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祖母維護

  走進房裡，看見上面那個假寐的老太太，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這老太太，手都是抖得。

  笑意掩蓋下去，她緩緩俯身:「孫女給祖母請安。」

  冷哼一聲，本想為難她，但是念著她身子剛好，又不想讓她受苦，只能夠開口:「怎麼？還記著我這死老太婆？身子剛好就亂跑，你要是傷了身子，我可不打算負責。」

  再也忍不住，喬若雪笑了起來，走上前拉著老太太的手臂，聲音溫柔:「祖母，以前是孫女不對，孫女知錯了，你就不要生氣了，孫女再也不會惹您生氣了。」

  見她這樣說，老太太和蘭嬤嬤驚訝的互相對視一眼:「你是不是在外面又闖什麼禍了？想讓我這老太太給你收拾爛攤子？我告訴你啊，我可不會幫著你。」

  抽了抽嘴角，原主以前是有多混，老太太都年過半百了，還得幫她收拾爛攤子。

  

  壓下心中的無奈，她只能繼續開口:「以前是我不對，讓祖母您操心了，以後我一定好好孝敬祖母您，你就相信我好不好？」

  一句話，讓老太太眼中出現了些許期待，但是嘴裡還是不饒人:「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太清早的，老太太我早飯都沒吃，就你這樣沒誠意的，還好意思讓我原諒你？」

  嬉皮一笑，喬若雪從香棠手上接過一個盒子，往桌邊去了:「祖母，我今天給你換換新口味。」

  說著，從盒子裡面拿出來好幾樣奇奇怪怪的東西。

  看著那麼長一條的東西，還有好幾根，老太太臉上出現了疑惑:「這個長的是什麼？怎麼還是黃色的？飯桌上什麼時候有這樣奇怪的東西了？還有這個饅頭怎麼是兔子形狀的，這碗又是什麼，米湯嗎？」

  知道老太太從來都沒吃過這樣的東西，昨天她也特意問了香棠，油條和豆漿是這個時代所沒有的，她今天便早早的起床親手做了，還做了動物形狀的小包子。

  扶著老太太在桌前坐下，她一一為老太太介紹，等老太太全都明白之後，正打算動手，卻從門口進來了兩道人影。

  喬若雨一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她來了秋葉閣，對她這樣的舉動覺得怪異，想到昨天她那時候的表現，覺得有必要來看看。

  現在的她，好像已經讓自己捉摸不透，於是便拖著自己母親來了。

  到了秋葉閣，聽見裡面的說話聲，兩人對視一眼，就直接走了進去。

  當看見喬若雪坐在那裡，有些驚訝，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老夫人的斥責聲響起:「什麼時候，你們對我都不用行禮了？」

  她本來實在不想跟這兩母女說話，但是自己的孫女這樣一直行禮，沒看到她腿都酸了嗎？

  老太太說完，喬若雨也反應過來了，上前笑著行禮，把表面功夫做得很好:「祖母，是孫女的不是，只是孫女沒想到，妹妹居然來了，上次妹妹不是說……」

  她話沒說完，老太太眼神已經沉了下去，喬若雪和自己吵架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很少有人提及，現在剛剛孫女才跟自己好了一些的關係，她突然有些害怕因為這句話給打破了。

  喬若雪自然知道喬若雨是故意的，一直保持著行禮的姿勢，只不過轉了個身，卻跪了下來:「祖母，小雪知道，是小雪不對，小雪願意在這跪著，祈求祖母原諒。」

  「小雪」是老夫人以前最喜歡叫的，本來老夫人也只是想要看一下她的態度，當看到她又跪下來，頓時就心軟了，親自把她扶了起來。

  「你這傻孩子，祖母早就原諒你了，也知道你是被奸人所害，自己以後可長點心吧，沒有其他人有祖母這麼好說話，那些個妖精，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害死你了，知道嗎？」

  擺明了指桑罵槐，老夫人一直都知道她們暗地裡那些動作，只是沒有明說，今天也算是一個警告。

  可是喬若雨一點都不甘心，每次老東西都是偏向小賤人的，她有什麼好的，咬了咬牙，她狠狠地捏緊帕子又鬆開。

  「祖母說的是，妹妹可別再被人給騙了，昨天也是，你實在是太衝動了，你一氣之下，用父親的名義罰了那些人，要是影響父親的仕途可怎麼辦是好。」

  「什麼罰了那些人？若雨，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老夫人還不知道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聽到大孫女提及，她便好奇的問出口。

  被她一問，喬若雨立馬捂住嘴:「啊？祖母，原來您還不知道啊，是孫女的錯，孫女昨天沒能攔住妹妹，讓妹妹做了那樣損害父親名譽之事，祖母您要怪就怪孫女吧。」

  不得不說，喬若雨顛倒黑白的本事，喬若雪都覺得現代欠了她一座小金人，還沒說事呢，就開始甩鍋給自己。

  可是老夫人的面色不定，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內心出現一個想法，打算藉此試探老夫人心裡到底是自己重要，還是尚書府名譽重要，看老夫人值不值得自己以後為她。

  在她思慮間，老夫人已經開口:「小雪，什麼事，你跟祖母說清楚。」

  點了點頭，喬若雪神色淡定的開口，把昨天發生的事全部告訴了老夫人，等老夫人說完，在沉默時，眼神卻犀利的看向了喬若雨。

  「喬若雨，你可知罪？」老夫人聲音嚴厲，嚇得喬若雨直接就跪了下去，不過跪下去之後，還有些不甘心。

  「祖母，若雨何罪之有？還請祖母明示。」她眼睛含淚，看向老夫人的時候，好像自己真的被冤枉，而老夫人這個願望自己的人，就好像窮凶極惡之人，讓其他人心生憐惜。

  不過，老夫人見慣了大場面，也不是她一個眼神就能夠嚇到的:「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無視家規，頂撞祖母，按照家規，應該請家法，關祠堂。」

  「可是祖母，若雨並沒有無視家規，只是想為自己掙得一個清白，也不想頂撞祖母。」

  「沒有無視家規？那我問你，你昨天是不是沒有幫小雪？家規第二條，內里不團結，當請家法，給五十，關祠堂十日，你居然敢不承認？」

  眨巴眼睛，老夫人的反應，讓喬若雪差點叫好，誰都看得出來，這個時候老夫人是在維護自己，她心中感動，眼眶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