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吃人肉

  白玉般的手指優雅得將一顆果子放入口中咀嚼。

  她都看呆了，不知什麼樣的女人，才能每一個動作都優雅得如畫一般。

  「妾身自知是禍國之女，胤朝餘孽，當年對楚王還……罪有應得，特來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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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鄧槿溫說完，太后閃過銳利的眸光，審視著眼前這個女人。

  太后漫不經心地提起，「胤朝已滅，你又嫁入西秦，就成了我慕家燁兒的王妃了，不過……哀家好似聽說，昨日在鬥獸場，楚王妃小小年紀就能制服猛虎，可謂是出盡風頭。哀家聽了也欽佩不已。」

  鄧槿溫深知太后這是質問自己挑釁西秦皇的行為，面對如此沉重的質問，壓得她都抬不起頭來。

  她無奈解釋道，「罪婦兒時曾習得馴獸術，面對生死考驗，才超常發揮，僥倖贏過。」

  「原來如此！」太后淡淡地說到。

  她感覺到太后壓根不關心自己的死活。而且還加深了對她的恨意。

  太后直視她的雙眼，然後質問道：「你是胤朝餘孽還身無長物，卻能讓燁兒破例開口讓哀家留下你……嬌嬌啊，你說說，這個楚王妃到底好在哪裡？」

  因為太后的鋒芒太盛，讓她徹底地忽略了站在太后身旁的絕色女子。

  穆央嬌是太傅之女，與楚王青梅竹馬，一往情深，多年來隨侍在太后身側，盛京最當紅的人物。

  只見穆央嬌梳著一個螺髻，雲鬢間插著金釵步搖，行走時和頸間瓔珞相呼應，將一身嫣紅的曳地長裙映襯得更加艷麗奪目了。

  別說男子了，即便是她也看呆了！只見穆央嬌的眉心點珠，微微一笑，十分和善，但總覺得是在挑釁。

  「回太后，楚王自小就有想法見解獨到，許是因為……楚王妃有難得的與眾不同的馴獸術，才考慮留下的吧。」

  「若說與眾不同，莫不是有蠻夷的血統，才能將一頭猛虎打死吧？」

  太后滿是嘲諷，穆央嬌卻見鄧槿溫寵辱不驚，只是挺直背脊，一動不動的跪著。

  「話說，你應該至今還未進膳了，餓了吧？」太后隨意說道。

  鄧槿溫詫異地抬頭，正好看到太后那意味深長地笑顏，驚得一身冷汗。

  只見抬著一個矮小的方幾的兩個太監，將其擺放在她的跟前，她只能跪在原地吃，上頭還有太后在盯著她。

  宮女笑面帶微笑，打開了一鼎唯一裝著肉食的盤子。

  那是一盤已經片好的塊塊分明的肥肉。

  鄧槿溫一看，就瞳孔驟縮，驚詫得看向二人。

  穆央嬌一直維持著最體面的笑容，

  「楚王妃你怎麼這樣瘦，許是胤朝的飲食不合胃口，但是到了西秦，就大不相同了，這是太后專門給你做的，還不趕快嘗一嘗，也是太后的一片心意。」

  鄧槿溫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微微蹙起眉頭，還沒等她回復，就只見身邊的宮女已經將筷子遞了過來。

  這是一道用熱水燙了一下的肉片，外面看似已經熟了，但是裡面還有血絲。

  她顫抖的手，夾了一塊盤裡的肉片。

  一股血腥油膩，又熟悉的口感，令人噁心地作嘔的味道充斥著她的口腔。

  最後實在是壓制不住，才吐出來，癱在地上打顫。

  礙於太后的威嚴，生生地忍著這股不寒而慄的感覺。

  「楚王妃，請！」穆央嬌笑著逼迫著鄧槿溫。

  她只能咬緊牙，再次夾起肉，那血腥味瞬間充斥著整個口腔，壓制著噁心地反胃。

  她壓根就不想將它吞下去。

  「好吃嗎？」突然聽到從上頭傳來的冷冰冰地問話。

  鄧槿溫強忍著問到：「這肉，好似不同尋常。」

  隨即太后一愣，語氣輕快地說道：「那當然不是。」

  她劇烈的反胃，只見兩個侍衛將一副擔架抬上來，她內心還砰砰直跳。

  下一息，揭開上面的白布。

  鄧槿溫騰一下，就從地上跳了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屍體。

  昨天阿圓還活蹦亂跳著給她釋放著善意的女孩。

  現在卻血肉模糊的冷冰冰的躺在地上。

  她抬眸掃視了一下，還滲著血跡的餐具。

  阿圓死之前還遭受著凌遲一般痛苦的折磨。

  穆央嬌看著鄧槿溫失魂落魄的樣子，才安慰道：

  「楚王妃，你別害怕，這阿圓為了好好招待你，甘願用血肉之軀來款待你。」

  說完，穆央嬌的臉上還帶著幾分莫名地痛快。

  太后娘娘看著鄧槿溫滿臉地驚悸問：「好吃嗎？」

  她驚魂未定，完全沒有想到，阿圓會因為區區一塊雪白的帕子，就平白的遭受這滅頂之災。

  「好吃！」良久之後，鄧槿溫咬著嘴唇，硬生生地咽回去了這滴眼淚。

  她痛苦地緊閉上鳳眸，再抬眼時，眸子裡對太后掠過一絲殺氣。

  見狀，太后才驚訝地說道：「你這孩子也真是的，既然如此好吃，何必這副姿態，文嬌啊，還不快把楚王妃給扶起來。」

  穆央嬌這才步態優雅地走過來，將癱軟在地的楚王妃扶起來，而且嘴上還關切著。

  但此刻鄧槿溫的內心恨極了太后和穆央嬌。

  鄧槿溫將指縫中的東西順手落在了穆央嬌的肩頭，她心裡頓時湧現一絲絲報復的快感。

  「非常感謝慕姑娘。」

  鄧槿溫很快地調整好情緒，直到給太后捏肩捶背的時候，穆央嬌肩上的東西，輕輕地掉落到太后的頭上。

  平息了氣息，鄧槿溫這時才露出暢快的表情！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從宮裡走回到楚王府的。

  直到看到了慕華軒，鄧槿溫的心中又生出了怨氣。

  這個男人也太言而無信了，她考慮到底要不要留下他的性命！

  「回來了？」

  聽到了輕快的腳步聲，楚王才回過頭來，打量著她。

  衣袖風中飛揚，充滿濃濃殺氣。

  嘴角還殘留著血跡，鼻子憤怒地噴氣。

  眸子呆愣，也就過了幾個時辰，就像丟了魂一般。

  「慕華軒，你是個大騙子，如果你想要我的命，為什麼要殺害無辜？」

  鄧槿溫滿腔怒火，抽出現在一旁的侍衛的刀就直接沖了上去，將刀架在了毫無防備的楚王的脖子上。

  「王爺！」現在一旁的侍衛見狀，身子向前一撲，盔甲高高揚起，徒手就欲去奪她手中的刀。

  「無妨！」面對怒氣沖沖地鄧槿溫，慕華軒卻坦然自若，仿佛割的不是他的脖子。

  和那雙都是怒火的眸子對視，「怎麼了，膽兒肥了，都敢朝本王動手了？」

  「為什麼要殺阿圓？」鄧槿溫眼眸猩紅固執地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