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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過日子

2024-04-30 13:04:14 作者: 嚴綰綰

  吳秀才說那算命先生是一派胡言,不肯相信,但仍拿出一碗米作為他胡天侃地一番的報酬。

  那時他躲在門後聽了,也覺得那算命先生胡言亂語,他們家雖無閒錢,但不至於度日艱難。

  且若說熬過大劫難平步青雲,也只是江湖術士為討東家歡心故意說來,可若熬不過去,便是另有變數,何為變,何為不變,這事兒懸乎得很,說不清也道不明。

  直至次年吳秀才病逝,王氏帶著他改嫁,十四歲又淋雨生了場大病,病後許多往事都忘了乾淨,唯獨記得那遊方術士的胡謅亂扯之言。

  「我小時候算過命,算命先生說我二十二歲時有大劫難,生死一線,你要和我過日子,豈不是還得為我空耗一年。」

  這話仿若晴天霹靂,正打在她的天靈蓋上,他二十二歲,正是他們不得不逃荒那年。

  「呸呸呸,不許胡說。」不會了,這次她肯定不再犯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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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她不想去找謝煜之的麻煩,但是現在看來,她不去找他的麻煩,遲早要被他惹上事兒,還是先下手為強。

  本來只是說撞到後腦,祉修本人沒多在意,說是睡會兒就能好,沒歇爽利就要去做事情,還死撐著不肯表現出來。

  結果撐不到兩天就徹底病倒了,趙鴛鴛說要請大夫來看,他還試圖阻攔,卻被狠心拒絕了,她都不知道他是這樣愛逞強,在她面前演的這般好,讓她看不出端倪來。

  前兩天後腦被撞不過是個契機,憂思過慮,操勞過度才是病因,若真是有什麼毛病,也該是積勞成疾。

  大夫還開了兩幅寧神助眠的方子,叮囑趙鴛鴛,萬不可再教他晝夜不分勞作不休,當然這話在她耳朵里聽起來有些羞愧,莫名想起錢芳來的前一天,她纏著他在某些方面耗費了不少精力的事情。

  總之,她可能要收回之前誇他那段話里「聽話」二字,她現在覺得他一點兒也不聽話。

  她都說了不必再如此辛勞,而且很多事情她也可以幫著一起做,雖然她很多都不會,但是她也可以學,可他就是不拿她的話當回事兒,依舊我行我素。

  她想不明白,現在小雪親近他,爹娘也都喜歡他,她也沒有再找他的岔子,為什麼他思慮憂心竟還加重了。

  「鴛鴛,你別聽他,瞎說,沒有那麼嚴重,就是……」

  她把熱水塞進他的手裡,看著他抿了唇,接過熱水喝,她突然就想明白問題所在。

  他會這樣不拿自己當回事兒,是因為過去也沒人疼著他或者怎樣,他聽到的無非就是要他竭力去做,和從小就活在父母寵愛里的她是不一樣的。

  想來又想去,她從柜子里找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來,把它遞給了他。

  他認得字,卻認得白紙上朱紅的手印,這讓他心裡咯噔一聲,而她的話給他宣告了死刑,讓他最後一點僥倖蕩然無存「祉修,這是你的東西。」

  手裡的杯子應聲落地,他試圖撐起身子下床來,被無力的軀體拖累,軟倒在枕頭上。他想要迫切證明自己的身子是有用的,並不盈盈弱弱,卻讓她看了他更加狼狽的模樣「鴛鴛,我能好的。」

  「你當然能好,但你得再休息兩天,不要著急。這是你的,現在我把它還給你,你想去哪兒,想做什麼,都可以由你自己來決定。」

  他捏著薄薄的一張紙,手不停的在抖,最後,他把那張紙放到了床頭,原本僵著的身子癱軟了下來,平躺在了床上。

  不會有人想做奴才,但有些人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握,有些人卻能支配別人的命運,苦甜死生,他的命已經用繩子綁好脖子,拴在了她的手裡。

  他不可能沒有情緒,只是他不該顯露,但是逃離,卻是他一直沒有想過的事情。

  若他真有這個心,早在被王氏磋磨之時就逃了,大多時候,束縛他的並不是契約的鉗制,而是情感與倫理的束縛。

  他當然可以做個逆子,公然違抗王氏的安排,但那只會讓他半途改嫁多年無出的母親同他一道受累罷了。

  只是王氏不曉得他的好,在心裡早就煩了他,只想著把他送走,與繼父幼弟過一家三口無人插足的生活。

  其實繼父各方面都比不上吳秀才,甚至對王氏的感情也不如吳秀才純粹,可王氏一個人根本養不活自己和一個六歲大的孩子,她也曾是個負責任的母親,甚至改嫁的初衷是為了讓他能活下去。

  只是,柴米油鹽雞飛狗跳的生活磨平了王氏原本的溫婉與耐心,她手忙腳亂,自顧不暇,繼父還總對她施以暴力,有次她抱著他哭,埋怨早死的吳秀才,她說他和吳秀才很像,長相,性格,甚至拿筷子的姿勢,都很像。

  王氏生了二子,更加無暇管顧他,或者說,她是刻意避著他,因為一看見他,就會讓她記起自己曾經也是一位溫柔的女子,也曾經有過那樣一個人,滿腹詩書,溫和愛笑,無論多少年,依舊把她當做幼時纏著他愛哭粘人的小青梅。

  十幾年如一日,由生到死,始終如一。

  這樣的事情,又怎麼能想起。

  「我真想跟他一塊兒去了,可是他讓我活著,把我們的孩子撫養長大,可我要怎麼做?」那是王氏最後一次抱他,從那以後王氏徹底脫下了溫婉的皮子,開始和繼父吵鬧,索要,撒潑,之前她都不會這樣做的,因為有個人會主動給她,未有讓她撒潑的機會。

  她不再是吳秀才的秀雲妹妹,她徹底成為了一名鄉野潑婦。

  她這樣瘋,這樣糊塗,但他知道,只要他提那個人一句,她就會徹底失態,只是他是個過於善解人意的孩子,從不開這樣惡劣的玩笑,也不會以此作為擋箭牌,讓自己有暫時的安歇。

  愛是會變質的,經不起折騰和考驗。可是不去嘗一嘗,未免太可惜。

  「鴛鴛,我想要辦酒席。等爹娘回來,我們把拜堂補上吧。」他說完就合上了沉重的眼皮,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聽見她沒猶豫就應了下來,接著「啊?」了一聲,隨後說「好」,拉住他的手又說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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