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善和惡

  此時我和俞正直是隱匿氣息的，在老頭看來，我們倆只是普通人。

  我姐姐就更不用說了，一個精神體，就更沒什麼氣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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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身上全是酒氣，臉也喝得通紅，他的氣息，則在七階。

  看來這個老頭，應該就是堯安平了。

  堯安平閃身到了我姐姐身前，然後盯著我姐姐道：「小姑娘，你這張臉，老夫是真的很熟悉。十四五年前，在一戶人家，我也見過一個跟你一樣的女娃娃，很可惜的是，她被殺害了。」

  說著，他喝了口酒：「當時我勸他們不要傷害普通人，可他們不聽啊，進門就殺。」

  我姐姐這時候給我傳音道：「弟，我想起來了，這老頭當年也在。只不過他當年沒動手，我和爸爸媽媽以及爺爺奶奶被那些邪術師和邪祟從臥室揪到堂屋的時候，他還在替我們求情。」

  頓時，我心裡一顫。

  看來當年去我家的那些邪術師和邪祟，並不全是惡角。

  堯安平這時候看向了我和俞正直：「老夫今天喝得有點多，剛剛說的話你們不要在意，就當是開個玩笑。突然看到這女娃娃的臉，就是覺得熟悉，然後感慨了幾句。」

  我和俞胖子都沒說話。

  我姐姐開口道：「堯安平，是你吧？」

  堯安平打了個哆嗦，手裡的酒瓶掉在了江灘上，只見他開始打指訣，看他的手法，打的是清神咒。

  使用清神咒後，他愣愣的看著我姐姐：「你這女娃娃，怎麼知道老夫的名字？」

  我姐姐喃喃道：「因為你剛剛說的那個被殺的小女孩，就是我啊。」

  堯安平面露不信：「怎麼可能？」說著，一臉警惕的看著我們三人：「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真的是我，當時在場的，只有你一人替我和我的家人說話，我還記得清清楚楚。」我姐姐面露微笑道。

  堯安平再次盯著我姐姐的臉看了看：「是挺像的，可不對啊，當年那女娃娃，被那幾個畜生給殺死分屍了，你怎麼還好好的站在這……」

  我姐姐伸出手道：「你看我像是活人嗎？」

  俞胖子在我耳邊偷偷低聲道：「這老頭，殺不殺？」

  我沒說話，而是看向了我姐姐和堯安平。

  我姐姐這時候雙腳離地，直接飄了起來。

  我也不隱匿氣息了，直接將氣息釋放。

  堯安平驚訝道：「九階？這麼年輕？」

  「我是她弟弟，當年薛鑫蛛和弒魔團唯一沒殺的那個小男孩。」我淡淡道，「當年謝謝你替我家人求情。」

  話音剛落，堯安平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帶著哭腔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當年薛鑫蛛說江南市三合村有好東西，到場者皆有份。我沒忍住誘惑，加入了弒魔團。可我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對普通人出手，後來我也沒瓜分魔氣，我直接離開了。

  其實在十四五年前，我就已經是七階邪術師了。我雖然煉邪術，但我從來不害人，也不會去殺人。我一般會抓一些害人的邪祟來提升我自己的修為。

  可是十四五年前那個中元節，我離開你家後，我就再也沒修煉過。

  我失去了道心，我經常會夢到那個夜晚，我會夢到你的家人們撕扯我，問我為什麼當年不救救他們……」

  說到這，堯安平已經泣不成聲。

  他繼續哭道：「這些年，我一直在江南，風餐露宿，我不敢面對任何人，我總感覺內心充滿了自責……」

  我姐姐走上前將他拉了起來：「行了，你也別哭了，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堯安平抹著眼淚道：「可我就是覺得我那天不應該跟過去，我後悔啊，後悔至今，每日酗酒，渾渾噩噩……」

  我看向姐姐和俞胖子：「走吧。」

  說完，我們三化作三道殘影，朝三明縣趕去。

  下一個目標，是屍王趙浩波。

  離開的時候，我並沒有收回精神力。

  在我精神力覆蓋範圍里，只見堯安平再次跪在地上，嘶喊道：「娃娃，你都九階了，你不要急著找薛鑫蛛報仇，薛鑫蛛實力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他的聲音迴蕩在江畔上，迴蕩在夜色中……

  跑了一段路，我拿出了惡龍引，然後站在憎惡身上騰空而起。

  身旁的俞胖子低聲道：「沒想到弒魔團里也有好人。」

  「我師父跟我說過，不是所有的秘術師都是好人，也不是所有的邪術師都是壞人。邪祟同樣如此……」我喃喃道，「所以這名單上的邪術師和邪祟，我都不會第一時間動手，我會先套他們的話，或者詐一詐他們。」

  俞胖子點頭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坐在龍角上的姐姐拿出一根皮筋，在西瓜頭上扎了根沖天辮。

  姐姐晃動著雙腳，笑道：「其實那天晚上的事我真的忘的差不多，可剛剛看到堯安平，再加上他說的那些話，讓我又恢復了一些記憶。我記得那天晚上，有個戴眼鏡，穿黑衣的男子率先給了我一手刀，他的指甲很長，當時直接刺進了我的胸口，山鬼是後面動手的。」

  姐姐的話讓我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去年的時候，山鬼給我寄來的一封信和三張照片。

  第一張照片的內容是：堂屋的燈光下，我姐姐王琳琳的腦袋被劈成了兩半，地上除了血，還有腦漿。

  第二張照片的內容是：爺爺躺在地上，兩把菜刀砍進了他的左右肩膀，他的臉上有很多窟窿，地上也全都是血。

  第三張照片的角度是站在我家堂屋門口往裡面拍的，我家人的屍體此時已經被它們堆疊在一起，屍體旁還站著三個人。

  燈光下，最邊上的那個女人是王蘭，其次是一個矮個子男，他穿著一身黑色衣服，手裡還拿著一把帶血的長刀。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眼睛很小，薄嘴唇，鷹鉤鼻。他邊上還站著一個穿黑衣的男人，這個男人戴著眼鏡，臉和身形都很瘦。在燈光下，他的眼鏡反光，所以看不清他的眼鼻，他咧著嘴，牙齒露了出來，顯得此刻他十分的興奮。

  我對姐姐說道：「當時山鬼寄來的三張照片，還在你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