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夢幻的聲音

  夢幻國度，唐奇已切換回人類形態，身處混雜多種夢幻色彩的實驗高塔內，仍舊沒有停下思索。

  唐奇洞悉了命運婊那陰謀計劃的大致脈絡，所以更加明悟，他要面對的死敵有多麼棘手。

  過去逼得唐奇底牌盡出的「起源黑泥」與之相比，竟顯得孱弱不堪。

  「我們是光、燈塔與戰士、正義法庭、秩序議會、輓歌教團、神秘藝術聯盟……這些組織註定會因為種種變故，而暫時解散，無法再起到應有的作用。」

  「一旦祂們崩解，混亂陣營與秩序陣營間將再無緩衝，只要稍稍一點引導，立刻便是一場堪比『大災變』的可怕戰爭。」

  「只是與大災變不同，這次災難是由一個婊子在暗中推動的。」

  思緒閃爍，唐奇面色極為凝重。

  因為窺視到的「未來」，唐奇有著強烈的欲望想要阻止那一切的發生。

  

  那一個個還未有過交集的組織，從信息碎片來看都是與「我們是光」家族類似的存在，祂們值得尊敬。

  但在未來，祂們將受難。

  唐奇思考了很多種想法，最粗暴的一種是「泄密」。

  唐奇此時擁有的神性權柄，完全有能力同時與無垠神秘內多位主宰溝通，將命運婊的陰謀告知。

  只是這裡有些問題，第一便是唐奇沒有證據。

  第二則是唐奇窺視到的另一種未來，他泄密之後造成的未來，後果比現有結局更加可怕。

  他的泄密會成功一半，同時也徹底激怒命運婊。

  祂選擇直接掀桌子，提前發動陰謀的同時，也通過某種手段喚醒「起源神族」，唐奇第一時間被起源神族追殺並很快戰死隕落，神國被打碎，靈魂上的「起源之眼」也被挖走。

  唐奇很確信，他還沒有到可以面對完全甦醒的起源神族的程度。

  「命運洪流，無法阻擋。」

  唐奇低聲自語了一句，卻仍舊沒有放棄。

  他忽然一動念，身軀消失在高塔，再出現時已是在圖書館之內。

  不過並未去見任何一位「蘿絲」，而是召喚出了一樣神物。

  時間之鑰！

  圖書館的創始者之一，遠古時間之神留在圖書館的權限具現化。

  唐奇原本也想要圖書館「管理員」的位置，那需要通過考核。

  但因為入侵事件，唐奇獲得了這鑰匙，直接擁有超越管理員的權限。

  唐奇又一次站在光之巨樹的某個枝杈處，借用時間之鑰，唐奇開始溝通一位偉大而古老的存在。

  不在圖書館第一層，而在第二層，也就是【時間群落】之上的古老觀察者。

  手持鑰匙的唐奇，也擁有進入時間群落的權限。

  但問題在於，時間群落與無垠神秘內的真實世界並不一樣，唐奇無法保證自己進入其中後，會發生怎樣的變故。

  唐奇所需要的，僅僅是一次諮詢。

  好在，那古老存在，並未拒絕他。

  原本閃爍著金色光澤的鑰匙，倏然又亮起另一種光輝。

  緊接著，一道不可觀測，大到超越認知極限的身影浮現。

  就如同上次那般，祂開始坍縮為便於唐奇注視並對話的形態，高懸於一切所知概念之上的「頭顱」出現在唐奇面前。

  唐奇還未開口，腦海中再次響起無法分辨性別、年齡、種族的特殊聲音。

  「你好，未來的夢幻。」

  「我已知曉你心靈深處的疑惑，但很遺憾，我不能告知你答案。」

  「契約，我們曾與『命運』簽訂過契約，我們不會幹涉祂的運轉。」

  「請相信你自己，你獲得了遠古時間之神的認可，你應該要知道，祂遺留的意志並不會因為一個盒子而輕易認可你。」

  ……

  第二次古怪交流結束，但這次唐奇沒能獲得想要的答案。

  光之巨樹的枝杈上，愚人船搖曳，昏黃光輝映照出唐奇正陷入思索的臉龐。

  雖然古老觀察者看起來什麼也沒說，但其中仍舊泄露出了一些隱秘信息。

  「祂知道答案，知道如何才能阻止命運婊。」

  「但祂不能說出來，因為祂們曾與命運簽訂過契約，這個命運必然不會是那個婊子，祂在圖姆看來都是後輩，更何況是圖書館創始議會，或許是大章魚所說的上一代命運執掌者？」

  「我能獲得遠古時間之神留下的權限，並不只是因為尤格蠕蟲之盒。」

  幾道念頭閃過，唐奇沒有再糾結，即刻進行下一個嘗試。

  頭顱微微低垂看向自己的手背，另一種印記浮現出來，這次卻是「萬物皆可售賣」。

  愚人船船頭翹起，徑直撞入洞開的漣漪，門戶之後正是那不可思議的魔方。

  剛一進入那熟悉的交易房間，唐奇的專屬客服「古老者馬爾克斯」已是提前化作金髮大美人在等候著。

  「歡迎您，尊敬的客戶。」

  熟悉的稱呼，讓唐奇心情稍稍放鬆了些。

  只是異常得快，唐奇又聽到了那熟悉的回覆：

  「很抱歉我的客戶，您需要的交易的確存在，但根據我們的評估，您無法支付相應代價。」

  載著唐奇的愚人船脫離魔方時，第二次嘗試，宣告失敗。

  再次回歸夢幻國度的唐奇，沒有離開愚人船。

  他還有第三次機會，藉助外力。

  無限秘盒！

  事實上，被召喚出來正享受著愚人船光輝的那盒子，才是唐奇真正寄予希望的外力，所以也被留在最後。

  唐奇得到秘盒之後，先後獲得「初火」、「息壤」兩種不可思議的神物，解決了數個大部分主宰級神靈也無法奈何的難題。

  唐奇希望這次，他也不會失望。

  很快的，唐奇看到了熟悉的光洞，以及那大量細小飛蟲般的磁粉。

  伴隨著意念，磁粉開始匯聚並寫出了唐奇此次的需求。

  「打斷或逆轉命運婊陰謀的方法？」

  持續三秒之後，磁粉崩解。

  立刻的，唐奇眼前的秘盒開始震顫，幅度超越以往任何一次。

  「咔噠咔噠……嗤嗤嗤……滴答滴答」

  熟悉的聲音從秘盒內部傳來，並持續許久。

  而後又是數秒，那磁粉終於開始艱難匯聚，並給出讓唐奇無比失望的答案。

  「範圍外！」

  這回復似乎對唐奇形成某種打擊，他的面色顯得有些難看。

  唐奇曾以為，無限秘盒應該擁有解決命運婊的方案，只是會需要高等級的交換物。

  可現在，希望破滅。

  唐奇心靈深處，浮現出一道道失落的意念。

  「命運洪流果真無法阻擋？」

  「我無法拯救那些令人尊敬的組織，也無法拯救莎莉，更無法拯救我自己？」

  「那個婊子，註定會踐踏著我們的屍骸，在那廢墟之上加冕為命運主宰？」

  「不，我不接受。」

  最後一道念頭，似乎刺激到了唐奇。

  他的腦海中，開始具現出那讓他根本無法接受的「最終幕」。

  超越極限的怒火翻湧出來，反而讓唐奇漸漸平靜下來。

  唐奇完全拋下求助於外力的想法，開始從自我進行思索。

  同時，唐奇靈魂深處的眼眸也始終盯著那最終一幕。

  看著那畫面中席捲整個無垠神秘的命運河潮，看著那籠罩萬物的迷霧，支配萬物的命運之線，看著那近乎被打碎的世界，看著那被河潮波濤烘托著落在廢墟上的命運神殿……。

  「轟隆」

  這一刻，唐奇心靈仿佛直接翻覆。

  萬物通曉無視所有阻礙，進入那洪流深處，讓唐奇完全破開那重重迷霧所遮蓋的表象，看到了那個婊子陰謀計劃的本質。

  「已經被推動的命運洪流無法被打斷，無法被阻止。」

  「但那最終幕，那未來，它可以被改變。」

  「命運婊並不是完全的『主導者』，祂是個試圖竊取權柄的推動者，當最終幕來臨的那一刻，祂的所有掌控也將終結。」

  「就是那個時刻，要解決那個婊子，必須從那個時刻開始。」

  隨著這些意念翻湧出來，唐奇原本難看的面上開始浮現出笑意，一種面臨挑戰但又極為興奮的笑意。

  當唐奇洞悉迷霧下的隱秘，一個對應的計劃也在他腦海深處漸漸成型。

  「既然無法阻止，那就加入。」

  「以我獨有的方式，加入那正在奔涌，無法被逆轉的命運洪流之中。」

  「當那個婊子以為一切都結束，放下所有掌控，準備迎接那至高無上的命運神殿時……祂將迎來一次驚喜，祂無法承受的驚喜。」

  伴隨著這些想法，唐奇的人類形態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夢幻主宰之軀。

  而與過往的「切換」不同，這次唐奇沒有選擇再隱藏自我，不再只是默默的窺視無垠神秘。

  祂沒有任何遮掩的顯露出那有著無窮磷光觸手的浩瀚身軀，祂那本就龐大的軀體不斷開始膨脹。

  無數美麗、夢幻的泡泡隨著那些無限延伸的觸手，開始在無垠神秘各處飄蕩。

  轟！轟！轟！

  無垠神秘之上的萬靈，那無窮盡宇宙維度，那無數文明種族。

  這真實世界內所有的生靈，都不由自主的抬起頭顱，看著不知何時起充斥視線的夢幻景象。

  下一刻，他們聽見了。

  無垠神秘所有生靈，都聽見了同一種聲音，來自那執掌「夢幻」的偉大神靈的聲音。

  ps：可以和胖魚近距離嘮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