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底下文章

  看熱鬧的村民越來越多，姜家人被圍得水泄不通。

  姜軟軟說「各位叔伯嬸婆，姜家作坊要僱人了，不管吃住，每天上工4個時辰，工錢每天10文，想做事的待會找我爹報名啊」。

  僱人的消息在村子裡颳起一陣熱浪，姜家客如雲涌，來者都想進作坊干工。

  同村子住著，是人是鬼姜父和紀氏一清二楚，他們挑人品不錯的二十人僱傭了，其中十五個男子，五個婦人。

  賀學義夫婦升職加薪了，他兩現在屬於管理層，每天20文工錢。

  接著姜家人放話收購優質紅薯，每斤10文，村民們瘋了，動員全家，個個挑著紅薯趕往作坊。

  人多易出亂子，村長領著幾個壯漢趕過來維持秩序，場面總算控制住了。

  阿農力氣大，被姜軟軟打發到倉庫幫忙了，她算數了得，負責看稱和付銀子。

  

  一切有條不紊進行，大家都是鄉親，沒有倒出來查看，直接過稱就讓他們拉倉庫里了事。

  范家人來了，除了馮氏，每人都挑著一擔紅薯，重量很足，扁擔壓得彎彎的。

  不得不說馮氏的心理抗擊能力真好，前些天才丟臉丟到姥姥家，今天又是那個囂張潑婦樣。

  她捏著手帕，指手畫腳「老大媳婦走快點，沒吃飽嗎」？

  「老頭子，紅薯快要撒出來了，扶一下」。

  姜父雖然不喜歡范家人，但大庭廣眾不好拒收，便道「老二，幹活了」。

  老秤的鐵鉤勾住籮筐的繩子，姜父和二哥用竹竿穿過稱杆上的鐵質提環，把整個秤子連帶筐里的貨物一起提到半空。這時紀氏挪動秤砣，平衡後，姜軟軟過去看稱計數。

  108斤，這個數一說出口，姜家人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

  相反范家人喜上眉梢，馮氏催促「把秤放下呀，趕緊上下一籮筐，我們待會要進縣裡看老三，可不比你們閒的發慌」。

  姜軟軟觀察了一下，籮筐跟其他村民的筐子容量差不多，可重量差了三四十斤，肯定有鬼，「急什麼，我們還沒驗貨呢」。

  驗貨？范家人傻眼了，六神無主之際，范德義陰測測地說「丫頭，我知道你和馮嬸有過爭執，怎麼說你都是小輩，再鬧下去恐怕對你的名聲不好呀」。

  「名聲？我不在乎」姜家賣的東西都是獨家壟斷，名聲再爛又怎麼樣，該買還不是得買。至於姻緣，呵呵，嫁人還得宅斗，單身不香嗎。

  紀氏怒罵「滾，不做你家買賣，你算哪根蔥，我女兒的名聲哪輪得到范家人說事」。

  姜父直接趕人「趕快走，別逼我動手啊」。

  范德義強行挽尊「萬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姜永茂二話不說，抓起手邊的竹竿扔過去「滾，三番四次找我妻女麻煩，當我姜家沒人不成」。

  二哥抄手，拽拽地插話「快滾，礙眼」。

  馮氏大聲嚎叫「快來看看，沒天理了，姜家得了幾個臭錢不認人啦……」排好的隊列又亂了，村長氣急敗壞過來問「馮氏，你鬧什麼么蛾子」。

  「哎喲，村長冤死我了，不是我生事，是姜家不收我家的紅薯」她捏著手帕抹眼淚，帕子不見半點淚痕。

  「老賀，這件事你不給我家一個公道，沒完！」范德義緊了緊後槽牙，說「姜家公報私仇，我們不服。姜永茂必需要斟茶賠罪，要不然告到里長那，我們也是立得住的」。

  范家出了個秀才，又是蔡員外的親家，不能得罪。

  村長轉頭呵斥姜永茂「真是的，老娘們吵架你摻合什麼，大家一條村子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搞得那麼僵，過來給老范道個歉」。

  姜父不動如山，村長難免帶了點火氣「永茂，別忘了當年災年你是怎麼活下來的，沒有這一群鄉親省下來的一口飯，你早死了」！

  「我沒吃過范家的飯」一把年紀護不住妻兒沒意思，姜永茂梗著脖子硬剛。

  「你吃過我家的！」村長不容反駁道「快點過來」。

  范家人個個昂臉抬胸，等著姜父跪地道歉。

  村長用恩情相壓，姜永茂態度鬆動了。

  姜軟軟湊到二哥耳邊，說「哥，你去把范家的籮筐推翻」。

  姜和樂沒有多想，立刻狂奔出去，一把推倒了一個筐。

  「哎，你幹嘛」范家二兒媳身邊的籮筐被推倒一個，她驚恐地蹲下來把紅薯撿回去。

  可惜來不及，籮筐里的東西滾落出來，引得四周圍觀的村民倒吸涼氣。

  「各位看見啦，不是我們公報私仇，而是范家人不老實，毫無誠信可言」姜軟軟指著地上的石塊說。

  范家滿滿一籮筐紅薯，只有上面那一層是完好的果實，中間一層是被老鼠啃得坑坑窪窪的報廢貨，最底層儘是一些大石頭。

  莊戶人家老實人居多，哪見過這種不如不入流的手段，有幾個正義爆棚的村民憤怒地衝上前，把范家其他的籮筐推翻在地。

  范家人拼命阻撓可眾怒難消，老底還是被掀了，毫無意外每個筐都是這樣的配置。

  村長陰鬱地質問「老范呀，你來說說怎麼回事」。

  范家人垂頭耷腦，他們打聽清楚姜家不會驗貨才敢弄這麼一出，只要進了庫房，誰知道石塊是他家送來的。

  結果姜家不按常理出牌，他們沒有得逞，本想著這筆生意做不成，給自己家找補一下最近丟的臉也行，沒想到露了餡。

  范德義短短几秒鐘就想到應對方法，他眼睛瞪得牛鈴似的圓鼓鼓，揚起右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到馮氏臉上。

  「啊」馮氏被扇得原地轉了一圈，暈頭轉向摔在地上，幾乎是即刻，臉腫得老高了。

  她捂著麻木的半邊臉，嚎叫「我不活了，我為范家生了三兒兩女，小兒子還是光耀門楣的秀才郎！我是范家大功臣，你敢打我，沒良心，我活不下去了，嗚……」

  范德義指著馮氏大罵「讓你把紅薯裝筐，你盡幹些不入流的事，何止打你，我還要休掉你，回去收拾收拾，滾回你娘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