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還是我來吧

  「嗯？這不是我的兔肉包子嗎？」爽朗的笑聲由遠及近，一個身材同樣高大，年過半百的老頭大步走近，他背上背著根魚竿，手上還拎著一隻竹籃子，一點點往外滲水。

  「給小朋友蒸的包子你還嘴饞呢，給你留了！」大娘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她放下手中的碗筷，「等著我給你拿！」

  「今天才釣了一條魚回來。」

  「那你去了這麼久？」

  「有幾隻阿貓阿狗偷偷溜過來，你說他們找人就找人，二話不說動起手來算是怎麼一回事，老頭子我活動活動筋骨，想不到把湖裡的魚給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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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葉楠正開開心心吃著包子，猛地一愣，驚訝地抬起頭。

  「是什麼人？！」

  什麼人？

  趙鳶鳶喝了口熱騰騰的粥，看著顧葉楠蹙著眉的蒼白臉龐，伸筷子把他微舉著的手上的兔肉包夾走了，後者很快就回過了神，眼刀追著自己被盜的包子甩了過去。

  「這是我的！你自己盤子裡還有呢？」

  「沒了。」

  「還真沒了……」顧葉楠看著趙鳶鳶面前空空如也的瓷盤陷入了沉思，他垂下頭，心想剛剛趙鳶鳶明明都沒有吃過幾口。

  莫非是因為太在意那幾隻阿貓阿狗，發了太久的呆？

  顧葉楠低下頭去，面前的瓷盤之中碼了有三四個熱騰騰的包子，還有一個差點要滑出去掉在木桌上，顧葉楠連忙用筷子夾住它，茫然地咬上一口抬頭。

  趙鳶鳶抿嘴勾唇，笑吟吟地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換的？」

  「在你出神的時候。」趙鳶鳶回答，「因為是我，所以和你換了裝滿包子的盤，如果是其他人說不定換的就是毒藥了。」

  趙鳶鳶話音剛落，顧葉楠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又撐著下巴笑道：「吃吧。」

  「吃吧——你可勁哄三歲小孩兒呢？」顧葉楠嘟囔著，嚼吧嚼吧口中的肉包子，有些陶醉地眨了眨眼，「其實我吃不了這麼多，你再吃一個吧，葉兄弟！」

  「好。你別再噎著了。」

  放下魚簍的老大爺扭頭去問一旁樂呵呵的大娘：「這，他還想知道那幾隻阿貓阿狗的來歷嗎？」

  大娘給的答案就是用魚竿敲了敲他，說道：「能是什麼人，幾隻阿貓阿狗，趕跑就是，今天只有一條魚，只能熬個魚湯，再炒幾個小菜。」

  「大娘，您手藝真好！」

  「小孩兒嘴真甜，包子吃著，一會兒大娘再給你舀些自家釀的米酒，你大爺寶貝得很，瞧你們兩個討人喜歡，不理他！」大娘笑眯眯地拎起魚簍，「老頭子，包子吃好了去把柴劈一下。」

  趙鳶鳶連忙站起來說道：「還是我來吧。」

  顧葉楠錘了錘被包子噎住的胸口，抬起雙手阻止二人：「我來我來，吃了您二老的飯菜，哪兒能賴著不幹活，趙鳶鳶你受了傷不能亂動，當真我來。」

  「行，當真你來！」老頭被顧葉楠的模樣逗笑了，招呼他起來去拿斧頭，顧葉楠吃完東西就跟上了，不過又有些難為情地笑了笑，「您教教我技巧，以前沒砍過呢，我一學就會的。」

  「那你可看好了。」

  顧葉楠和老大爺兩人的聲音逐漸遠去，兩人繞到木屋一旁去劈柴，趙鳶鳶慢吞吞地喝完了粥，面前又多了碗湯藥，聞上去就很苦口。

  「謝謝大娘。」

  趙鳶鳶喝了藥，胸口仍舊有些隱隱作痛，把昏迷的顧葉楠從山谷中背出來，他找了整整一天的出口，若不是在這裡中受傷時吃過的解毒丹藥藥力尚在，恐怕他們二人都得喪命。

  解毒畢竟只是解毒，對趙鳶鳶的傷勢毫無意義，他背著顧葉楠走出來，耗費了太多精力和體力，傷勢其實是更嚴重了，又守了昏迷的顧葉楠一夜，臉色越來越差。

  「咳……」

  「喝了藥快些進去休息。」

  趙鳶鳶在睡夢中醒來時，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屋外飄來陣陣飯菜的香氣。

  「你醒啦，正想叫你吃飯呢。」顧葉楠推門進來時，趙鳶鳶剛好扶著胸口的傷處坐起來，他臉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往屋裡走，「傷口怎麼了？換過藥了怎麼還在滲血的……」

  「不礙事……這是換藥時候的血跡，已經止住了。」

  顧葉楠還是有些不放心，但也不好意思強行按著趙鳶鳶要檢查他的傷勢，從他的神色中觀察了會兒，勉強放下了些心，說道：「那你快起來，大娘做好了飯，等我們出去呢。」

  趙鳶鳶點了點頭，起身套鞋。

  「咚——」木窗這時被撞了一下，不輕不重，剛好能讓人將注意力轉移到上頭，顧葉楠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隔著窗紙，外頭漆黑一片，什麼都沒有。

  「咚——」

  「有人？」顧葉楠問。

  趙鳶鳶搖了搖頭，顧葉楠卻並沒有放下心來，他低聲說道：「這兒是哪裡我都分不清，他們理應是追不過來的，除非……」

  除非他們陰差陽錯，又回到了他跳崖之前附近的山中，有追兵搜查過來了。

  趙鳶鳶下床後拍了拍顧葉楠的胳膊，徑直走向窗戶，第三聲「咚」更輕一些，隱約還能聽見撲棱翅膀的聲音，於是趙鳶鳶伸手把窗戶推開了。

  「你……」

  話音未落，趙鳶鳶已然將窗戶推開。

  一隻鴿子撲棱著翅膀，暈乎乎地沖了進來，剛好撞在了趙鳶鳶的胸口，幸虧它因為撞窗對暗號撞昏了頭，俯衝的力度不是很大，趙鳶鳶微微皺了皺眉，就抬手將他接住了。

  「這是信鴿？」

  「嗯。」

  顧葉楠無語：「好傻，撞暈了。」

  「……」趙鳶鳶沉默了片刻，「它對暗號呢。」

  顧葉楠默默地點了點頭，他移開了視線，沒有去看趙鳶鳶從信鴿身上取下的信件，他想去關上窗戶，猛地被從黑夜中竄出的人影嚇了一跳，抬手就是一擊，沒想被杆子敲了手背。

  「哎喲，怎麼不是鳥？」

  顧葉楠吃痛地縮手：「好痛！是什麼人？！」

  「是我！」黑暗中的人影露出真容，正是拿著捕網的大爺，他還疑惑，「小傢伙，你怎麼在這兒，我剛才分明見一隻肥嘟嘟的鳥兒飛過來，喏，他手上那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