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同居

  第二天大清早，嚴風一醒就把唐信從床上給拖了起來，先是給快遞店那邊打了個電話請假，然後兩人就出校門了。

  兩人出了校門直接打了輛計程車，不是錢多沒地燒，而是嚴風實在等不及了。

  西門街，一個混跡在繁華都市的小街區，這裡比起外面的那些高樓大廈，琳琅滿目而言，顯得格格不入，但是，他就是這麼堅挺的存在著。

  「猴子，你說的這個什麼余半仙到底什麼開頭？靠譜不靠譜？」

  嚴風捂著自己脖子上的吊墜，儘量把聲音壓低，他總覺得那個女鬼跟這個吊墜有關係，如果被那個女鬼知道自己要請道士來弄她，怕是自己的皮都要被剝一層。

  「靠譜，絕對靠譜。」唐信拍了拍胸脯，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

  「說老實話，這地方破成這樣，你過去來這幹嘛？」

  

  嚴風看了看這小街，心裡有點疑惑，從學校到西門街打車都要一個小時，這麼遠，這麼破，唐信沒事來這幹嘛…嚴風平時周末都在快遞店兼職，早出晚歸的也不知道唐信周末都在幹啥。

  「你別管這個，快到了，你看到沒，前面那天橋上面，那個余半仙就在那擺攤。」唐信指了指前面，接著兩個人就上橋了。

  一上來，唐信就快步往前走，嚴風朝他走的方向看過去，一個小老頭，穿著一身藍色道袍，山羊鬍子一撮，靠著牆端了把椅子坐著，悠哉悠哉的，前面有個小桌子，桌子上鋪著一塊八卦圖，還有個太陽大傘豎在一旁遮光，大傘旁邊掛了個小旗子：余半仙算命，不准不收錢。

  嚴風看到這人第一眼腦中就蹦出四個字：天橋神棍！

  「小兄弟算命還是求姻緣啊？」

  嚴風跟著唐信走了過去，這老道士一看到唐信眼睛都發光了。

  「那個…半仙您好，不算命，也不求姻緣。」

  「哦？那是何事？」

  這余半仙仔細的看了看唐信，摸著自己的山羊鬍：「小兄弟，我見你印堂發黑，眼中無神，怕是近日有…」

  「得得得，半仙，今天我不是角，我兄弟有事找您。」

  「哦？那這位小兄弟是算命還是姻緣啊？」

  余半仙看向嚴風，眉毛一皺又說。

  「哎，不對，這位小兄弟額頭同樣有著一抹黑氣，想必近日…」

  臥槽…就不能換句話，嚴風心中頓時對這老道士產生了鄙視，忽悠人也不帶這樣的。

  唐信把嚴風拉到自己身邊，然後兩人稍微給余半仙講了些嚴風在西郊墓園遇到的事情。

  余半仙一邊搓著山羊鬍，一邊皺眉頭，聽完之後對著嚴風說：「小兄弟，你的意思是，請老道驅鬼？」

  嚴風點了點頭，一臉誠懇道：「道長，希望您能幫我這個忙。」

  先不管這人是不是神棍，最起碼聽了這些事情沒被嚇到，也不驚訝，嚴風混了這麼多年還是有經驗，這樣子的表現，那就代表著這老道士有兩下子。

  余半仙皺著眉頭想了會，接著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一嘆氣把嚴風給嚇到了，趕緊問：「半仙？怎麼了？」

  「驅鬼倒是可以，但是小兄弟啊…這驅鬼一事，廢煞心神，老道一把老骨頭了，你說這…」

  草！嚴風也不是第一次跟人打交道，很明顯這鬼半仙在問自己要錢。

  「一千！」

  嚴風咬咬牙說，這可快抵過他一個月工資了！

  余半仙微微瞥了眼嚴風，默不作聲，繼續摸著自個的山羊小鬍子。

  「一千五！」

  嚴風心都在滴血，暗道這老道士太特麼黑了，真不人道，學生也坑。

  「小兄弟，老道出自龍虎山天師道，名門正派…」

  「兩千，不能再多了！」

  嚴風有點激動，站起來一巴掌拍桌子上，這已經是他一個半月工資了，再多他就不用吃飯了。

  「好，小兄弟就是爽快！」

  估計余半仙也覺得差不多，哈哈一笑就答應了下來。

  媽的…老子兩個月工資，嚴風這次算是下血本了！

  「小兄弟稍等片刻，容老道先收拾收拾。」接著余半仙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攤子。

  嚴風把唐信拉到一邊。

  「猴子，你給個準頭，這老頭到底靠譜不靠譜！」

  唐信撓了撓頭，他也沒想到這老頭獅子大開口，竟然要兩千。

  「靠…譜吧。」

  「臥槽，這是啥意思，你說，你是怎麼知道這老頭的。」

  嚴風有些奇怪，唐信這貨怎麼會知道西門街有個算命的老道士，怎麼想都不科學。

  「我讓他給我算過命。」

  「準不準？」

  「准！不准我會帶你來？那天這老道士說我有天降之財。」

  「然後呢？」

  「然後我下天橋就撿到一百塊錢！哈哈哈…你說準不準！」

  唐信眉飛色舞的說著，好像撿到一百塊跟撿到寶一樣。

  「猴子，我就問一句，他給你算命收了你多少錢？」

  聽到這唐信愣了愣…

  「好像…好像是兩百五。」

  嚴風頓時臉黑了。

  「我看你才是個二百五。」

  但是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嚴風看這余半仙好像真挺有把握的樣子，賭就賭了！

  「小兄弟，老道好了，我們走吧。」

  嚴風看了看余半仙的桌子旗子，還放在那，壓根不打算搬。

  「道長，你傢伙放這裡不怕被城管收了？」

  余半仙對著嚴風嘿嘿一笑道：「我兒子就是城管。」

  臥槽…嚴風傻眼了，這特麼還是父子作案。

  然後嚴風和唐信就跟著余半仙進了一個小巷子，在這巷子裡面拐來拐去。

  「猴子，你跟哥說老實話，為啥你會這麼信這個老頭。」

  嚴風現在越看這老頭越不靠譜，但是唐信的那一句』靠譜『，嚴風看的出來，不是瞎說的。

  唐信老臉一紅，然後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原來這貨在網上認識了個妹子，約好在西門街見面，剛好他碰見了這個老道士，就順便要他給自己算了算姻緣，老道士說他今日必有桃花。

  然後，唐信一下天橋就看到了自己的那個女網友，最讓他驚艷的是，這個女網友竟然跟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樣。

  「就這樣？你就說這老頭靠譜？」

  嚴風現在怎麼看唐信都覺得唐信不靠譜。

  「算了算了，先跟過去再說。」

  「小風，別緊張，不管用咱不給錢就好。」

  這個時候，跟著余半仙終於不繞了，三人停留在一座老宅前，嚴風看這屋子的牆都泛著青苔，天知道是哪一年做的老屋子。

  「小兄弟，我們到了。「

  嚴風和唐信跟著余半仙進了老宅子，一進屋子，嚴風就感覺這屋子還真跟別人家的不一樣，兩層的老式宅子，客廳裡面擺著香案，供奉著三清祖師的銅像，淡淡的煙飄著。

  屋子裡四周牆壁上都掛著長長捲軸符文，頗有一股道觀風味。

  「小兄弟，你們先在這坐會，老道先去準備準備。」

  然後余半仙就自個去了裡屋，就剩嚴風和唐信在客廳瞎轉悠。

  「小風，你看怎麼樣？挺靠譜把。」

  唐信指了指這屋子，裡面到處擺的都是道家器具，嚴風也不知道這些玩意真有用還是拿來唬人的。

  「再看，天知道是不是糊弄人的…」

  兩個人坐了會余半仙就出來了，還換了身青色道袍，不知道這老道士沒事換衣服幹嘛，手中拿著一柄用銅錢穿成的劍，這是銅錢劍。

  然後余半仙在三清祖師的銅像面前搭了個台子，鋪上八卦圖，接著灑了些糯米，又放上一些黃紙。

  「小兄弟，來，坐這來。」

  余半仙對著嚴風招了招手，嚴風就坐了過去，拿了個草墊子在底下墊著，坐在道台前面。

  余半仙看了看唐信說：「你這個小兄弟，就先出去一下，不然等下老道怕照顧不過來。」

  唐信愣了愣，然後看了看嚴風，嚴風也點了點頭，然後唐信就出門了，也沒走多遠，就在附近巷子溜達。

  「小兄弟，能否告訴老道姓名！」

  「我叫嚴風。」

  「嚴小兄弟，我要開始了，準備好了嗎？」

  嚴風吞了吞口水，額頭上有細細的密汗，有點緊張，重重的點了點頭。

  「好！」

  余半仙厲喝一聲。

  「三清在上，諸天為證，鬼魔妖現，急急如律令！」

  余半仙一念完，手中一掐道指，對著手上的黃符一戳，拿著道黃符就要往嚴風脖子上貼，他竟然看得出來這水晶是關鍵。

  也就在這個時候，頓時間整個屋子變得陰森了起來，三清祖師的像有著淡淡的青光開始散出來。

  嚴風一下就懵逼了，抬頭一看。

  一襲白裙的林雪兒就在他面前，一隻手捏著余半仙拿著符的手，疼的那余半仙歪著頭咧著嘴嗷嗷叫著，嚴風立馬往旁邊一滾，剛想出門跑路，卻發現門不見了…

  「臥槽，死定了死定了…」

  嚴風心想，這女鬼要知道是自己找道士來收她，不弄死自己才怪。

  「請祖師爺！」

  余半仙被林雪兒捏著手，另一隻手把銅錢劍往地上一扔，然後對著三清像就是一指，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嚴風看到這個銅像，竟然散發出青光，朝著林雪兒射過去，就跟電視裡演的一樣，但是比電視裡面的五毛錢特效強的不是一點兩點。

  林雪兒皺著眉頭，瞥了眼那三清像，眼睛裡面好像什麼光閃了一下。

  砰！的一聲，這三清像直接碎了個稀里嘩啦。

  「你這孽畜！」

  余半仙這時候也順勢打了個滾，撿起地上的銅錢劍指著林雪兒，不過從嚴風這個角度看，怎麼看余半仙的手都在發抖。

  「你罵誰呢？你才是孽畜，你全家都是孽畜！」

  林雪兒此刻的樣子，就像是個鄰家小姑娘被人罵了一樣，腮幫子氣的鼓鼓的，分外可愛，但是落在余半仙和嚴風眼裡，這特麼就是要殺人的節奏啊！

  「看…看劍！」

  林雪兒臉上帶著怒氣的笑容，對著余半仙就是一點，余半仙就動不了了。

  「看劍看劍，你再看啊！」

  林雪兒湊到余半仙身邊，啪的就是一巴掌拍在余半仙腦袋上。

  「我讓你吃劍！」

  林雪兒拿起余半仙手中的銅錢劍，這把余半仙看傻了，鬼還能碰銅錢劍，我擦…這個時候余半仙才反應過來，這哪裡是一般的鬼，這道行就是自個師父來也得跪啊！

  這個余半仙還真不是吹的，他年輕的時候在龍虎山天師道學過兩年，雖然只學了點皮毛，但也算個名門正派，不然也不會知道嚴風遇鬼的關鍵在那個天心海吊墜裡面。

  但是在這裡，那就是渣了。

  林雪兒把綁銅錢劍的線給拆了，然後點了點余半仙的嘴巴，余半仙的嘴巴就在余半仙扭曲的表情中自動的張的老大，估計都快有半個頭了。

  林雪兒手裡攥著散落的銅錢，拿起銅錢就往余半仙嘴裡塞。

  「唔…唔唔」

  余半仙想搖頭搖不動，說話說不出話，但是眼睛裡看的出來，本道道是拒絕的…

  「我讓你還看劍，吃死你，你個老傢伙！」

  林雪兒滿臉憤怒，一枚一枚的把銅錢放進余半仙的嘴巴里，余半仙的嘴巴越來越沉。

  嚴風看了看余半仙，暗自吞了吞口水，臥槽…這余半仙的下巴估計都要脫臼了把，想到這些銅錢如果要是塞自個嘴裡，嚴風打了個哆嗦。

  然後嚴風想到…這道士是自個招來的，天知道等下林雪兒會讓他吃啥，想到這嚴風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巴，看了看屋子裡面有啥還能吃的，說不準待會就得進自個嘴巴。

  這個時候的余半仙嘴巴里至少有著十多枚銅錢，塞得滿滿的，嚴風忽然發現，余半仙在看著自己，眼裡滿是懇求。

  這時候嚴風心裡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管怎麼說，這余半仙是來幫自己忙的，現在搞成這樣自己是不是得幫一下…

  深呼吸一下，嚴風心想，反正遲早要面對，晚死不如早死！

  「那啥！林雪兒？」

  嚴風一站起來，他忽然發現，不知道怎麼稱呼林雪兒，只是依稀記得那墓碑上是這個名字。

  「恩？」

  林雪兒聽到嚴風喊他，停下了手中餵銅錢的動作，嚴風瞥了眼余半仙，那眼神，那可憐勁，看嚴風的眼神就跟看到親爸一樣感動。

  「你也要吃？」

  林雪兒鼓著腮幫子，拿著銅錢對著嚴風晃了晃。

  嚴風瞳孔縮了縮，後退幾步，看著林雪兒手上的銅錢就直發怵。

  「哈哈哈…我就不用了。」

  嚴風乾笑著推了推手。

  「你看這老頭，一把年紀多可憐，再吞下去可就出人命了。」

  嚴風指了指余半仙，余半仙順勢也是看著林雪兒，那眼睛，撲閃撲閃的眨著，說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還說！都怪你！」

  林雪兒狠狠的瞪了眼嚴風，把嚴風嚇得又退了三四步，不小心撞到後面椅子，啪嘰坐了上去。

  「老傢伙！」林雪兒狠狠瞪了余半仙一眼。

  「今天我就放過你，還有下次，別說你，就是你師父，你師父的師父來了都沒用！」

  林雪兒哼了一聲，一揮手，余半仙的嘴巴就能動了，余半仙立馬蹲在地上，使命的吐著錢…

  估計這輩子，他都沒想到過，自己竟然能當一次ATM機，還是古代版的。

  余半仙吐完就屁滾尿流的往後屋溜了，在待下去，他怕自個會出事。

  「臥槽，這老傢伙！」

  嚴風看到余半仙跑路了，心裡罵著，老子救你，你呀的扔下老子就跑路。

  看著慢慢朝自己走來的林雪兒，林雪兒的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

  「那啥…姑娘，咱有話好好說。」

  嚴風笑著，可是這個笑容，怎麼看怎麼牽強。

  「好好說…」

  「你想說什麼？」

  林雪兒彎下腰，玉蔥般的手指勾了勾嚴風的下巴，反問一句。

  「啊？」

  嚴風哪知道自個要說什麼。

  「那個…我請你吃飯賠罪好不好？」

  林雪兒伸出舌頭繞了一圈，仿佛看美食一樣的眼神看著嚴風。

  「不用了，吃你就好了！」

  張開口，林雪兒對著嚴風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媽呀！」

  「哎…咋不疼呢。」

  嚴風已經做好了被吃的準備，都已經閉著眼等死了，但是除了只是感覺到脖子上有點點癢之外。

  微微睜開眼，嚴風還感覺到脖子上有些濕。

  「那啥…你流口水了嗎？」

  嚴風不敢動，後靠在椅子上，只是用眼睛偷偷瞥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他竟然隱隱看到林雪兒的眼角好像有著淚。

  臥槽…這鬼怎麼回事，咋還哭了，鬼還有眼淚？

  還有，她哭啥啊？被吃的是我，不是我哭才對嘛！

  這一刻，看到林雪兒絕美的側臉，嚴風忽然在想，有個這樣絕代傾城的女鬼陪在身邊，還挺不錯的。

  「你才流口水，你全家都流口水！」

  正當嚴風看的入神，嘩的一腳，林雪兒直接踹嚴風屁股上，嚴風被踹的在地上翻了幾個滾。

  「膽子挺大的啊，還敢叫道士來抓我！」

  林雪兒雙手叉腰，眼角的淚痕已經消失不見了，現在就是活像一母夜叉。

  「臥槽…！咋說變就變！」

  嚴風一個打滾站了起來，摸著自己的屁股，看著一臉凶神惡煞的林雪兒，心裡慌慌的。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嚴風這話還真沒說假話，他確實不打算再找了，就說這個余半仙，嚴風可是真真切切看的出來，這貨還是有兩下子的，但是在林雪兒面前就跟個渣渣一樣，一根手指就放翻了，難不成還要嚴風跑到龍虎山，茅山這種地方去找出名的道士？

  臥槽，一個余半仙都要兩千出場費，那些地方的道士，隨便來一個不得張口要個十萬八萬的，嚴風一個窮學生，有這個心，也沒那個錢。

  「諒你也不敢，我跟你把話挑明了，就這些臭道士，想抓我？沒個幾百年的道行想都別想！你下次要找，把眼睛放亮了，別什麼貨色都往這帶！」

  林雪兒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一臉自信，看的嚴風有點愣了，臥槽，修煉幾百年，你以為是殭屍啊，我特麼去哪裡找活了幾百年的道士…

  「是是是，您老最厲害了！」

  「你這次犯錯了，我要給你點懲罰。」

  林雪兒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話，嚴風一聽到身子便是直往後退，雖然先前的對話挺愉快的…可是，這再愉快，自己面前這女人再漂亮，那特麼也是鬼啊！

  「啥懲罰？」

  嚴風眨巴眨巴眼睛，心裡忐忑不安，撇了撇屋子裡的東西，不會要自己吃啥吧。

  「你以後回去別住寢室了，出去住。」

  「啊？」

  嚴風有點楞，這算哪門子懲罰？還有…老子住的好好的寢室幹嘛要出去住，住宿費都交了，這外面租房子還貴的死！

  「為啥要出去住？我覺得寢室挺好的啊！」

  「你好，你好我怎麼辦！」

  林雪兒瞪了眼嚴風。

  「你要幹嘛？」

  嚴風聽不懂林雪兒的意思，什麼叫她咋辦？

  「我跟你住一起，難不成你要在寢室給我立個牌位？你就不怕嚇死你室友？」

  「我…」

  嚴風頓時不知道自己該咋說了。

  「我有選擇嗎？」

  「沒有。」

  林雪兒霸氣的回了句。

  「可是…租房子好貴的。」

  「那是你的事。」

  嚴風整個人都癟了，這都是什麼事啊，送個快遞碰上鬼，找個道士還是個水貨，然後這鬼還要跟自己同居。

  同居？

  嚴風想到這個詞，一雙眼忽然定格在林雪兒身上，玲瓏有致，身材曼妙，簡直就是一藝術品。

  「你，你要幹嘛！」

  就在嚴風YY的時候，林雪兒朝著他一步一步走來，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

  慘叫聲在屋子裡響起。

  當嚴風出余半仙的宅子裡出來的時候，鼻青臉腫的…最後面，他還是被林雪兒揍了一頓。

  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天心海，原來這玩意就是林雪兒的暫時宿體，但是也不能長久，他必須得儘快給林雪兒立個牌位，每天供上香火，不然林雪兒會很快虛弱下去。

  一出門，嚴風就看到了唐信，這傢伙一直在門口溜達著，也不敢胡亂闖進去，一看到嚴風走出來就上前。

  「哎，不對啊，小風你這臉怎麼回事？」

  嚴風現在腮幫子還疼，狠狠的瞪了眼唐信就自顧自的走。

  「摔得。」

  「摔得？不可能吧，這明明是鞋印子啊！」

  唐信緊跟在嚴風身後。

  「臥槽，你丫有完沒完，是不是要打架！」

  嚴風被林雪兒揍了一頓，心情本來就不好。

  「別別別，風哥，咱不說不說！對了那余半仙怎麼樣？你們成…」

  還沒說完，嚴風上前一把蒙住唐信的嘴巴，這次嚴風可算是知道了，林雪兒就寄身在他脖子上的天心海吊墜裡面，也就是說，林雪兒無時無刻不在他身邊。

  現在還說這個，嚴風可不想等下又挨頓打。

  「嗯呢訥訥…」

  唐信被嚴風蒙著嘴巴，嗚嗚哇哇的叫著。

  「別吵吵。」

  嚴風鬆開唐信的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吊墜，唐信也不傻，頓時猜到了什麼，然後指了指余半仙的屋子，大概再問余半仙怎麼樣了。

  想起余半仙把自個扔了跑路，嚴風就像去揍他一頓，擺了擺手，嚴風就走了。

  大爺的，下次別被我看到，看到把他攤子都給掀了！

  兩個人來的時候打車，回去坐的公交，打車一次一百多，嚴風實在玩不起，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特麼的去哪裡租房子！

  兩人到了學校，這一倒騰都快到中午，正準備去食堂吃飯，嚴風忽然看到食堂側面一牆上貼著張傳單：房屋出租！

  嚴風下意識就湊了上去。

  「本人因為某些原因，單間出租，原1200/月，現今半價出售，租期剩餘三個月，急轉！有意者…」嚴風邊念邊想，這個看起來還挺合適的。

  「小風，你看這個幹啥？」

  唐信湊上前也看了看，當看到是房屋出租，有點奇怪的看著嚴風。

  「我要搬出去住。」

  嚴風一把將這傳單撕了下面，疊了疊揣兜里了。

  「臥槽，你神經了把，沒事你出去住什麼，咱寢室加起來就兩個人。」

  嚴風翻了翻白眼，草，你以為我想？

  他在唐信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聽得唐信臉色一變一變的。

  「咳咳…這個，祝你幸福！」

  唐信話一出口，直接把嚴風給驚呆了，臥槽，這貨在瞎BB什麼，沒想到唐信這次指了指嚴風胸口的吊墜，搞得嚴風也不好說什麼。

  「我待會出去看房子，猴子，你要不行就搬羅胖子那去，他們那剛好騰出來了一個位置。」

  「不會啊，我記得他們是四個啊。」

  「你傻嗎…上次不是說了，他們寢室的劉根暑假游泳溺死了。」

  「臥槽…我不知道啊，就那個傢伙啊，看他平時咋咋呼呼的，還真出事了。」

  「你比劉根好不到哪去！」

  這個劉根，跟嚴風一個班的，雖然不算很熟，但是當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嚴風還是有些惋惜的，畢竟是一條性命。

  然後他和唐信吃了飯，唐信好像學生會有點什麼事，這貨在學院學生會混了個副主席什麼的，事多，嚴風就去學校外面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