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見面
2024-04-30 13:03:08
作者: 嚴綰綰
王芳芸回京的消息估計早就傳到了那三皇子耳里。那人把王芳芸視如蛇蠍,必然不會給她任何與宮祉修見面的機會。
要是趙鴛鴛還是以前的王芳芸,這種做法沒準還真是正確的。誰也不知道王芳芸為什麼要冒險回京,中京的局勢又正焦灼,三皇子根本沒空看住王芳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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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護宮祉修,自然要讓王芳芸這個瘋婆娘離他越遠越好。
趙鴛鴛很無奈,但是她打定主意今日非要見到宮祉修不可。畢竟,那家僕口中的「少爺身體不適」也不知只是搪塞她的藉口,還是宮祉修真的受了傷。
「請你幫我通傳一下,如果宮大學士說不見我,我立刻就走。不然,我就一直侯在宮府門口了。
旁人看到宮大學士如此端著架子,只因對方的小小過錯就永遠拒絕交流,更不願聽對方道歉,未免有損宮大學士君子之名。」
趙鴛鴛耍起了無賴。她心知,宮祉修的君子之名怎會因為拒見一個臭名昭著的王芳芸而受到損害,這說辭不過是唬一下那個家僕罷了。
或許是王芳芸胡作非為的威名起了作用,那個家僕為難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進去通傳了。
趙鴛鴛鬆了一口氣。雖然她心裡也很忐忑,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獲得跟宮祉修說上話,又或者哪怕是遠遠見一面的機會。
幸好,不一會,家僕請她進去了。
趙鴛鴛跟著家僕一路進了後院,心中忐忑起來。
主人待客也多在前庭,很少會將客人領進後院。
家僕看出了趙鴛鴛的遲疑,「娘子抱歉,我家少爺最近身子不適,只能在臥房待客,您多擔待。」
只能在臥房待客?趙鴛鴛不禁攥緊了自己衣擺,那次宮宴上宮祉修還是受了傷嗎?
家僕將她領到宮祉修臥房的門口就止住了腳步,請趙鴛鴛自己進去。她強作鎮定,輕輕推開了臥房的門。宮祉修的臥房不算很大,但是布置得非常雅致。
六扇簡約的黃花梨緙絲屏風把臥房分隔成了兩部分,屏風前擺著一張書案,上面碼放了一些奏章文稿。書案前的空地放了一套黃花梨卷草紋圓桌,圓桌中間有一個汝窯天青梅瓶作為裝飾。
雅致歸雅致,趙鴛鴛完全沒心思多打量這個房間,她推開門的一瞬間就嗅到了房間裡濃重的草藥味。宮祉修是需要時常喝中藥調理不假,但是口服的中藥並不至於在房內留下如此濃烈的氣味。這,是外傷敷用中藥的氣味。
趙鴛鴛加緊兩步繞過了屏風,屏風後靠牆放著一張萬字紋圍子六柱架子床。宮祉修斜臥在一堆軟枕中,他只穿著一套乳白色的寢衣,身上的錦被蓋到胸口的位置,墨發未束,隨意地披散在身後。
雖然面色蒼白,但是宮祉修那雙墨曜石般的眼睛卻亮得驚人,眼中溢出的光采讓趙鴛鴛幾乎不敢直視他。
「抱歉,最近身子不太好,只能這樣見你了。我……沒想到你會主動來宮府。」兩人靜默了一會,宮祉修抿了抿唇先開口了。
「宮大學士為國操勞至此,芳芸怎會有不滿。此番是來向大學士道歉的,之前逃婚實在是芳芸太任性了。希望宮大學士能夠不計較芳芸的魯莽,讓謝王兩家的聯姻可以繼續。」
宮祉修沒有接話,他定定地盯著趙鴛鴛看了一會,然後垂眸輕笑了一下。「趙鴛鴛,我知道是你。不要站著了,來,坐下吧。」宮祉修柔軟白皙的手輕蹭了一下床面。
「宮大學士,你恐怕叫錯了,我是王芳芸。芳芸並不認識什麼名為趙鴛鴛的女子。」趙鴛鴛搖了搖頭,固執地站在原地。
在趙鴛鴛心裡,不管是她本人還是王芳芸都沒有得到宮祉修愛意的資格。相較起來,她更願意彆扭地躲在王芳芸的身份背後,而不敢直接用趙鴛鴛的身份去面對宮祉修。
「趙鴛鴛,你不是王芳芸。咳咳……我早就……咳……知道……咳咳……」
宮祉修突然咳嗽起來,他胸腹無力,皺著眉咳得非常艱難。趙鴛鴛也顧不得自己的彆扭,她跑上前去把宮祉修攬在懷裡,手指合攏微曲,手掌窩起,藉助手腕的力量輕叩宮祉修的背部。好一會,宮祉修才咳出一口帶血的痰。
「宮祉修,你怎麼會咳血痰?!」趙鴛鴛驚得忘記了她假作的疏離,皺著眉掀開宮祉修身上的薄被,輕輕撩起了他白色的單衣。
宮祉修胸腹部層層纏繞的白色絹帶幾乎要刺傷她的眼睛,而這些絹帶上甚至還有些鮮紅的血跡滲出。
趙鴛鴛抖著手撫上那些絹帶,淚汪汪地問:「痛不痛?難不難受?是最近的那場宮宴對不對?那個三皇子不是號稱武功高強的嗎?為什麼你會受傷?」趙鴛鴛又想起王芳芸的弟弟把宮祉修弄得滿身是血扔進她傢伙房的樣子,一時間心疼與懊悔交雜,大串淚珠從眼眶中溢了出來。
宮祉修卻沒有直接回答趙鴛鴛,他繼續著之前的話。「趙鴛鴛,我早就知道你不是王芳芸。一開始,我聽到你自稱趙鴛鴛的時候是很吃驚。我以為這又是王芳芸和她弟弟想出來羞辱我的新計謀。但與你幾個月的相處,你做了什麼說了什麼,我都看在眼裡。我相信我自己看到的,你和王芳芸不是一個人。」宮祉修顫巍巍地抬起細瘦的手臂,用食指的關節輕輕蹭去趙鴛鴛的眼淚,「更何況,小傻瓜,你還記得村里周牛兩家聯姻辦喜宴的事嗎?」
趙鴛鴛眨巴一下眼睛呆愣地看著宮祉修。
「那次你去喝喜酒,結果喝醉了,紅著小臉搖搖晃晃地回家。」宮祉修身子很虛,手很快沒了力氣,趙鴛鴛雙手托住了他有些下墜的手。宮祉修用大拇指蹭了一下趙鴛鴛的虎口:「就像這樣,抓著我的手坐在床邊對我又哭又笑,還說了好多很是離奇的事。最後,還威脅我絕對不能告訴別人,不然你就再也不理我了。」宮祉修想起趙鴛鴛那張氣鼓鼓的像發酵麵團一般的小臉,眼中染上十分溫柔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