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仗殺

  麗妃像受驚的小鳥，一下子縮到了床角，精緻的小臉上除了憔悴更多的是恐懼。

  「誰換了本宮的衣服？」

  麗妃喃喃的說著，天啟帝見狀立刻上前抱住麗妃，輕拍她的後背安慰，轉頭看了白君禾一眼，眼神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甚至還透露著幾分殺氣。

  白君禾的心沉了沉，剛想開口說話卻聽見麗妃清麗的聲音。

  「宸王妃，是你替本宮治療的，那脫了本宮衣服的也是你了？」

  雖是質問，但語氣卻是肯定的，白君禾瞄了一眼，此刻的麗妃已經回過神來，沒有了剛才的慌亂，她的眼神陰狠，真的動了殺心。

  一旁的嬤嬤見白君禾久久沒有開口，想了想便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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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咱們宮裡有個宮女跟著宸王妃一起治療的，她清楚麗澤宮的規矩，不會亂來的。」

  嬤嬤的話一則是告訴白君禾這是麗澤宮的規矩，若是她真的看到了什麼，受了懲罰也是應該的。

  二則，是為了告訴麗妃，還有個宮女怕是也犯了規矩。

  嬤嬤的話說完，麗妃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被子中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嬌嫩的手心被指甲抓破了都感覺不到，只是看著白君禾一臉的憤恨。

  「此刻她人在哪？」

  話音剛落，一個小宮女驚呼一聲。

  「啪。」

  白君禾還來不及說什麼，身後便傳來了瓷器摔碎的聲音，轉頭一看，居然是剛才幫助她的小宮女。

  不好。

  要壞事。

  白君禾正想著，小宮女卻突然跪了下來。

  「奴婢什麼都沒看見，娘娘，奴婢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小宮女端著藥剛進來就聽見麗妃的話，嚇的雙手雙腳發軟，白君禾說了什麼她完全忘了，只知道跪地求饒，希望麗妃放了她。

  只是她的求饒不僅沒有達到效果，反而讓麗妃的臉色更加難堪。

  她穩了穩心神，抬頭對天啟帝抱歉。

  「皇上，臣妾的身子好多了，宮中還有一些實務要處理，您先回勤政殿吧。」

  麗妃直接趕皇上走，天啟帝也絲毫不生氣，憐愛的看了她一眼，叮囑她注意身體之後就出了麗澤宮。出門之前，神色複雜的看了白君禾一眼，什麼都沒有說。

  天啟帝走後，麗澤宮的氣氛降到了冰點，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出，整個宮殿裡都是一片死寂，一眾宮女們更是顫顫巍巍的跪倒一片，大氣都不敢出。

  而那個幫助白君禾的小宮女此刻更是抖的跟篩子一樣。

  「你看見了？」

  麗妃嚴厲的聲音突然響起，嚇的小宮女一陣哆嗦。

  「沒有，什麼都沒看見，奴婢什麼都沒看見。」

  小宮女連連搖頭，害怕的連話都說不全了，這樣子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白君禾站在麗妃床邊看著都替小宮女著急，立刻開口阻止。

  「我只是讓她幫我拿了紙幣，寫好藥方讓她去抓藥，她什麼都不知道。」

  白君禾將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畢竟她還是宸王妃，麗妃也不能真的對她怎麼樣。

  麗妃聽聞，神色一窒，繼續盯著小宮女問道。

  「是嗎？」

  小宮女此刻已經被嚇的六神無主，根本不敢開口說話，白君禾只好繼續勸解。

  「娘娘就不要再為難她了，至於娘娘身上的東西，這是患者的秘密，作為醫者不會說出去的。」

  白君禾話音剛落，麗妃立刻轉頭看著她，目光里的怒火怎麼也掩飾不住。

  該死的白君禾，居然真的被她看見了，還拿這個來威脅本宮。

  麗妃臉上一陣青白，氣的胸口起伏的厲害。

  「麗妃娘娘還是少生氣的好，這樣有利於身體恢復。」

  麗妃的身體已經到了消渴症嚴重的階段，已經出現了嚴重的併發症，生氣只會加劇她的病情。

  這本是白君禾作為醫者的勸說，聽在麗妃耳朵里卻成了威脅。

  「宸王妃，真當本宮不敢殺你嗎？」

  她的病可以沒有人治療，但是這件事一定不能讓別人知道。

  麗妃在心裡盤算著計策，殿外卻傳來陳公公的聲音。

  「麗妃娘娘，皇上說宸王妃給您開好藥方之後便讓她過去一趟，給皇上瞧瞧。」

  麗妃盯著白君禾看了半響，袖中的手指握緊了又鬆開，沉默了良久才開口。

  「白君禾這件事本宮記著，若你今日不死，也總有你死的時候。」

  說罷，便讓陳公公將人給帶走了。

  而麗澤宮裡的宮女太監從頭到尾一直跪著，絲毫沒有人敢抬頭看麗妃一眼，更沒有人敢說什麼。

  良久殿中終於傳來了麗妃的聲音。

  「她，仗殺。」

  嬤嬤看著麗妃著那個小宮女，絲毫不敢耽擱，帶著幾個小太監就將人帶了下去。一次次板子打下來，小宮女叫的慘絕人寰，慘叫聲更是響徹整個麗澤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