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破局之人

  孟潔幫張憐把包從地上扶起來，昂貴的軟牛皮上很快就留下了一道劃痕。這個包雖然不是孟潔的，但是孟潔心也跟著痛。

  「阿姨，這還能保養嗎？」孟潔沒頭沒腦來了這麼一句話。張憐有些尷尬，把包拿過來，並沒有回答孟潔，但現在只是想逃。

  孟潔看了出來，握著包的手一躲，躲過了張憐：「阿姨，您這著急忙慌地是要去哪兒啊？」

  「我想你認錯人了。」

  既然孟潔不願意還，張憐索性不要了。就把這個包送給她吧，只要她別再不依不饒地舊事重提。孟潔看出來她想跑，把她拉住不讓她跑。

  「您跑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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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你認錯人了。」張憐看起來十分慌張，孟潔權當她是心虛。兩個拉扯之間，張憐手上求的符掉了出來，孟潔撿起來一看，上面寫著兩個人的名字「張曉禾」「蕭伊寒」。

  「你還說我認錯了人。」

  張憐沒辦法，只能承認了她就是孟潔要找的人：「那你是誰？」

  「我是她倆的朋友，阿姨咱們要不換個地方聊，你看如何。」

  「好吧。」

  不遠處有一輛豪車在等待張憐，孟潔一看，被兩個變形交錯的車標亮瞎了眼。好傢夥，一輛邁巴赫。見張憐出來了，穿著西裝戴著白手套的司機馬上從駕駛座上下來，張憐拉開車門：「夫人。」

  孟潔雖然很驚訝，也被這個名門貴族的排場給驚到，但是她不能露怯啊！她好歹也是當下最有潛力的電影小花的經紀人，在道上也是有身份的人。她剛想跟著張憐一起邁進邁巴赫的車門，卻被司機攔住了。

  「沒事，她是圓圓的同學，認識的。」

  圓圓？相比是張憐和她現任丈夫的女兒吧。司機聽到張憐這麼說，不在攔住孟潔上車。車最後在一家高檔餐廳的地下車庫停下。一停下車，餐廳的侍者是拉開了車門，對著張憐恭恭敬敬地鞠躬：「張總。」孟潔看到這一幕有些忿忿不平，她張憐實現了接機跨越，她的另一個女兒卻一度連學費都是自己打零工掙來的。還有她妹妹，原本前途無量的人生，全斷送在她的手裡。

  侍者給他們端來了一些茶點和熱茶給張憐和孟潔，隨後侍者就離開了，偌大的包間裡只剩下張憐和孟潔。

  「張總，您現在日子過得不錯啊。」孟潔看到張憐這個樣子她就來氣。張憐有什麼資格過這種人上人的生活？

  「我能知道，你到底是誰麼？」冷靜下來，張憐才發現一個問題，孟潔說自己是張曉禾和蕭伊寒的朋友。說她是蕭伊寒的朋友，張憐信。因為孟潔看上去和蕭伊寒差不多大，但她怎麼可能是張曉禾的朋友呢？而且張曉禾應該已經……

  「我想你現在一定很奇怪，為什麼我說我是張曉禾和蕭伊寒的朋友吧？那我接下來說一件更奇怪的事情。您應該沒什麼慢性疾病吧？比如心臟病、高血壓什麼的？」

  「你先說。」

  「好。」

  孟潔深吸一口氣，把張曉禾和蕭伊寒的事情說告訴給了張憐。張憐越聽手越抖，她幾次都想中斷孟潔的話，孟潔卻按著她不讓她走。

  「總之，她們現在變成這樣都是拜您所賜！張曉禾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樣置她於死地？伊寒又做錯了什麼？她如果有的選擇，怎麼會認你這樣的人做母親！」

  說到氣憤之處，孟潔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水都因為她的動作而灑了出來。長倆你臉色煞白，看起來是被這件離奇的事情給嚇到了，她一直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孟潔狠勁兒也上來了，她抓住張憐的手：「張總，難道都現在這樣了，您還想逃避嗎？」

  「我……我……」張憐頹廢地坐在地上，崩潰大哭。這二十多年來，她壓力真的太大了。張曉禾的事情一直在她心裡揮之不去，她無數次午夜夢回，都夢到渾身濕漉漉的張曉禾來找她索命。

  不知哭了多久，張憐都哭到沒有力氣了，她才堪堪止住眼淚。孟潔也是好耐心，一直等到她哭完。張憐穩定情緒了以後去洗手間洗了把臉，臉上的妝全部卸去，哪怕沒有妝容的加持，張憐還是很漂亮的。她是被歲月善待的人。

  「我知道我對不起她們，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贖罪。我走遍全國大大小小的寺廟，每到一個寺廟我就為她們祈福。前幾天有個僧人讓我北上，說那裡我才可以償還我全部的罪過。沒想到我剛到這兒，就遇到了你，或許這就是冥冥中自有安排吧。」

  「哼。」孟潔冷哼一聲，「所有的錯誤都是你犯下的，現在你贖罪給誰看？」

  「是，我錢他們這麼多，為她們祈福不過也只是為了讓我自己心裡好受一點。曉禾，她是我妹妹，我小叔叔的女兒，最讓家裡驕傲的一個女孩子。從小到大，長輩們都拿我和她比較，她有出息，要考大學去大城市工作。而我，只是一個整天只知道打扮的廢物。後來我遇到了伊寒的爸爸，意外有了她。我懷著她，被我父親趕出了門。我那時候真的絕望了，在村子裡一個人淋著雨到處亂跑，都不知道去哪兒。我走著走著，就看到了曉禾。我忽然不知道哪來的火氣，我想憑什麼她可以過得這麼好，我卻連家門也不能入。我腦子一時糊塗，就把她……」

  說著，張憐又開始哭了。孟潔聽完了這個故事，不知道該說什麼。張憐是可恨的，但也是可憐的。她給張憐拿了幾張紙巾，讓她擦一下眼淚。

  「謝謝。」

  「如果真的要贖罪，你做這些虛的沒有用。」

  「那我該做什麼？只要我能彌補，我做什麼都可以。」

  孟潔也不知道該做什麼，但既然她們都在命運的指引下來到了雍x宮，說不動雍x宮裡有破解她們宿命的關鍵。

  「我們再去趟雍x宮，碰碰運氣吧。」

  「好。」

  可是雍x宮就這麼點，孟潔前前後後也來了幾次了，哪裡才能遇到張曉禾碰到的那個僧人呢？孟潔仔細想了想，她讓張憐和她一樣閉上眼睛，全憑感覺走。走著走著，孟潔忽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她猛地一睜眼，看到了意見她從未來過的小院子。緩慢而又節奏的木魚聲從屋內傳來，孟潔剛一跨進小院子，裡面就傳了一個老人的聲音。

  「你們終於來了。」