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為什麼不可能呢？

  司馬律璽看著那亮堂著的扶傷齋、看了看剛才的圍牆，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已經丑時末快要寅時了，這府中的好些人甚至再過不久就該要起床了，可是林玉凌居然還沒有睡。

  那些醫書，有那麼好看嗎？還是說林玉凌是故意這麼裝腔作勢給自己看的？

  司馬律璽微微蹙眉，不對，他不該知道自己會這麼晚來到這裡才是。

  畢竟自己想要來看看這扶傷齋，也是白日的時候仲懷提起太多次，加上他剛剛處理完公務也還睡不著，所以臨時起意來的。

  林玉凌若真是想要裝樣子給她看，大可白天的時候把戲做足，而不是深更半夜還在此處。

  沒有再想太多，司馬律璽轉而又飛身翻上牆去。方才他本是想要直接離開的，但他想到林玉凌既然看見了自己，那必然會窮追不捨，於是便在上牆之後又悄然回到了院子這邊，迅速尋了一棵大樹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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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算是一個好的躲避辦法，但好在當時林玉凌滿腦子都是翻牆過去追人，也就忽略了不少的細節。

  夜幕之下，司馬律璽熟悉而又快速的從含香苑離開。

  再回到扶傷齋以後，林玉凌的心情很不好。

  以至於她在進門之後一個不小心踢到了門檻，差點兒沒把自己給絆倒。

  「哎喲我去。」林玉凌保持住平衡站穩，隨後用手摸了摸胸口。

  還好她平衡性不錯，不然鐵定得要摔個狗吃屎。

  「側夫人？」小蓮被這動靜給弄醒，她揉了揉眼睛，反應過來後迅速起身，「側夫人，我……」

  「好了，時候不早了，回去歇息吧。」林玉凌抬起手示意小蓮不要說那些自己錯了求罰之類的話，「日後若是我再看書太晚，你到了時間直接提醒我，不要怕打擾到我。」

  小蓮有些木訥的點點頭，她知曉就算自己睡著了，林玉凌也不會太生氣，但她卻沒想到，林玉凌居然如此溫和。

  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小蓮也漸漸發現，自己伺候的這位側夫人，實在是個很不錯的人兒。

  回去的路上，林玉凌仍舊沒有要那披風，小蓮抱著披風跟在其後冷得都有些打顫了，可是林玉凌卻絲毫沒有將這涼風放在眼裡，若無其事的朝前走著。

  「冷嗎？」林玉凌看了身後的小蓮一眼，「若是冷的話，就將披風給披上吧，不然拿著也沒用。」

  小蓮微微愣神，隨即忙搖頭道：「不可不可，這是側夫人的東西，我怎麼能夠用呢？」

  看她拒絕得十分堅定，林玉凌也只是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等到回了臥房這邊，小蓮先是將披風去放好，又幫著打來了熱水，正想伺候洗漱，林玉凌卻擺擺手說不用。

  小蓮看著她，似乎是有什麼話要說一樣。

  「怎麼了嗎？」林玉凌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淡淡的開口問道。

  小蓮搖搖頭，「沒什麼，只是……只是之前側夫人在娘家的時候，也是不需要下人幫忙做這些事情的嗎？」

  之前？

  林玉凌的身份雖然是那林家的大小姐，可是她的身份並不真實，至於之前的那些事情，她腦海當中雖然有記憶，卻跟她現在的作風全然不同，她當然也不可能夠跟小蓮說實話。

  「在我嫁進來之前，你們該是聽說過我的事情吧？」林玉凌沒有直接回答小蓮的問題。

  小蓮自然是聽說過的，畢竟是司馬律璽娶親，對於這位側夫人，這全府上下乃至整個京城都是十分好奇的。

  有關於林玉凌的事情，自然也在人群中慢慢傳播開。

  「奴婢是曾聽人提起過，但是知道的都不真切，也是路過聽到的。」小蓮慌忙解釋起來，「奴婢並非要在背後亂嚼舌根。」

  「好了，我沒說你知道這些有什麼，我也不會因此而生氣。」林玉凌笑了笑，「只是你聽說了我之前的事情，也該知道在林府我過得並不算舒心，所以也就養成了現在這樣獨立的性子，有些時候我也是真的不需要你為我做太多，不要將自己當成一個下人，就當做是我的助理吧。」

  「助理？」小蓮皺著眉頭歪著腦袋，「這是什麼？」

  林玉凌輕挑眉頭，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一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詞彙。

  「幫手。」林玉凌笑著解釋，「是幫我做事的人，但並不需要放低你的身份地位。」

  小蓮聽得雲裡霧裡，但是聽著林玉凌這麼說，她心中也越發的明白了，這位側夫人，與她之前照顧過的所有主人家都不同。

  雖然有些不適應，可小蓮卻覺得，跟著林玉凌，或許才能夠得到自己所想要的生活。

  林玉凌沒再多說什麼，讓小蓮打了熱水來便又讓她走了，然後她自己簡單的洗漱了一番，便躺到了床上去。

  然而此時已經寅時三刻了，林玉凌卻絲毫沒有困意。

  她的腦海當中，仍舊還在想著之前在東廂房院中圍牆那裡看到的黑影。

  到底對方是怎麼那麼快速的從那片空地逃離的呢？

  林玉凌對於自己的身手實力非常的清楚，雖然來到這個世界的這些天她並沒有每日去做訓練，但是以往的經驗都還在，她也十分清楚遇到了人應當要怎麼去抓。

  所以當時在追那個黑影的時候，林玉凌所採取的辦法是最省時的。饒是如此，那個黑影卻還是不見了。

  莫非是自己看錯了？林玉凌心想著，卻又立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雖然是深夜，但林玉凌的視力好得驚人，即便是漆黑無比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她也多少能夠看到一些東西，更別說當時可還有著月亮呢。

  林玉凌仔細回憶著當時的場景，邊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不出來那個黑影到底是怎麼跑的，她還就真的無法安然入睡。

  不是自己看錯了，那個人也沒有從圍牆後面的空地離開，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了。

  腦海當中突然閃現出來這個想法的時候，林玉凌驚得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可能嗎？林玉凌雙手緊抓著被子問自己。

  隨後她笑了笑，為什麼不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