福氣，便封為聖女，賜田百畝，沈愛卿封為尚書令。」

  眾人驚呼，正二品尚書令，官職可不低，沈家這次可走了大運了。

  沈父沈母攜沈安安一同謝主隆恩，面色帶喜。

  看來皇上這次是真的高興了，災荒在即，封個官職又如何？

  沈安安眼底放光，趕緊垂眸掩住。

  這算是因禍得福麼？

  不遠處的魏庭月瞧見這副嬌憨作態，不禁低頭，嘴角揚起。

  這麼開心的麼，若她想要，他在北方那片平原都是她的……

  「公子，皇上有請。」

  小廝模樣的男子彎腰道。

  「在哪？」

  「議事堂。」

  魏庭月沉吟片刻，站起身拂了拂袖子轉身離開。

  樹葉縫隙中點點陽光散落，一部分跑進了大殿中，朱紅色的大門緊閉，梨木桌上擺放了幾卷兵書，暗香浮動。

  「皇上找臣何事？」

  魏庭月一身月白色的暗紋裝束，華貴的銀絲凸顯貴氣，那張菱角分明的臉此時透露著幾分沉穩和戰場上的肅殺。

  皇上一身華貴龍袍，此時面上帶了苦惱之色。

  「愛卿坐。」

  魏庭月拂袖，坐下盞茶。

  「是需要臣出手麼？」

  「……北方饑荒愈發嚴重，百姓苦不堪言，已經出現好幾場暴動，那些匈奴……」

  「匈奴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麼，前幾年才和親的事……」

  「和親只能解一時，只是朕擔心聖安公主……在那邊會過得不好。」

  皇上嘆了口氣：「朕已經虧欠了他們母女太多，不能再讓她有生命危險。」

  想到腦海中那張與柔妃極其相似的恬靜面容，他眼底有些懷念之意。

  「若能平定這場暗藏洶湧的戰役，朕封你魏家為一品太保，贈免死金牌。」

  魏庭月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皇上知道臣不在意這些。」

  皇上訕訕，這小子還記著幾年前魏家被誣陷錯貶的事兒呢。

  「不過，既然是聖意，臣自當赴湯蹈火。」

  魏庭月目光定定，只一看，皇上就知道他又欠這小子一份人情了。

  上次已經身受重傷返宮，雖是勝仗，卻也養了數月，他准了此生再不讓他出征，結果世事難料……

  看著端坐的少年長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冷眸不帶一絲感情，遺世獨立的模樣欺騙了世人，誰能想到是個在戰場上肅殺成性，浴血冷傲的銀面戰神呢。

  心下一笑，不過不正是因為長得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怕鎮不住士兵，才戴上面具的麼。

  …………

  眼見著祭拜大典將近尾聲，寺里也有些沉悶，沈安安悄悄從裡頭出來，瞧著沒什麼人，便躲進花園裡清淨清淨。

  「喲，這不是剛封的聖女麼，怎麼沒一臉慈悲的待在寺里，還跑出來了？」

  沈安安偏頭，見是剛才出言對她不利的蘇妙，此時正一臉不屑的看著她。

  什麼心繫北方災情，忍不住出門散心，分明就是只會說大話的白蓮花一個！

  不過一個只會惹事的庶女罷了，就連蘇大人都沒出言說什麼，她有資格說什麼？

  沈安安微微瞥了一眼，懶得搭理。

  「蘇妙你怎麼在這裡，母親叫你回去呢。」

  迎面見一個少女面帶桃花，剔透玲瓏，嬌小的身子在樹叢中出現，叉著腰道。

  「姐姐，你不會是出來偷吃不想被我這個妹妹知道，隨口找的理由吧。」

  蘇妙嫌棄的上下瞟了瞟少女嘴邊的桃花酥碎屑。

  「一個蘇家嫡女一點儀態都沒有，說出去讓人笑話，真是浪費了這一身華貴的衣裳。」

  眼裡儘是挑釁和鄙夷，還有隱隱對蘇母精心為她準備的衣裳的嫉妒。

  憑什麼就因為她是庶女，就沒有資格穿這些了！

  少女微紅了臉，似乎被說中，狀似無意的咳了幾聲。

  沈安安聞言，微微訝異的望了一眼少女，蘇家嫡女……蘇倩？

  轉頭對上蘇妙那一臉醋意，淡淡道：「就憑她是嫡女，蘇夫人願意花錢為她置辦，這是規矩，至於儀態……我倒覺得蘇小姐如此尖酸刻薄的模樣更加沒有儀態呢。」

  蘇妙被嗆到，指著她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你這個賤人，竟然說本小姐尖酸刻薄！」

  話畢，手高高抬起，似要給沈安安一巴掌。

  沈安安冷冷的表情，正要抬手抓住，被一旁少女搶先。

  「蘇妙，你別鬧了，我就出來偷吃了怎麼了，再怎麼說你也不能打這個天仙一般的姐姐啊。」

  天仙一般？

  沈安安沒忍住嘴角一揚，被誇的感覺還挺不錯的。

  蘇妙憤憤盯了她們一眼，哼了一聲，抬步氣勢洶洶離開。

  「對不起啊，你是……那個聖女？」

  蘇倩小心翼翼道。

  沈安安笑道：「沈家二小姐，沈安安。」

  「沈小姐呀，我是蘇家嫡女蘇倩。」

  見沈安安揶揄表情，蘇倩擺擺手道：「蘇妙是我的庶妹，我們倆平時也沒什麼交集，倒是她，天天來煩我。」

  「原來如此，蘇小姐挺可愛。」

  看蘇妙那目光短淺的性子，倒是個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不過府邸中的宅斗被眼前這沒十幾歲的小姑娘說成是打鬧，倒是有趣。

  蘇倩被誇，微紅了臉。

  見沈安安雪白的面容，眉彎嘴小，灼若芙渠的朱唇微張，她停了吃食。

  「蘇妙說的不對，沈小姐怎麼看也不會像是惹事的，靈禪大師說的什麼面相，我也不懂，只知道沈小姐長得這麼漂亮，定是個有福氣的人。」

  沈安安掩飾尷尬的咳了一聲。

  「蘇小姐謬讚。」

  「別叫蘇小姐了，叫我倩兒就好，我娘都是這麼叫的。」

  蘇倩嘻嘻一笑。

  「……好。」

  面前少女似乎過於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