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熱身打臉

  「賀小子過來坐」姜永茂給他倒了涼白開。

  大哥跟他挺有話題，他們聊了一會。

  姜軟軟趁他喝水的空隙，邀請道「賀大哥，我們家要僱人干工，一天20文不管吃住，你有空來嗎」。

  姜家人默認了姜軟軟的話，賀學義暗暗吃驚，姜家女人的地位真高，一對比自己妻子的遭遇，他黯然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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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起精神道「我明天就來，不用開工錢，我閒著也是閒著」。

  姜軟軟態度強硬「工錢一定要給，這活計是長期的」。

  賀學義驚詫地問「究竟是何事需要長期用人」他以為姜家田地的活計忙活不過來，要人幫忙，看來不是。

  姜軟軟簡單說了下「我們現在做小買賣，生意還行，忙不過來」。

  這樣他能安心收工錢了，賀學義爽快地答應「我明天來上工」。

  賀學義離開後，紀氏在廚房拿了一掛臘肉和十來個蛋，拉上孩子他爹，一起去拜訪村長家，最近要常用村里磨房，還得借牛車，有的禮數不能少。

  其後數天，村裡的磨房每天都在忙碌，越來越多村民知道姜家人在做買賣。站了隊的紛紛唾棄商人地位低下，沒站隊的帶了伴手禮上門打探消息。

  姜軟軟答應了好幾家人給他們預留種子。

  家裡男性大大咧咧沒在意，紀氏卻愁眉苦臉地叨叨「你答應送他們種子幹嘛，家家戶戶都種紅薯，咱們的粉條不值錢了呀」。

  姜軟軟老神在在說「只要我們跑得夠快，不值錢就追不上我們」。

  紀氏聽不懂，糊裡糊塗。

  「師傅送了我新的種子，之前的種子可以送人，讓大家都能吃飽是功德呀」。

  早兩天開通研究院時，系統發來了高產禮包（水稻、小麥、大豆）的研究權限，阿農已經待在研究院當起了研究狂人，進度條即將滿了，成功有望。

  這回紀氏聽懂了，整個人鬆快不少。

  「娘，我們家有多少銀子」自己拿了一百五十兩送進系統（一百兩研究院，五十兩權限），估計家裡也剩差不多的數。

  紀氏想了好一會，又數了數手指頭，答道「90多兩吧」。

  「這麼少！」隨後立刻反應過來「你們多給我了」？

  紀氏不以為意，說「90多兩很多了，這本是你師傅的饋贈，我們白得這麼多已是三生有幸」。

  算了，銀子交給系統值當。

  她斟酌一番，建議道「娘，我們買鋪子吧」邊關縣偏一點的鋪面50兩可以拿下了。

  紀氏猶豫了，像這些天一樣擺攤不挺好的嘛。

  「有了鋪子，我們可以節省人手」有固定鋪子就不用每天拆裝攤子，每天都像搬家很累。

  姜永茂經過，好奇問「聊什麼」邊問邊一屁股坐到旁邊的凳子上，儼然要加入的姿態。

  為了爭取援軍，姜軟軟說了買鋪子的請求，「爹，二哥整天走街串巷都累廋了；還有我長得漂亮，你不怕我被二流子占便宜嗎」。

  女兒的相貌隨她娘，平日擺攤他不在身邊，的確不安心，姜永茂點點頭，「娘子，閨女說得有道理，家裡有銀子，買個鋪面蠻好」。

  Yes，拉到隊友！

  「爹說得對，反正大哥的腿穩定了，不需要用大錢，買鋪子打出名號，對長期生意好」。

  「女兒言之有理，娘子可要好好考慮」。

  就這樣，父女兩成功給紀氏洗腦，她答應買鋪子了。

  姜家找了幾天鋪面沒找到合適的，這天正在吃早餐，有婦人上門「姜叔、紀嬸，賀家小子田裡開挖了，村里人都在呢，村長讓你家也去」。

  忽然她聞到一股肉香，令她唾液橫流，往姜家飯桌一瞧，油光水亮的豬肉，天啊，不年不節竟然吃豬肉！

  村里人說姜家種了滿田草根還攛掇賀家那個白眼狼一起種，是中邪。村里人說姜家人得罪秀才娘，不知所謂。村里人說姜家老大折了腿，家裡鐵定落魄。村里人說姜家學人做買賣，自甘墮落無藥可救。

  可現在呢，姜家早上就開始吃肉！婦人暗暗下定主意，回去後一定要好生勸誡婆母，讓她不要亂站隊。

  「走吧，大洋媳婦」紀氏提醒出神的小婦人。

  「哈……好」。

  一群人浩浩蕩蕩往田地趕，包括拄拐的大哥也去了。

  田梗人頭攢動，一堆灰藍粗衣麻布中一個花蝴蝶的存在特別礙眼。

  秀才娘一把年紀穿了桃紅緞面衣裙，臉上抹了胭脂，可年老色衰簡直是如花的翻版，身邊圍了一群巴結她的人。

  真佩服這些舔狗，這副尊容都啃得下。

  馮氏瞧見姜家人踱步而來，就像一家人飯後散步似的，紀氏半老徐娘卻風韻猶存，她的小閨女更是妥妥的狐狸精，越看越窩火，陰陽怪調道「喲，騙子一家來了」。

  「說誰騙子呢，臉要腫了，家裡備好消腫藥了嗎」姜軟軟回敬她一個鄙夷的笑。

  「軟軟，別跟臭蟲說話，她身上的惡臭沾你身上怎麼辦」紀氏暗搓搓補了一刀。

  馮氏跺腳「村長，你看他們！」。

  村長假裝聽不見，村子名譽靠秀才，得罪不起。收人好幾次禮，另一方也不好得罪。

  馮氏沒等來公道，強硬挽尊「不過是幾個低賤的商人種了幾株野草罷了，有什麼了不起」。

  姜家人拳頭硬了，麻的，真想教訓這隻花蝴蝶。

  姜軟軟呵呵掩嘴笑了「我這個低賤的商人能種出高產作物，帶村裡的人脫離飢餓，你呢？除了聽別人捧臭腳，有做對別人有用的事嗎」。

  姜家人賣力鼓掌，「說得真好，不愧是我妹」。

  姜永茂瞪了一眼老二，拍掌拍得比他大聲，撕心裂肺地喊「說得真好，不愧是我女兒」。

  馮氏氣得臉上掉粉，她的好狗腿維護道「丫頭這話有失偏頗，秀才是功名，以後有大造化的」。

  「叔公，以後的事誰說得准，多少人止步秀才大家都知道，人還是活在當下好」。

  姜和樂嘴巴快，懟道「是呀，明天的事誰知道，也許您見不著明天的太陽，又或許你明天撿到銀子呢」。

  「你……臭，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