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是慢性中毒的症狀

  葉淺淺想著忍不住搖搖頭，小聲念叨著：「想不到我存在的價值，竟然是對一個五歲小孩子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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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在說什麼？你是嫌棄我嗎？」江錯錯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里顯現出些許的失落。

  他雖然不能理解她話里的含義，但是多少明白是不想這樣的。

  她立即說道：「怎麼會呢？因為有錯錯，我才能成為淮安王府的府醫，一般人哪裡能有這樣的待遇？」

  「可是我覺得娘親並不在乎這些，也不想入府。當時如果不是我和爹爹設計你，你是不會來的吧？」

  說到這裡，他面上顯現出了些許的羞赧。

  「娘，你不要生氣。我們不該算計你，但是我真的太喜歡你了，想讓你陪在我身邊。」

  葉淺淺剛想寬慰他幾句，他就說出了一句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娘，你不是擔心爹不喜歡你嗎？沒關係，我喜歡娘，並且我知道娘也喜歡我。等我長大了，娘和我成親也是一樣的。」

  一句話差點讓葉淺淺噴出一口血，這也能叫一樣嗎？

  她和江淮錦在一起，旁人眼中都已經是過了適婚年齡了。

  和江錯錯在一起，怕是江家老祖宗的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她可不想一把年紀了，還得上茅山學藝。

  乾笑一聲，她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錯錯，你還是少捉摸這些事情。最近這幾天，你就好好的臥床休息，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實在是這些問題，越說內心越亂。

  還不如什麼都不說，過一天算一天，這內心即使是有一份虛假的平靜，也讓人的心情不會那麼不舒服。

  關於她的心思，江錯錯自然不了解。

  但是他最大的優點就是聽話，當即點頭：「好，娘說什麼就是什麼。不過……」

  他仰起頭，大眼睛裡滿是渴望：「娘這幾天能陪著我嗎？」

  「當然可以了。」

  得到了葉淺淺的承諾，江錯錯更加的興奮，躺在床上自顧自的開始講故事了。

  聽的她是啼笑皆非，頭一次知道不是大人給孩子講故事，而是孩子給大人講故事。

  ……

  接下來的幾天，葉淺淺完全沒有過問旁余的事情，每天都是陪著江錯錯，直到他身體恢復，重新去學堂讀書。

  也是這個時候，她才知道江老夫人的狀態不好。

  作為府醫的葉淺淺，自然要在這個時候出馬了。

  她準備好藥箱，就去了江老夫人所在松鶴院。

  一路上，她還暗自祈禱，希望不要碰到葉菲兒。

  可是她剛剛進入江老夫人的屋子，就看到了守在旁邊的葉菲兒。

  得，之前葉菲兒就是憑藉江老夫人身體不適的時候刷存在感，何況是現在這種情況下？

  只怕葉菲兒這幾天都是衣不解帶的照顧江老夫人，就是想讓江老夫人更加的喜歡她，作為她的靠山屹立不倒唄。

  心裡這麼想著，她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老夫人，聽聞你這幾天身體不適，我來給你診脈。」

  江老夫人坐起身，面上帶著和煦的笑容：「算不得什麼不適，這幾天你一直照顧煬兒，就不用這麼勞累的看我。我也只是有些乏力，躺幾天就好了。」

  「還是診診脈的好，有些小問題，從一開始就該處理。」葉淺淺徐徐的說道，「疾在腠理，湯熨之所及也；在肌膚，針石之所及也；在腸胃，火齊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屬，無奈何也。」

  《扁鵲見蔡桓公》的故事，深深地烙印在葉淺淺的心中，更是在每個醫者的心中。

  小問題不治，成了大毛病就是無藥可醫了。

  江老夫人笑著剛想說什麼，旁邊的葉菲兒就說話了：「你這是什麼意思？祖母是不想麻煩你，你怎麼反而擺起架子了？還說這種話，難不成是想詛咒祖母？」

  「菲兒！」江老夫人原本含笑的面色突然冷了下來，言語之間也透出了不滿。

  葉菲兒立即做出謹小慎微的模樣：「祖母勿怪，這幾日祖母不適，菲兒實在是難受。她現在這麼說，菲兒更加難受了。本來她作為府醫，就是要照顧祖母的身體的，說這些算什麼？」

  表面上是有理有據的言語，但是誰都知道葉淺淺這幾天在照顧江錯錯，哪裡能分身？

  好在江老夫人已經不是最初對葉淺淺不喜的模樣，更加明白了葉菲兒是有別的想法。

  她擺擺手：「你先出去吧。」

  葉菲兒還想說什麼，可是看著江老夫人冰冷的面色，還是行禮之後退步離開了。

  只是她離開的時候，暗自狠狠地瞪了一眼葉淺淺。

  等到葉菲兒離開之後，江老夫人很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她這脾氣怕是不會變了，對你的怨恨也不會改變，也不知道我將她留在府中，是錯還是對。」

  對於這一點，江老夫人的內心顯然也是自我懷疑的。

  她不確定葉菲兒會改好，也不確定葉菲兒什麼時候會漏出馬腳。

  在這樣的狀態下，每個人的內心都是煎熬。

  尤其是像她這種，希望葉菲兒了解到現在的情況，能夠改變自己重新做人，情緒就更家焦灼。

  葉淺淺看著江老夫人一臉的愁容，柔聲到：「老夫人心思這麼重，自然會影響身體。怕是這周身乏力，與心情有很大的關係。」

  江老夫人無奈的笑了笑：「你如果是我，會不想這些嗎？方才她對你的態度……哎，真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也不知道她還會生出怎樣的時段。」

  很明顯，她明白葉菲兒是不會改變的。

  留葉菲兒在府中，始終是個禍害。

  可是從情感上，江老夫人還是做不到讓江淮錦休了葉菲兒，使得葉菲兒在名門貴族中名聲盡失。

  只是最終的結果，她多少是預料到了。

  葉淺淺微微抿唇，沒有在這點上多說什麼：「老夫人，還是先診脈吧。」

  江老夫人點點頭，將手腕放到了脈枕上。

  葉淺淺自然的搭在江老夫人脈門上，只是剛剛搭上去，眉頭就緊緊的皺了起來：「老夫人這幾日可吃了什麼平日裡不曾吃過的食物？這脈象，是慢性中毒的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